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移動城邦中耀眼的霓虹燈不斷的閃爍,城邦中央亮如白晝,歌舞昇平,而城邦之外卻漆黑一片,明明靠的那麼的近,但彷彿兩個世界。
這座移動城邦僅次於卡西米爾的首都卡瓦萊利亞基,也是還有半年便舉辦的騎士競技的四城之一。
繁華而又一股賽博風的街道上,人頭攢動,不知多少的上班族剛剛下班拖著疲倦的身體從公司的寫字樓中出來,看似一身西裝,光鮮亮麗,實際上,卻只能勉強租在距離市中心很遠的出租屋當中。
每當這些奮鬥者感覺疲倦之時,只需要抬頭望向佇立於市中心的最大的高樓,整個人似乎又擁有了無窮的精力。
那是商業聯合會的分部大樓。
在這些普通人看來,只有高高在上的大老闆才能進入那棟樓,只需要能夠進入前方的那個高樓,自己便奮鬥出頭了,可以在卡西米爾為所欲為的成為人上人。
而在距離商業聯合會不遠處的一棟靠湖的別墅當中。
六名戴著黃金面具的大佬們翹起二郎腿坐在偌大的房間之中,專門有美麗侍從在旁邊貼心的服侍,小心翼翼,不敢出錯。
在正前方的熒幕當中。
好幾只餓瘋了的惡犬正在爭奪地面上的殘骸,畫面極度噁心,這些侍從們害怕的不敢抬頭去看熒幕,因為,她們剛剛親眼看見好幾個十多歲出頭的‘騎士’被丟入了這個困獸場中,最後被裡面進行過實驗而比普通的狼狗大上許多的惡犬給撕扯成了碎片。
畫面越血腥,這裡面的人便越發的興奮,似乎只有這種刺激人感官的畫面,才能成為他們平淡生活中的調味劑似的。
“無聊...”
坐在中間的胖子將口中的葡萄皮給吐掉,精準的落在了旁邊侍女的臉上。
“這種單方面的虐殺我已經看膩了,有沒有更精彩讓人眼前一亮的?”
胖子的小眼睛在周圍的這些侍女身上掃過,嚇的這些侍女們瑟瑟發抖。
“幾天不見我真的有些想念那隻小松鼠呢,那隻小松鼠果然一直能給我帶來驚喜。”
旁邊年輕的狼面具的資本大佬呵了一聲:“小松鼠那邊的話帶過去了嗎?”
始終宛若陰影一樣站在後面的執事恭敬的說道:“董事長,已經帶過去了。”
“她當時表現的怎麼樣?”
“似乎很生氣,但又無可奈何。”
“哼......”
年輕的資本大佬哼的笑了起來。
旁邊的人說道:“生氣又能怎麼樣?上任的冠軍耀騎士臨光也生氣,但又能怎麼樣?最終還不是灰溜溜的離開卡西米爾才能勉強保命。”
年輕的資本大佬一揮手,說道:“吩咐一下,一週後,將小松鼠的家人全部抓起來,逼迫小松鼠為我們所用。”
中間的胖子有些意外:“欸?你之前不是說全部殺死嗎?怎麼現在改成抓起來了。”
“一個人最大的弱點便是牽掛,而如果牽掛沒了,這個人反而沒一點弱點,更加難以被控制,用大炎那邊說法便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你這麼確信小松鼠有那麼大的潛力?萬一進不去季後賽呢?”
年輕人淺淺一笑:“如果輸了,那便說明我們看走眼了,之前的五百萬總歸需要吐出來吧,到時候安排她家人進角鬥場中,讓她和我們一起在這裡看,親眼送她家人上路。”
“哈哈哈~”
“你這人看起來斯斯文文,但心眼子反而你最黑。”
胖子哈哈的笑著說道:“說起來,我也相當喜歡看這些,上一次那個欠錢還不起的那個年輕人就是在這兒親眼看著所有的家人被狼狗活生生咬死,那個恨不得吃掉我們,卻又沒任何辦法的表情,看起來別提有多爽了,唯一的缺點就是有些喪心病狂,幹多了容易遭受報應。”
一提到報應。
在場的所有人紛紛笑了起來。
對於這個詞,他們向來嗤之以鼻。
“報應只不過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罷了,哈哈哈,每次看他們在這兒對我們喊報應報應,但這麼長時間了,那些喊報應的人早死透了,而我們活的卻依舊瀟灑,報應呢,笑死我了,這種自我安慰的話都信。”
“哈哈哈哈~”
房間中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笑聲,至於角鬥場中央的殘骸與血跡已經有專門在處理了。
這些大佬們笑的越開心,在房間中的所有的侍女心底便越發的害怕。
“誰說沒有報應...”
忽然。
一個男性的聲音冷不丁的在偌大的房間中響起。
上一秒還在笑的大佬們在下一秒紛紛停滯了下來,表情凝固。
這些大佬們都是得罪人無數的,自然也擔心會被暗殺,所以在這個聲音剛響起來的時候,便有人第一時間喊了起來。
“來人!!來人!!”
其中一名大佬一嗓子喊了好多聲,然而卻沒人進來,這些保鏢可都是緊貼在門上的,只需要一丟丟的動靜便會聽見,自己喊了這麼多嗓子怎麼沒人進來!
而這時,坐在最角落的一個大佬驚呼了出來。
因為,不知何時,在他們身後服侍他們的侍女忽然消失不見了,不光這些侍女們消失不見,就連窗外的城市中央的五彩霓虹燈也全部熄滅了,佇立於正中央的那個商業聯合會的分部大樓居然也熄燈了,一點光亮都沒有。
這完全不合理的。
商業聯合會大樓的燈可有專門的發電機的,基本全程停電,商業聯合會的大樓也不會停電。
怎麼回事!!
原本還能聽見歌聲。
此時。
所有人才逐漸注意到,不光人沒了,燈全部熄滅了,甚至連歌聲也消失了。
如果靜下來的話便會發現,似乎...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一丟丟的聲音也沒有,甚至....一個活人也沒有,他們六個人彷彿被連同房子一同流放到另一個世界似的。
這種詭譎的氣氛,讓在場的所有人忍不住嚥下一口的唾沫。
呼...
活了這麼多年,見慣了這麼多大風大浪,卻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說不慌是假的。
這六人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中央的胖子起身,用難聽的嗓音對著四周喊道。
“閣下是誰?”
“我是你祖宗。”
就在這時。
一隻火紅色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當這身影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
所有人紛紛愣了一下。
“是你!小松鼠?!!”
“不對!不對!!剛剛那個聲音明明是男的。”
佔據了索娜身體的陸凌微微一笑,並沒有用索娜的聲音,而是直接動用靈魂力,將自己原本的聲音傳遞到所有人的腦海當中。
“我原本還在琢磨,無緣無故殺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但....現在我覺得,我應該屬於為民除害,或者說...我是你們的報應。”
索娜原本亮棕色的眼眸此刻化作深邃的黑色,而在黑色當中,又有金輝在閃爍,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彷彿大山一般,僅僅站在這兒便壓的在場的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陸凌望向最年輕的戴著金色狼面罩的資本大佬:“泰勒·阿普頓,45歲,卡西米爾阿普頓軍工集團的現任董事長,卡西米爾商業聯合會理事,三級巨頭,由於害怕衰老,不斷用來自薩爾貢的古老術法,每週都需吞噬嬰兒的血肉從而來保持自身的年輕,在外情人58個,在外子女21個,腎虧,所以每頓都需要吃滋補的食物。”
說完後扭頭望向那個中間的胖子:“考伯特·阿薩維斯,48歲,卡西米爾希頓金融集團的董事長,卡西米爾商業聯合會理事,三級巨頭,喜歡喝處X尿,嘖嘖,不得不說,你的這個癖好是不是有點怪異,在外情人13個,子女16人,其中已故10人。”
“.......”
至於其他的一些,陸凌沒有列舉太詳細。
即便是商業聯合會也等級森嚴,三級巨頭足以擔任整個商業聯合會的理事,而只有在卡西米爾那些絕對大資本的董事長才有資格擔任理事,至於更上面的人是誰,實際上,這些三級巨頭們自己也不知道,更上面的人不像自己有明確的公司有明確的身份與地位,他們相當的神秘,明明看似沒有任何的資本,但隨便一句話卻擁有十分強大的力量。
商業聯合會的這些理事成員們應利而聚,應利而散,即便三級巨頭也偶爾有所變動,至於更下面的二級,一級變動的更加頻繁,唯有最頂上的四級巨頭才是永恆不變的,就如同無胄盟的玄鐵一樣。
至於這些資料雖然陸凌自己調查起來也可以查出來,但太麻煩,所以,便委託了雷神工業的情報部門幫忙查了一下,現在陸凌已經熟練到不麻煩傑西卡了,直接自己去找雷神工業的人便可以了,屬實面子果實能力者,這種感覺就像,雷神工業是陸凌家的一樣...
卡西米爾作為一個資本掌控一半的國家,外國的資本自然也有能力滲透進來,比如雷神工業這種超級巨頭,雖然沒辦法加入商業聯合會,但雷神工業駐卡西米爾的負責人可是不少巨頭們積極拉攏的物件。
畢竟,他們再牛逼,頂多也只是卡西米爾的公司,但雷神工業一定程度上已經超脫了公司的範疇,它太龐大了,這也是卡西米爾絕大多數的資本大佬所夢寐以求的地位,而卡西米爾暗處的情報網,以雷神工業的能力自然可以弄到這些情報。
聽陸凌居然一個字一個字的將自己的情報給唸了出來。
這些資本大佬們表情無比的難堪,特別是一些特別隱秘的情報,居然也知道。
“小松鼠,你到底甚麼人?!!”
那個名叫泰勒的大佬表情難看的望向索娜。
“當然是!上天派來給你們帶來報應的人咯。”
“就憑你!!”
中間的胖子有些極其敗壞。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抹紅色的身影已經穿透了他的聲音,陸凌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的身旁,手中的騎士利刃一甩,下一秒,這個中年胖子的腦袋徐徐的落在地上,眼睛不可置信的睜開,有些死不瞑目。
陸凌直接殺人讓在場的其他人完全慌了。
有人已經跪在了地上祈求放過,沒人敢嘴硬,畢竟,她真敢殺他們。
一般而來。
地位越高的人越懼怕死亡。
因為這種地位所帶來的為所欲為的感覺讓他們捨不得丟下,所以在死亡的威脅下,這些人往往比普通人更加的不堪。
“一群嗜殺之人,你們所有人身上血債加起來甚至比我遇見的不少僱傭兵身上的都多!所以...你們該走啦。”
對於這些普通人,陸凌的劍光閃動。
這些人沒有任何抵抗的力量,清一色的腦袋從脖子上脫落掉在了地上,而那名叫做泰勒戴著狼面具的大佬在腦袋落地的一瞬間,臉上的面具甩的遠遠的,他的真實相貌也顯露了出來,臉的下半部分看起來很年輕,但眼睛附近卻依舊蒼老。
“呵....這個返老還童不夠徹底。”
陸凌微微一笑,翻窗離開,旋即解開了裡世界的規則。
陸凌自然不需要擔心會有人發現是索娜乾的,因為,如果從外界的視角看的話,這些大佬們突然間消失在了原地,而在重新出現的時候已經人頭落地,至於真正的兇手,陸凌則自始至終都行走在裡世界當中。
陸凌不止是在幫索娜,這些人也是罪有應得,手上的血債在陸凌見過的許多戰士也能排名前列,可見他們到底為了自己的私慾害死了多少的人。
返回家中。
陸凌將身體還給了索娜,笑道。
“你今後不會再有麻煩了,這些人已經死了,涼透了。”
即便掌控了自己的身體,但索娜依舊有些反應不過來,因為...實在有些太過的理想化,像是在做夢一樣,這些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便這麼輕鬆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在陸凌掌控身體的時候,索娜是可以以第一視角看見的,也正因為如此,在覺得無比的夢幻。
“謝...謝謝你!!陸先生,我...我....我不知道應該說甚麼了.....”
平日裡隨便挑一個話題都能突突突說個半個小時的元氣少女此刻完全說不出話來,她大腦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