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及時趕來的太傅手諭已經很離譜了,令陸凌沒想到的是。
上一秒還眼中泛起橙色雷霆的厲天師,似乎與神明碎片有不共戴天之仇,想要將其誅殺鎮壓,下一秒,但確認過太傅的筆跡之後頭也不回的立馬離開,這個急匆匆的態度...
似乎不想在這裡多呆一秒一樣。
陸凌:“???”
啊這...
你這撤退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人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準備將你宰了,宰即將得手的時候,忽然一個更大的人物來了,不讓宰,換作一個正常人...不應該十分憤怒嗎?你怎麼...面無表情的就直接潤了?。
給人的感覺就像前一刻在上班,下一秒下班時候到了,立馬開潤,不想多停留一秒鐘一樣。
嘖嘖...
至於白天師則沒有急忙走,他深深的朝陸凌看了一眼,而後轉身離開,原本鎮守在尚蜀的其他幾名天師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反正自己的上司走了,自己也下班走人了。
這一場對峙。
沒有誰有損失,如果硬說一個損失的話,應該只有紅袖院,畢竟,牆被厲天師給炸爛了。
麟青硯鬆了一大口氣。
幸虧太傅的手諭來的十分及時,不然,陸凌等人還真不一定能走出尚蜀,雖然其中四個神明碎片兩個不知來歷的強者,但這裡畢竟是大炎腹地,強者無數,別說幾個神明碎片,普通的完整神明過來都得挨一個大比兜才能走。
在這些士兵與天師全部離開之後。
這座紅袖院的負責人才小心翼翼的走上了樓。
能在尚蜀這種大城市開紅袖院這種型別的青樓,身後百分百在本地是有大背景的,不說多大,但百分百黑白兩道通吃,不過,這樣的背景在一群天師面前屁都不是,紅袖院中的好姑娘們與文人墨客們早在第一時間便在本地捕快的幫助下逃離了這裡。
“你是掌櫃的?”
麟青硯望向身後這個長相稍微有些富態的中年人,隨口一問。
這麼一問,可將平日裡在尚蜀叱吒風雲的掌櫃人給嚇了一大跳,連忙點頭。
“是!是!”
“這面牆壁的損傷明天會有人送賠償金過來,其中還包括一些你們店內員工的精神損失費。”
“我先走了,你們儘快離開尚蜀...雖然有太傅的手諭,但...”
由於立場不多,麟青硯也沒辦法和陸凌說太多的話轉身即可便離開了這裡。
在麟青硯離開後。
整個包廂中再一次的陷入了安靜。
六人沒有說話,都在思考,過了一會兒,一個咕嚕咕嚕的聲音從斯卡蒂的肚子中傳來。
她餓了...
也對。
由於青樓的好姑娘們是按照時間收費的,所以點的時間越長賺的越多,自然而然的,上菜的速度也慢的離譜,除非刻意去催,不然的話,可能等菜上齊了可能需要一個多小時。
而前前後後,幾人壓根沒吃甚麼東西,麟青硯便直接破門而入,還沒聊多久,大炎的天師們又過來的,整的幾人愣是沒吃甚麼東西。
“所以,咱們現在怎麼辦咯?”
勞倫緹娜詢問起了陸凌的意見,斯卡蒂則捂著肚子也看向陸凌,甚至,年與夕也一同望向陸凌,似乎在這裡,只有他是主心骨一樣。
“?”
別看我呀?這是大炎,不應該詢問東道主年小姐嗎?
“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
勞倫緹娜微微皺眉:“這個...你確定維多利亞是泰拉陸地上最強大的國家?”
“額....”陸凌也陷入了沉默:“應該...是吧,我也不清楚。”
“但..大炎的那個兩個天師...好強...我感覺,可能二隊長與他們二人中的一人單挑可能都打不過...不會,他們身後的那些其他天師也這麼強吧?”
年擺了擺手。
“怎麼可能。”
“天師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就像,你們都是深海獵人,但肯定有強的也有弱的,天師也一樣,天師這個名字只是一個代稱,代表了一個身份與地位,一般來說,從天師府正常畢業的都刻意稱作天師,只不過,這些人很少自稱天師。”
“大炎最強的就是那位鎮守在邊疆的老天師。”
勞倫提娜:“有多強?”
年:“額...反正很強很強,真實實力媲美真正的完整神明,而且還是不弱的完整神明。”
“???”
“這個老天師四百多歲,修為恐怖的一塌糊塗...令姐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甚至大哥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在老天師之下便是五根手指都能數過來的二百多歲的天師們,老天師鎮守北疆,這些天師其中的三人鎮守皇都,論實力,比我和夕強不少,但比令姐弱一些。”
“之後便是麟青硯的師父那種級別的,大概一百多歲左右的模樣,屬於大炎天師明面上的天花板,同樣整個大炎不超過十人,普遍實力在與我和夕差不多,包括麟青硯的師父,剛剛的厲天師和白天師。”
“之後便是禁軍這種級別的,再之後是麟青硯這種中堅力量。”
年畢竟在大炎呆了上千年,對大炎內部的實力架構太清楚不過了。
只能說不愧是大炎,也難怪即便歲完全復甦,大炎都有能力再一次將歲給打散。
不過。
另一個陸凌有一點在意。
在臨別之前。
那個白天師為甚麼看自己...
他不應該看年或者夕嗎?或者看自家師侄,自己又不認識他,這位白天師看自己幹嘛。
而且。
另外一個點讓陸凌有些在意。
那就是...
雷聲大雨點小。
雖然厲天師在登場的時候可謂霸氣非凡,隨手掐訣便令天地變色風雲變幻,看自己等人的表情彷彿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但,嘴炮太多了,雖然話說的很,登場方式也唬人的很,但就是不出手...憋著。
而且,在太傅手諭過來之後,潤的賊快。
這讓陸凌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在打假賽。
假賽?
陸凌心底忽然發現了一些盲點。
演戲?
想到這兒,陸凌覺得似乎有些可能,不然講不通的。
而且。
年和夕的性格,自己都知道的,完全不是惹事的主,一個喜歡拍電影,一個喜歡宅在家裡,自己這個與她們二人才認識了不到一年的人都清楚了,更何況一個認識了她們二人幾千年的大炎?
大炎怎麼可能不知道年與夕的性格,知道她們不可能刻意破壞,所以,年在龍門拍電影的時候壓根沒人管,夕宅在的灰齊山附近也只有一個普通天師看護。
這種熟悉的手段..很像一種御人的手段。
打一棒後給個紅棗....
有沒有一種可能。
是年與夕上一次的擅自離開大炎,讓大炎官方有些生氣,所以想借助這一次來敲打一下呢?而且,太傅似乎早料到年與夕會來尋找自己的姐姐一樣,畢竟年的目的一目瞭然,對抗歲,陸凌不相信大炎當朝太傅會不知道,既然對抗歲,肯定會尋找令的。
不過。
陸凌又覺得,這樣似乎有些多餘...
唉...
有些猜不透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心思喲。
不過。
既然有手諭,那麼便說明。
太傅允許年與夕去見自己的姐姐令。
既然這樣..
“我們現在去尋找令?尋找到後立馬離開這裡,【星塵】已經待命在附近了,隨時可以乘坐離開。”
陸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過程怎麼樣,反正這個大炎說實話,有點危險,沒有哥倫比亞讓陸凌感覺安全,所以...速度解決一切,速度離開這裡。
其他人也並無意見。
既然大炎的當朝太傅都這麼說了,說明同意我們的行動。
——————
“不得不說,真心好看。”
走在尚蜀的群山之間,鍾靈毓秀,草木茂盛。
每個山峰之上都有專門的石階,這是為了尚蜀的百姓登山,以往,尚蜀不算多發達的時候,山峰之上也沒有專門的山道,不知多少人死在了上山與下山的途中。
勞倫緹娜有些開心的望向四周的環境,笑嘻嘻的說道。
“這一片大好的美景,只能說,藝術!太藝術了,不愧是大炎,有點羨慕尚蜀的子民們,居住在群山之間,簡直...”
勞倫緹娜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空氣也很清新,真不錯,住在山裡面,真不錯。”
勞倫緹娜現在的狀態就像南方人第一次去北方見滿地的飄雪一樣。
勞倫提緹娜在阿戈爾長大。
阿戈爾,海底城市,水自然見過不少,但勞倫緹娜卻從來沒見過山,而阿戈爾這種注重效率和整體的國度怎麼可能無聊的去花一價錢仿照一個山峰出來,既佔地上,又沒有任何的用,所以她從小到大隻在課本之中聽說過山峰這個名詞。
沒想到這輩子居然有幸能見到。
勞倫緹娜有些興奮起來了。
斯卡蒂淡淡的說道:“咱們不是來旅遊的。”
勞倫緹娜擺了擺手:“別這麼認真嘛。”
令居住的山峰為三山十八峰中消失的那一個。
眾人飯都沒吃,連夜準備爬山,走到山腰之後,前方沒有路了,而年則隨手一抓,前方的空間彷彿水面一樣,抖動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一個高聳的山峰憑空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就在眾人準備登上去的時候。
一個人影攔在了眾人的面前。
是個女子...
一名長相不錯的黑髮鹿小姐,一襲紅色長袍。
她實力挺強,但不如那兩位天師表現的那麼強。
陸凌尚未開口,這名女子已經率先開口。
“在下大炎禮部左侍郎,寧辭秋。”
女子略微躬身,十分有禮貌。
禮部左侍郎?
這個官職可大的很,正二品...
“這是太傅大人讓在下轉交給您的錦囊。”
寧辭秋將手中的一個黑色錦囊準確的丟給了陸凌。
陸凌一開始還不敢相信,以為是給年或者夕的,畢竟,在場的也只有年或者夕與太傅認識,然而,當黑色錦囊準確無誤的掉在自己手中的時候,陸凌才意識到..
是給自己的?
太傅給自己的?
太傅誰呀?自己認識嘛?
陸凌的腦袋又混沌了起來,這種感覺似乎又回到了當初在雷神醫藥阿米婭喊自己博士時候的那種懵逼。
“請問...我認識太傅嗎?”
寧辭秋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無需多問,等您解開錦囊或許會知曉。”
“太傅說過,此錦囊需要在諸位上山之中,天地變換之時,方可解開。”
說完一通謎語。
寧辭秋便不再多話,搖晃手中的扇子,從陸凌身邊經過,轉身下山。
“???”
眾人不明所以。
年疑惑的望向陸凌。
“話說,你認識太傅?”
陸凌連忙搖頭。
“當然不認識...反正我記憶中沒這個印象。”
夕冷不丁的開口:“你不會又失憶了吧。”
“欸?”
反正想不起來,也不多想。
陸凌將錦囊放在口袋之中,六人一齊上山。
而登臨山頂之時,山頂上一個亭子格外顯眼,在亭子中央,一雙大白腿子甩動個不停。
一位婀娜多姿,靚麗的女孩子正醉醺醺的躺在亭子側面的木臺上沉沉睡去,睡姿一點也不雅觀,在她的手上還提著一壺酒,壺口朝下傾斜,不斷有酒液從壺中緩緩的流淌至地面上。
“令姐!”
這就是令嗎?
陸凌等人走了過去,上下打量這位有著修長大白腿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