海洋在燃燒...
哦不..
或者說,整個世界都在燃燒。
海洋的中央燃燒起灼灼的火光,火焰沖天而起,彷彿與天空連結在一起,這麼一副場面彷彿世界末日,即便世界末日也不過如此。
格蘭法洛的人們紛紛衝出了自己的家,趴在靠近海洋的邊緣圍欄上遙遠眺望遠處燃燒的場面議論紛紛,而不少隱藏在裡面的深海教會的教徒則第一時間跪在了地上,他們以為是海神顯靈準備摧毀這個罪惡的世界,海神準備洗滌這個世界啦!!
不少的深海教會的教徒拼了命的在格蘭法洛進行傳教,試圖讓這些普通的居民加入深海教會,只有加入深海教會,信仰海神,才能在淨化整個世界的時候活下來。
然而,在這個時候迎接這些教徒的並非普通民眾的信仰,而是成群的懲戒軍。
這些深海教徒在此刻彷彿聽見了甚麼動靜立馬從自己的巢穴中出現的成群蟑螂,聖徒卡門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錯過了這個機會,鬼知道下一次甚麼時候能一口氣抓那麼多的邪教徒。
“遠處到底甚麼情況凱爾希...”
聖徒卡門與凱爾希一同站在格蘭法洛的邊緣。
聖徒卡門戴著白色的手套蒼老卻又有力的大手放在欄杆的石頭上,伴隨遠處的爆炸與火焰,宛若世界末日的場面,即便聖徒卡門也不禁覺得這已經完全超脫了人力能夠阻礙的範疇,遠處究竟發生了甚麼,心底揪了起來。
聖徒卡門的雙手忍不住用力,將石制的欄杆給捏的粉碎。
凱爾希相當有型的依靠在欄杆上,炙熱的海風吹的凱爾希的外套鼓起獵獵作響。
“聖徒先生,你應該是第一次感受到灼熱的海風吧。”
凱爾希淡淡的說道。
“難以置信...”
聖徒卡門目光灼灼的望向遠處燃燒的海面,漆黑的天際被照映的通紅,彷彿燒紅的烙鐵。
“那是遠超凡人所能理解的高層次生物正在對戰,”
“高層次?”
“神明嗎?”
聖徒卡門眼神中閃過濃烈的精光。
“差不多,不過,與神明不同,這是真正屬於泰拉的高層次生命體,這些生物,才是這個世界最核心的秘密。”
“卡門先生,你希望能夠將伊比利亞給從萎靡當中重新復甦,但單純的這種手段是遠遠不夠的,除了雷厲風行的抓捕外,你需要知道,究竟是誰在拖伊比利亞的後腿。”
“邪教徒...”
“不....”
凱爾希:“邪教徒只是表面,邪教徒更像是附著在潰爛傷疤上的蛆蟲,只要傷疤不恢復過來,這些蛆蟲會源源不斷,即便你今天抓了一大批的邪教徒,過了今天,明天或者後天,乃至於下個月,明年,一批新的邪教徒又會出現,而且這些邪教徒有一部分還是普通人民轉變的,他們的資訊沒有你們知道的那麼多。”
“在他們的視野中,是你們...是伊比利亞的審判庭讓他們的生活艱難。”
“所以,誰才是真正阻礙潰爛的傷疤恢復的罪魁禍首呢?”
聖徒卡門沒有說話。
凱爾希轉過身望向遠處的火光。
“你看見了嗎?”
“遠處燃燒的火焰來自於高層次的生命體,這些生命體的活動在近年來越發的頻繁,大幕漸起,這個世界即將陷入一個瘋狂的大洗牌中,伊比利亞能夠在如今苟延殘喘,那麼...在未來的大洗牌中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大炎..早已經做到了抗擊洗牌的準備,你所帶領的伊比利亞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換做以前,或許聖徒卡門會嚴厲的拒絕,他對於伊比利亞的未來有充足的計劃,不容許其他人去改變,然而,現在...
遠處海洋上遠超人類的戰鬥讓聖徒卡門有個危機感,再加上,凱爾希從來不會說慌,她說會洗牌,那麼絕對會洗牌,可能不是近代,甚至是上百年後,那個時候也許自己已經不在,但如今現在不準備的話,難道還指望後來的聖徒去準備?
而且...
聖徒卡門不敢肯定。
在自己死了之後,無法肯定後世的掌控者會和自己的想法一樣,去振興伊比利亞。
“王室...貴族....”
聖徒卡門說出了真正阻礙伊比利亞傷口恢復的罪魁禍首。
“你心底也知道?”
凱爾希說道:“根據我的調查,伊比利亞一年的總收入有百分之六十流入了這些王室貴族的錢包裡面,而且,大靜謐後伊比利亞的快速衰敗一蹶不振也與這些王室貴族有關,大靜謐並不可怕,只需要理性去面對,六十年足以恢復最起碼一半的生機。”
“然而,在這些貴族們的搗鼓下伊比利亞怎麼樣了?”
“逐漸衰敗...在黃金艦隊全滅後捉襟見肘,所以,卡門先生,你希望你能搞清楚,下一步,你需要怎麼去做。”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人群忽然指向遠處燃燒的海面中突然多出了一個金色的小點。
“快看!那是甚麼!!”
“好像是船?!!金色的船!!”
群眾的討論的聲音讓聖徒卡門為之一振,而後立馬從口袋中拿出小型的望遠鏡。
在望遠鏡當中。
一艘無比熟悉的金色大船出現在了鏡片當中。
“愚...愚人號!!”
————————
“還沒死嗎?”
燃燒的海面上,陸凌漂浮在半空中,渾身燃燒著灼灼的太陽火光,眼眸中化作赤金色。
就在這時。
陷入平靜的海面再次旋轉起了漩渦。
海嗣在海水的託舉下緩緩的浮出的海面,只不過,祂現在的身體無比的狼狽,沒有五官的腦袋被打的稀巴爛,換作正常的攻擊或許已經恢復了過來,但陸凌方才的一拳,即便海嗣擁有堪稱恐怖的恢復力也沒有辦法恢復過來。
不光臉上。
身體上也有諸多燒傷的痕跡,湛藍色的光暈沒有那麼的顯眼了,看起來暗淡了不少。
“為甚麼...”
海神空靈的聲音迴響在整個海面上,似乎不是從祂的體內傳出的,而是從整個海面上傳出的。
“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甚麼東西?”
陸凌皺了皺眉:“額..怎麼說呢....說實在的我自己也不算太清楚,以前我認為自己是神,現在有人說我代表了整個大地的意志。”
“大地意志....”
海神沉默了。
“原來如此...”
在海神說完的時候,祂的身體逐漸變的半透明起來。
“你準備餵養整個族群?”
“我身已殘缺,如今懦弱的我,我成為了種群進化與延續的阻礙,而我將化作養分去養育深海...”
在海神即將消散之前。
陸凌問了一句。
“我看見了一個你們海嗣毀滅這個陸地的未來...”
“不會...”
海神在消散之前說道。
“我們族群只為了種群的繁衍與生存,其他的,我們的族群沒有任何的興趣,陸地...天然與我們族群相斥,我們不會上岸,也從來不會主動攻擊某一個東西,除非它讓我們有所威脅。”
當說完這句話後,海神逐漸消散,身體化作光粒餵養了整個大海。
在海神消失之後。
整個大海再次回歸了風平浪靜。
陸凌漂浮在海面上,單手一甩,燃燒海面的火焰也隨之消退。
他默默的思考。
他這次之所以前往深海主要目光是想探究一下海洋的意志究竟是甚麼?海嗣?還是另一種東西,大地的意志是源石的顯化,那麼海洋究竟是甚麼,最終的結果卻甚麼都沒找到,而且,這些所謂的海神...陸凌大概也知曉為甚麼生物。
這些所謂的海神實際上與陸地上的神明一樣,屬於天外,只不過,陸凌上人類驅趕走了神,而海中,海嗣吞噬了神,將神逐漸演化為自己的同類,這才是海神的真正的來歷。
如果陸凌沒猜錯的話。
海嗣並非代表了海洋的意志,就像源石無法徹底代表大地的意志一樣。
海嗣同樣也只是海洋意志一部分的外在表現。
“啊嘞?愚人號呢?”
陸凌環顧四周,發現愚人號不知哪兒去了。
“.......”
陸凌沉默了。
不會在剛剛自己與這個海神打架的時候被浪給沖垮了吧。
陸凌嘗試去感知斯卡蒂體內的殘魂。
斯卡蒂體內的殘魂在距離自己很遠的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是...
格蘭法洛?!!
愚人號。
“這是...格蘭法洛...”
大審判官指著遠處的小鎮說道。
“沒想到陸先生與海神的戰鬥颳起的海浪居然將我們給衝到了格蘭法洛...”
“格蘭法洛?伊比利亞有這座城市?”
阿方索扯著嗓子詢問起來。
“不..是在大靜謐之後審判庭為了伊比利亞的復興而建立起來的小鎮....”
“.........”
阿方索疑惑的差點吐出來。
“六十年...就建了一個破小鎮來複興伊比利亞?”
“........”
沒人答話,因為這是事實。
愚人號在風浪的吹鼓下逐漸的靠岸。
整個格蘭法洛的民眾們沸騰了起來,特別是老一輩親眼目睹過黃金艦隊的老人此刻已經老淚縱橫起來,為了保持秩序,懲戒軍將格蘭法洛的海岸給封鎖了起來。
聖徒卡門望著逐漸靠過來的愚人號,思維似乎又回到了六十年前,巔峰時期的伊比利亞的強盛與作為伊比利亞人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