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陸先生,好黑呀,一個一百多平的偏僻二手房居然賣二百六十萬!!”
平日在家,索娜習慣性的穿了簡單的樸素常服,洗的有些掉色的紅色長袖上衣搭配上一件發白的大衣,下半身老舊的長褲,這是索娜已經穿了許久的日常穿搭。
她與陸凌剛剛從一家房產中介公司走了出來。
在走出門後。
索娜還是忍不住的吐槽起來。
在前天生與死的競技下活下來並賺了足足四百萬現金,索娜並未將賺了這麼多錢告知家人,主要還是金額太大,有些不太方便,索娜準備買完一個可以勉強住下十人的房子後再將這個好訊息告知家人。
索娜與這些‘家人’並無任何血緣聯絡。
在家鄉遭遇重大變故,索娜一個人離開了家鄉來到這座城市之後打拼,在意外感染了礦石病,被如今的爺爺所救,這些年來,她收留了好幾名落難在外並感染了礦石病無家可歸的孩子們,以及其他的一些家人。
對於曾經失去了一切的索娜而言,如今的家人便是她的全部,而她也需要錢....她的夢想便是賺一大筆錢,然後和家人們過上安穩且平靜的生活。
現在...
錢有了一些。
雖然自己已經跌入了不可爬出的泥潭當中,只希望家人們能夠過上平靜的生活,交由自己一個人來承擔一切已經足夠了。
“我感覺這個價格已經足夠良心了。”
陸凌說道。
“畢竟是二手的精裝房,而且足足有一百五十平,摺合一下每平一萬七,而且還是精裝過的,剔除裝修費用每平兩千,每平一萬五的價格實際上不算貴,而且這座城市可以僅次於大騎士領的第二梯隊的移動城邦,哥倫比亞首都的房子最便宜360萬龍門幣起步,那個富人區,一平更高達七位數。”
陸凌這麼說也不無理由。
畢竟,龍門上城區最便宜的房子價格都四萬一平起步,摺合成卡西米爾的貨幣的話約等於五萬一平,甚至平民區的房價都需要兩萬出頭的價格,和龍門比起來,這裡的房價只能用一般來形容。
而且,如今索娜加上之前的一百萬手頭有五百萬了。
花個二百六十萬買房,手頭還有二百四十萬,省吃儉用的話足夠生活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了。
“行吧,我再看看,如果沒更具價效比的我就買這個吧。”
索娜嘆了一口氣,曾經的她從未想過自己居然這麼快便擁有了五百萬,這種可望不可及的數字,但對於這些資本大佬們而言卻彷彿五十塊的零花錢一樣,隨便丟給自己。
“話說,陸先生?你去過哥倫比亞?知道的這麼清楚?”
“肯定去過。”
這麼一提及,走在路上的索娜頓時來了興致,雙眼泛光的說道:“陸老師!陸老師!給我講講哥倫比亞怎麼樣?我還從來沒去過其他地方,只在一些地方聽說過,哥倫比亞真的富的流油,遍地是黃金嗎?我之前聽其他一些感染者說,哥倫比亞富的一塌糊塗,只要去,哪怕翻垃圾桶都能找到黃金鑽石,隨便坐在地上要飯一個月的收入都比咱們這個普通人一年工資都高,而且,哥倫比亞還不排斥感染者,只要有能力便有公司高薪聘用?”
“呃....”
索娜突突突的話,反而將陸凌給整懵了。
“誰告訴你的?”
“我聽說的,我以前還沒當騎士前,聽一些同樣作為感染者的人說的,他們將哥倫比亞視作感染者聖地。”
“????”
陸凌愣住了,旋即搖了搖頭:“想多了,哪來這麼美好。”
“哥倫比亞雖然確實不刻意迫害感染者,也沒指定過明確的法律說感染者不能怎麼怎麼樣,在哥倫比亞,理論上,感染者確實擁有與其他公民一模一樣的權力與地位。”
“哦!!果然!!”
“但....”
陸凌話鋒轉折:“聽我說完,只是理論上...”
“理論如此,但各個公司可不會招,就和卡西米爾如今的現狀一樣,壓根沒公司要,沒有工作就沒收入,只能餓死,或者去貧民窟甚麼的,當然,如果在成為感染者之前本身有錢便無所謂,有錢,即便成為感染者照樣可以在哥倫比亞活的瀟灑。”
索娜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些。
果然....
世界上哪有甚麼感染者的聖地。
“不過,還是比卡西米爾好一些,至少在哥倫比亞只要有錢,便可以和普通人一樣,但卡西米爾可不同,上一任騎士競技冠軍,耀騎士小姐還不是因為感染了礦石病被驅逐出卡西米爾的呢,耀騎士小姐多麼偉大耀眼的一名騎士,都沒能躲避開這種迫害...”
“耀騎士?”
陸凌一愣。
“臨光?”
陸凌依稀記得曾經臨光在卡西米爾似乎是甚麼冠軍來著的,只不過,對於這種曾經的稱號,臨光從未怎麼提及過,甚至不想提及,導致陸凌也不算多瞭解,耀騎士這個稱號還是臨光在剛來到雷神醫藥,傑西卡專門調查了一番才知道的。
畢竟,當時使徒三人組剛來,肯定需要調查一下的。
“嗯嗯!!”
索娜激動的點了點頭:“陸先生,你知道耀騎士?!!”
這種眼神...
彷彿一個瘋狂廚愛豆的小姑娘,突然發現一位超級大人物居然能認識自家愛豆這種興奮。
“呃...知道且認識。”
“????”
索娜愣住了,旋即表情轉變為狂喜:“陸先生!你認識耀騎士!!”
“確實,而且,你的情報或許有誤區,臨光並非感染者,不過,在卡西米爾流傳為感染者,不過,我大概也明白一些了。”
“耀騎士?!不是感染者?”
陸凌肯定的說道:“肯定不是。”
“那麼為甚麼....”
走在馬路上的索娜忽然停頓了下來,她猛然自言自語的大聲將周圍的路人給嚇了一跳,紛紛轉過頭疑惑的看向這個小松鼠。
索娜連忙小聲起來,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小聲自言自語。
她還沒太習慣,在心裡默唸和陸凌對話。
“但....但我看外面都這麼流傳,新聞上都說,耀騎士為感染者,所以驅逐出....”
“然而卡西米爾的新聞是人寫的。”
陸凌說道:“我大概已經猜出來了,臨光作為冠軍騎士,但卻無法為資本所用,而且,應該走的路線也與資本相違背,所以資本肯定需要殺死她,至於為甚麼不殺死,而以這個身份驅逐出卡西米爾,我更偏向於有人在保她,畢竟,驅逐可與殺死不同,驅逐在外約等於始終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會回來砰的一下爆炸,所直接殺死可沒這麼多麻煩了。”
“這樣嗎.....”
索娜還是相當相信陸凌的話的,內幕居然如此的陰暗,讓崇尚成為正式騎士的索娜而言,有些不太適應。
冠軍騎士亦如此,普通騎士呢...
瞬間。
一股無力感在索娜的心底瀰漫,不過,她又搖了搖頭。
自己現在的力量太小,她只希望能夠和家人平平靜靜生活在一起便足夠了,更多的,不是她這種小豆丁有資格去想的。
索娜抬起頭。
遠處城市中央的大廈很高很高,那個大廈代表了這座城市的權勢,位於最頂上的便是這座城市最有權勢可以掌控一切的人,所有人都在拼命的朝這座大廈頂端爬,只要不走到盡頭,走到最高處,始終都會有樓層在自己的頭頂上。
如今的卡西米爾便籠罩在這座看不見的高塔的陰影之下,所有人都拼命爬,但卻又看不見盡頭,也沒有人知道盡頭究竟是甚麼。
在回去的路上。
索娜罕見的沒有嘟嘟嘟的說個不停,而是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那個,陸先生,卡西米爾真的存在絕對沒有拘束的掌控者嗎?”
陸凌笑了起來:“怎麼可能有。”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無拘無束。”
“只要有人比你強,那麼這個無拘無束便不是絕對的。”
即便在卡西米爾稱王稱霸又如何,卡西米爾之外有更大的國家,有長生者,有不死者,有神明巨獸,而即便強大如神明也不會無拘無束,強大如歲照樣會被大炎打碎,日落即逝被海嗣趕上岸,所以,這個世界上哪來的絕對自由。
即便自己...
雖然陸凌不知道自己曾經有多麼的牛逼。
但根據種種的線索,應該相當的牛逼。
但這麼牛逼的自己,不照樣失憶變成了現在這樣靈魂散落在泰拉各地的模樣了。
索娜與陸凌在曾經從不敢逛的市中心的商場中買了一些漂亮的衣服和零食準備帶來弟弟妹妹們,再給爺爺和叔叔們買了幾瓶不錯的酒。
在即將回到住處的時候。
陸凌提醒了一聲:“有人。”
索娜一愣,從側面的陰影中,上次那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傳話人走了出來。
“你好,索娜小姐,咱們又見面了。”
索娜微微皺眉,她立刻望向自己的家,心底有些後怕。
“董事長吩咐我來給你帶句話。”
“你的資質,大人物們非常的滿意。”
“在一個月後,卡西米爾的騎士競技常規賽即將打響,大人物們相當期待你的表現。”
這個人的話,讓索娜瞪大了雙眼。
“但我是感染者,按照規定感染者不允許參加這種正規比賽....”
“規矩是人定的,自然有辦法修改。”
這個執事始終保持一個眯眯眼,他從自己的口袋中摸出一個證件。
“這是你的報名憑證,索娜小姐,大人物們早已經幫你報過名了,沒人能發現你是感染者,即便發現也無妨,你只需要去戰鬥便可以了,將你的全力展現出來,或許,你能成為未來一顆閃爍的新星。”
“只需要闖入季後賽,你便能向大人物們證明你的價值。”
“不要試圖逃跑或者不參加,後果,你可以想象。”
說完。
這個執事轉身離開。
最後一句話,赤裸裸的威脅,而且還是以索娜最底線的家人在威脅她。
索娜看著手中的這個報名憑證沉默了,沒有說話。
“你想參加嗎?”
陸凌微笑著問了起來。
索娜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曾經的我..想參加...因為,耀騎士小姐也走的這樣的路,走到了最後,在全國人的見證下,攀爬至了最高的王座。”
“只不過...連冠軍騎士耀騎士小姐都不能擺脫被控制的命運....那麼...這種比賽真的算...騎士精神的傳遞嗎?”
陸凌沒有給出任何的建議,這個便需要索娜自己去選擇。
“陸先生,您之前說,您有辦法...讓我擺脫他們的控制?現在我還可以選擇嗎...”
“自然可以。”
陸凌笑了起來。
“我...我不想我的家人被威脅....”
這個執事的出現,讓索娜有一種緊迫感。
如果只是威脅自己,索娜或許不會多生氣,但...如今的家人對於索娜來說是最後的底線,她不想...自己的家人也暴露在危險當中,更不想自己的家人因為自己而被人威脅乃至於失去生命。
之前拒絕了陸凌的提議,索娜其實後面也在猶豫,這一次,讓索娜真正的覺得緊迫起來。
“可以喲~”
“那...我需要付出甚麼代價。”
陸凌微微一笑:“我暫時也不知道,你似乎也沒有甚麼可以支付的,日後再說吧。”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