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神明的不滅特性,即便被打爛了,身體被搓成灰,神魂都給揚了,但神明依舊不會死,這也是巨獸為甚麼會稱作神明的原因,這張特殊的不死性便已經值得上神明這個稱號。
也正是因為這個特性。
即便靈魂已經消散,但意識不滅。
這些意識長期盤踞在大炎的土地上,久而久之,化作妖物邪祟,在大炎各地作惡,而這些妖物邪祟普遍實力不算強,只要是有點實力的捕快基本都可以解決,而若實力稍微強的妖物邪祟,則可以向禮部,天師府,大理寺尋求天師幫忙。
這個妖物便是最近在尚蜀流竄的,似人非人,似猴非猴,可以施展術法幻化成人形,喜好吸食男人身上的精氣。
“把它抓起來!”
麟青硯一揮手,厲聲下令,而在她身邊看戲的尚蜀捕快們一個個麻溜了起來,走上前將這個躺在地上抽搐的妖物給五花大綁起來。
他們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只知道,這個妖物以另一個麟青硯大人認識的普通人為人質,然後莫名其妙的飆血抽搐了,他們心底對麟青硯越發的敬佩,不愧是朝廷大理寺的天師大人,這術法果然非普通人可媲美,甚至他們都不知道甚麼情況,妖物便被制服了,果然厲害。
而麟青硯本人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全當作神明親自出手。
妖物被拖走了,麟青硯在這個妖物身上貼上的禁錮靈魂的符咒,而後讓捕快們先將這個妖物押送回衙門中特殊的囚籠之中。
在手底下的人走了之後。
麟青硯再次望向陸凌。
她的目光湧出一抹其他的波動,不過,很快又被強行掩蓋住了,只留下作為大理寺官員的那種一視同仁的平靜。
“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麟青硯厲聲詢問,彷彿在拷問犯人一樣。
“嘖嘖...”
勞倫緹娜忍不住咂嘴:“原來這位天師小姐喜歡這種調調嗎?拷問風?果然,人不可貌相。”
其他人看向勞倫緹娜:“???”
你在說甚麼?
“旅遊的。”
陸凌小抿上一口茶,說道。
“嗯???”
麟青硯腦袋上閃過問號。
“你猜我信嗎?”
旋即,她單手一招,身後的長槍彷彿有自己的靈魂一樣落入了她的手中,在一同旋轉下,槍尖對準了陸凌。
“老實交代!!”
並非麟青硯冷酷,而是她不得不這樣。
畢竟。
二人之間的身份完全不同。
她是大理寺的官員,師父是禮部大天師,而最強大師祖更是傳說中的老天師,麟青硯的身份已經不屬於她自己了,而是代表了大炎天師一脈的新一代傳承人,大炎的天師未來的頂樑柱之一。
而陸凌則是神明碎片。
雖然麟青硯很想坐下來好好詢問一下,或者...和師姐所講的那樣,雙方細細聊天。
但...身份的不同,導致二人難以有坐下來好好聊天的機會。
而且。
陸凌這一趟..
足足四個神明碎片,加上兩個實力不遜色於強大天師的白髮少女過來,足足六個人,這六個人中每一個的實力在大炎最起碼都是第一梯隊的實力,甚至還超過禁軍教頭。
這對於任何一個國家而言,可不是小事情。
不過。
這不是最讓麟青硯緊張的。
她太清楚司歲臺最近這些年對神明碎片的態度了,如果讓發現了的話,不管理由如何,勢必會當作巨大威脅直接派出天師與軍隊進行剿滅...
如果與之前一次那樣,在大炎的偏遠山村可能沒甚麼。
但尚蜀可是大炎腹地...
“好吧,我賠年與夕來尚蜀探親的。”
陸凌實話實說。
“嗯!!!”
嘶....
麟青硯只感覺頭皮發麻...
如果真的來旅遊的,或許還可以幫忙辯解一下,但探親...
歲獸碎片在尚蜀的親戚?
除了那個令..還能有誰!
如果只是來旅遊的,或許..勉強可以解釋一下,畢竟,大炎在官方允許下可以閒遊的神明並不少,但...找另一個神明碎片,而且是朝廷嚴加看護的神明碎片....
誰相信你的目的具體是甚麼...
換作平日的時候,或許還沒這麼嚴厲,但現在不同。
由於兩個年獸碎片的私自匯合於離開,朝廷方面壓根不知道她們密謀甚麼,所以為了避免這件事再次發生,所以,前些日子便在尚蜀佈置了更多的人手,負責巨獸事物的禮部與司歲臺均調出更多的人手安插在尚蜀,其中甚至包括實力於麟青硯師父不相伯仲的師伯白天師,甚至還有一些次一個級別的天師。
“大炎律令!”
麟青硯心底稍微有些焦急,她害怕陸凌等人被自己的師伯發現,從而引來司歲臺的滅殺,她與陸凌等人相處過一段時間,自然清楚陸凌的為人,自然不可能做破壞,但其他人又不知道,而且,即便知道,沒人敢保證,畢竟,萬一陸凌大肆破壞的話,沒人能承擔的起這個責任,神明碎片可不是凡人。
祂們只要想破壞都是數以萬計的平民犧牲。
“歲獸碎片之間不得私下相見,外來神明碎片需要提前向禮部報備有專人看護才允許進入大炎國境!請速速離開!!”
麟青硯話中意思很明顯了。
現在大炎危險的很,你們趕快離開。
陸凌自然也聽出來了,疑惑的望向身邊的年。
怎麼和你一開始說的不一樣?
年也聳了聳肩膀,表示不知道。
由於具體的情況與計劃有所出入,想來應該不是一個貿易憑證可以解決的問題了,陸凌在思考下一步應該怎麼辦?離開大炎?還是...
就在陸凌思索的時候。
忽然。
一股強大的威壓彷彿天崩一樣蓋了過來。
麟青硯臉色稍微一變,果真說甚麼來甚麼...
只聽見砰的一聲。
包廂的牆壁陡然在雷霆之下炸裂開。
年與夕同樣臉色大變,而斯卡蒂二人則有些不明所以。
在外面。
一襲烏黑長袍的人影正臨空而立,站在包廂的外面,隔著早已被轟成渣的牆壁與眾人相互對視,看起來年紀不小,大概七十多歲,一頭黑髮仙氣飄飄,然而臉上卻沒有多少的皺紋,眼眸黃橙閃動橙色的電弧。
“厲天師!”
麟青硯表情難看起來。
如果過來的是自己的師伯白天師的話,自己或許還能說上一兩句話,但來的卻是司歲臺的厲天師。
厲天師的實力略微弱於白天師一線,但也只是一線...
司歲臺雖然曾經是禮部的下屬部門,但最近幾年地位高漲,甚至勉強能與禮部平起平坐,由於自身對待巨獸的理念不同,導致這兩個部門的天師都不怎麼對付。
禮部主張以和為貴,友好對待神明碎片,神明碎片自然屬於大炎,理所應當的屬於大炎真龍的臣子,只要神明碎片不刻意破壞,禮部也不會多加限制,甚至可以邀請入朝廷為官,為朝廷效力。
但司歲臺的理念則相對激進。
他們認為,歲獸碎片為大炎不穩定的因素之一,只需要擁有剔除這個不穩定因素,大炎便可長治久安,甚至,司歲臺曾經還提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將大炎領土上所有的神明碎片,妖物狩獵乾淨,無法殺死的則鎮壓在封妖塔中。
當然。
這種瘋狂的概念甚至都沒上奏,直接被太傅給回絕了。
給出的理由是。
大炎乃禮儀之邦,仁義之邦,普天之下,均為真龍子民。
“歲獸碎片!果真沒安好心!屢次違抗大炎律令,甚至不惜與外神勾結,侵犯我大炎疆土!”
厲天師眼眸中閃過一抹橙色的光芒,而後單手掐訣,頃刻間,天空中雷霆滾滾,天色驟變,此刻,厲天師彷彿天神一樣,威勢似乎不遜色於年。
臥槽...
陸凌緩緩起身,臉上的表情閃過一抹的凝重。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大炎傳說中的天師...
這等實力...
在烏薩斯和哥倫比亞陸凌還真沒見過單個實力有這麼強大的,即便礦石病狀態的愛國者可能也遠遠不如,或許只有成長為王庭級別的愛國者能夠與之媲美。
“厲天師!!”
麟青硯一咬牙準備為陸凌說話。
然而。
話還沒說完,便被厲天師給打斷。
“無需多言!”
“他們已經嚴重觸犯大炎律令。我只是在按規矩辦事,巨獸方面的事情,輪不到大理寺來管。”
厲天師只是隨口一說。
語氣看似平淡,但在說話之間,都有雷霆陣陣。
“年,你不是說沒事嗎?”
斯卡蒂與勞倫緹娜也不再吃瓜了,因為這位厲天師的實力太強了...甚至可能比二隊長歌雷蒂婭還強一些...
年此刻也緊張的眨眼睛。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記得尚蜀不是隻有五個天師嗎?而且其中一個最厲害的白天師還是禮部的親和派,只要解釋一下大多不會有事情...怎麼...這個姓厲的誰啊?司歲臺不是禮部的下屬部門嗎?怎麼權力這麼大?”
夕也同樣臉色微變。
陸凌聽完年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的情報是猴年馬月的情報啊,早過期了!
不過,想來也正常。
人類的壽命只有短短百年,長的不過幾百年,情報這玩意可能過了幾個月就可能是老情報了。
但神明不同。
神明壽元無窮無盡,幾千年前的時候都彷彿是前不久剛發生的,或許...對於年而言,十年前的情報或許還覺得是嶄新的。
“外神,介於你沒有任何的破壞,本天師允許你們立刻離開大炎!不過,兩個歲獸碎片為我大炎之人,我司歲臺有責任鎮殺!”
“嘖嘖...”
陸凌已經不想解釋了,他現在已經謀劃如何跑路了。
【星塵】就在尚蜀外面隱藏在山裡面,剛剛已經接收到陸凌的指令,正在朝這兒靠近,說實話,敵人也沒強多少,這個厲天師雖然實力很強,但頂多與年相持平或者勉強壓年一頭,其他的則只是普通的天師與士兵。
就在這時。
另一道恐怖的氣息壓了過來。
一襲白袍,白髮飄飄,降落在厲天師的面前。
麟青硯微微鬆了一口氣。
“師伯!”
白天師緩緩降落在厲天師的面前。
此刻。
周圍的老百姓已經徹底安頓,而佈置在尚蜀的天師與士兵早已經全部趕來。
陸凌也沒想到,自己陪年回家探親居然會這麼大陣仗。
畢竟,陸凌一共只去過大炎一次,完全不知道大炎情況,而且,這麼多神明住在傑西卡家,哥倫比亞官方或許壓根都不知道,所以,陸凌習慣性的將思維也帶入了大炎。
沒想到情況居然這麼的嚴重。
看來只能跑路了,這麼多的大炎天師加士兵,自己這些人壓根沒辦法的。
就在雙方僵持之時。
一個尖銳的聲音由遠而近的傳來。
“太傅手諭!太傅手諭到!!!”
一聽到太傅手諭,在場的不少士兵紛紛躬身,即便是兩位頂級天師也不得不降落在地上,恭敬的接過。
太傅在大炎的地位僅次於皇帝,位列三公之一。
如果皇帝聖旨降臨,所有人都需要跪下迎接,而太傅手諭的話,所有人則需要躬身迎接,可見太傅在大炎的地位。
“太傅手諭!”
傳遞官員朗聲說道。
“順其自然,無需多管。”
白天師&厲天師:“???”
“哈?”
這次同樣也輪到陸凌疑惑的。
太傅...
不是遠在大炎都城嗎?
自己等人今天才來的大炎,怎麼這麼快便傳入太傅耳朵裡去了,而且第一時間還下達了手諭,這麼離譜的嗎?
怎麼感覺...
有些蹊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