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空一人前往龍門的貧民窟只為了寫一首新歌,一首專門用於獻給感染者們的新歌,而這個計劃公司方面也不知道,作為偶像,空並非專業的作詞作曲的創作家,但作為歌手,這些肯定或多或少的會一些作詞與編曲的。
所以,這一次空不想依賴別人,只想透過自己的力量,創作出一個屬於感染者的歌曲。
根據空所說。
就如同陸凌先生專門為感染者拍攝的紀錄片一樣,她也想為感染者做一些甚麼,但空除了唱歌之外甚麼也不會,而她也只能將自己的全部力量傾注在歌曲之中。
“說實話,龍門的感染者的生活相對過的已經相當不錯了。”
被空抱在懷中的陸凌說道。
“至少在龍門,很多感染者可以嘗試去工作,只要想辦法基本也不會餓死,也不會有專門的人抓走他們,這些對於烏薩斯的感染者們而言實在太幸福不過了。”
陸凌也不想刻意去隱藏了,他將自己知道的都給說出來。
空也不追問陸凌為甚麼會知道這些,或許心底已經有數了吧。
空嫣然一笑:“是呀,我走過的地方太少太少,我無法與陸凌先生相比,陸凌先生偉大,他為了拍攝紀錄片走過太多太多的地方,才拍攝出如此震懾人心的紀錄片,而我甚至連龍門都沒走個遍....所以,貝利...我能夠陪我...創造出這樣的歌曲嗎?”
在空說出這樣話的時候,抱住小熊玩偶的手明顯有些用力。
陸凌笑了出來:“當然,我會幫助你創造出這樣的歌曲的。”
空原本稍微用力的手鬆了一些,眼眸中的光稍微黯淡了下來。
“謝謝你...貝利。”
一人一熊逐漸深入龍門的貧民窟。
雖然空已經努力將自己穿著樸素了不少,但本身作為偶像,靚麗可愛的外表還是隱藏不住了,貧民窟的人清一色的面黃粗糙,看起來頹力很重,而空走了進來,彷彿進入了凋零花叢中的鮮豔蝴蝶一樣,無比奪目,即便刻意掩蓋,但身上的光輝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換作以前的話,估計會有人主動上來找茬。
但自從龍門近衛局加強了對貧民窟的管制,派了更多的警員駐守在貧民窟的不同的地方,之後的每三天在龍門近衛局專門設立的地點都有從平民區乃至於上城區捐獻過來的物資的發放,這些普通人乃至於富人們不用的生活用品,但對於這些貧民窟的人而言,簡直就是最大的奢侈品,而發放物件也不止感染者,還包括其他的非感染者難民。
不過,非感染者難民相對於普通感染者而言日子好過不少。
畢竟,貧民窟的不少勞動密集型廠房只收非感染者的難民,雖然這些難民生活同樣困苦,但手頭卻有錢去買一些吃的,乃至於生活用品。
走在貧民窟的街頭。
空彷彿一個身在局外的旁觀者一樣,目睹了貧民窟的一切,由於有陸凌的存在,之後空又大膽了去了一趟龍門最危險的地方,廢城區,而廢城區清一色的幫派成員,在廢城區確實遇見了不少不懷好意的人,在空總是能憑藉自己靈敏的身手逃避開,甚至還撿起了一塊板磚撂倒了兩個普通小混混。
也正因為如此,陸凌才對空有些刮目相看,沒想到空還真的有些身手的,不過,想來也不奇怪,如果空真的手無縛雞之力的話,能天使三人幾人也不可能放心的讓空一個人去貧民窟送貨物的。
在貧民窟兜兜轉轉了一天。
當用心沉淪下來,將自己當作一個旁觀者來看的話,空真的發現了貧民窟很多從前沒注意到的地方,即便夜晚,空也不準備離開,為了創作出一個能夠唱出一個感染者內心最深處的無奈與絕望的歌詞,空選擇在貧民窟中暫時呆下來。
其實這個決定剛說的時候,能天使,德克薩斯,可頌是不同意的,不過,在空的堅持下,再加上有陸凌在,三人才勉強同意下來,而這個決定,空可不敢告訴自己的經紀人,太瘋狂了,估計如果張姐知道的話,估計會氣的用上吊的方式來逼空回來。
在貧民窟走了一天,在天黑的時候,貧民窟的人才才多了起來。
而空也肚子餓了,抱著陸凌前往之前看見的一個空地上的攤位那邊吃晚餐。
攤位相當的簡陋。
純純露天的,用簡單的藍色塑膠布遮擋在上面,當作防太陽和防雨的,而在裡面擺放了好多個桌子,這些桌子無比的老舊,上面油光錚亮的,老闆在攤位前方的漏天廚房中準備吃的,而老闆娘則用黑漆漆的抹布在桌上擦拭。
說實話。
空作為一個生活在上城區女孩,雖然在上城區只能算作普通人,但年收入方面卻著實不菲,一百多萬的年薪即便在龍門上城區也屬於打工人中的人上人,已經可以算作小資了。
空熟絡的在有些髒的長板凳上坐下,由於飯店,所以這個露天小攤吃飯的人不少。
“老闆娘,一碗牛雜麵...”
空舉了手,老闆娘樂呵呵的點了點頭。
“貝利,你知道嗎?其實這個地方我以前來過幾次。”
空和陸凌說道:“我當時剛加入企鵝物流,然後與阿能,小德他們出去送貨物,然後阿能帶我來這兒順路吃個午餐的,當然我見這樣的環境遲遲不敢動筷子...”
“現在想想還真有些有趣。”
“其實這兒挺好吃的,不比上城區的所謂高檔餐廳差,價格卻相當的便宜。”
陸凌沒有說話,在旁邊細細聽空的訴說。
過了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面端了上來,由於餓了一個下午,空已經明顯有些餓了,在加上人在貧民窟,以往偶像的身份可以放一放了,也學習其他人的模樣,有些沒形象的吃了起來。
而在旁邊。
一個紫色的身影卻時不時的看上空一眼。
過了一會兒,空吃完了,付完錢準備離開時,忽然,從後面傳來了老闆的聲音。
“唉!你怎麼又沒錢啊...”
“抱歉嗎..最近手頭實在緊沒辦法老闆...”
空轉過頭。
在後方,一名紫色長髮的卡特斯少女正站在那兒,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
少女身形單薄,瘦小,一看便知道營養不良,而且平日裡基本吃了上頓沒下頓,臉蛋很不錯,長長的兔耳朵聳在頭頂上面,看起來十八歲左右的模樣,臉上的面板不算好,不過,這也很正常,一個人的面板靠的是保養,讓空在貧民窟呆個一年半載,水潤的面板估計也會變的粗糙,不過,雖然面板差,但五官還是相當能打的。
身穿老舊的外套,顏色明顯發白,胸脯乾癟癟的。
“唉...”
老闆嘆了一口氣,他也是貧民窟的人,而且還是小本生意,每個月還要給幫派交攤位管理費,老闆也相當的頭疼。
這時。
空好心的走了過來。
“老闆,我替這位姑娘付一下吧。”
空心底相當的善良,對於她而言,能幫就幫,再加上也不缺錢,幫忙付點錢也沒甚麼。
“唉.....姑娘你真是太善良了。”
老闆嘆了一口氣,他見過許多人,空基本一眼便能看出是從貧民窟之外來的,為甚麼會來貧民窟,他也不算清楚。
在付過錢後。
卡特斯少女“激動”的一把抓住了空的手。
“嗚嗚!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估計只能賣身還錢了....我已經好久沒吃過飯了...”
“沒甚麼,舉手之勞。”
空準備將手從卡特斯少女的手中抽開,然而對方卻握的緊緊的,一時間有些尷尬。
“你叫甚麼名字呀!我叫暗索!你長相好好看,好可愛....嗚嗚~”
空笑了笑,用了一個馬甲,畢竟空這個名字在龍門還是挺出名的:“蕾繆樂...”
“蕾蕾小姐!”
“呃..嗯。”
暗索此刻相當的激動,彷彿將空當作‘救命恩人’一樣。
然而,空另一個手抱住的陸凌卻不這麼覺得。
這個少女將自己真實的情緒隱藏了很不錯,這種演技說實話,放在電影裡面都是影帝級別的,而在這個吃人的貧民窟當中,則是生存的守則。
不過。
在因果視野下。
這個少女身上只有一丟丟的黑氣。
黑氣代表了罪孽,例如拐賣,殺人等一系列的惡行,而這一丟丟的黑氣代表了暗索從來沒幹過甚麼太惡的事情,頂多只是小偷小摸,不過,在貧民窟當中,小偷似乎只是一個生存的手段。
不得不說。
暗索相當懂得人心。
明白見甚麼人說甚麼話,也能很完美的隱藏自己真實的情緒。
至少。
空真的被暗索的外在表現的情緒給騙過去了。
還是空的歷練太少了,畢竟,主職業還是偶像,而暗索在貧民窟當中,這些可都是生存守則,一個是業餘的,一個是靠這個吃飯的,檔次完全不同。
陸凌也沒有提醒。
讓空自己去磨礪,自己去體會有好處的。
暗索憑藉自己的舌頭,輕輕鬆鬆的與空‘混熟’了,這樣的人,用來當間諜..實在太妙了。
“蕾蕾,你應該不是貧民窟的人吧?”
暗索用手肘輕輕的撞了一下空,彷彿好朋友一樣,實際上,在這一瞬間,她的手指已經伸入了空之前掏錢包的口袋當中,而空壓根沒有察覺。
有意思..
陸凌略微施展了一些手段,原本即將從口袋中拿出來的錢包又掉了回去。
明明就差一點就成功了!!
正在與空聊天的暗索情緒微微波動了一下,情不自禁的咬住了牙齒。
“你怎麼啦?暗索?”
空疑惑的詢問。
而暗索則連忙搖頭。
“沒,我剛剛看見了一個十分討厭的人從旁邊走過去了。”
暗索機靈的找了個藉口。
而空轉過頭想要去看,暗索見機有準備下手,然而....又沒成功。
???
暗鎖此刻的腦袋上閃過一大圈的問號。
不可能呀。
自己賴以生存的偷東西的手法怎麼可能一連失敗兩次...比這個難度更高的,暗索都能一次成功,為甚麼這麼簡單的反而一連失敗兩次,暗索此刻陷入了懷疑當中,是自己的手法變弱了。
而當暗索低下頭的時候,恰巧與陸凌對視。
她的整個人的頭皮忽然麻了一下。
怎麼...怎麼回事。
這個小熊玩偶的眼睛怎麼感覺似乎動了一下呢....
不不不!
肯定自己看錯了,玩偶怎麼可能會動。
換作正常情況,暗索估計已經放棄了。
但現在暗索不準備放棄,因為,這個少女一看便是個來自上城區的有錢人,雖然估計讓自己看起來樸素,但暗索認人的眼神多尖,而且,那個錢包一看就價格不菲。
而且,暗索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因為,她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