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嗣雖然很多,但也並非無限的。
斯卡蒂手中的大劍揮舞起了劍花,金色的劍花刺穿了海嗣們的身上,這些深海怪物不知害怕,前赴後繼,猩紅的雙眸沒有一絲的情感,它們不會思考,甚至連生物都可能算不上,即便數量在斯卡蒂的劍下越來越少,但依舊沒有停止送死的步伐。
終於。
當天空徹底亮了的時候。
最後一隻海嗣死在了斯卡蒂的劍下,被漆黑的利刃刺穿了身體,身體石化,化作灰塵消散在空氣之中飄落至不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中化作養分哺育海洋。
“呼...呼....”
斯卡蒂將大劍插入海岸線的岩石之中,整個人扶著大劍略微有些喘氣。
換作正常戰鬥,以她駭人的體能,別說戰鬥了不到一個小時,即便一整天,斯卡蒂可能都只是略微有些疲倦,但剛剛連續使用陸凌的神力,這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即便是斯卡蒂也難以催動太久,這還只是最簡單的應用,便已經讓斯卡蒂有些累的夠嗆。
“怎麼樣?很累嗎?”
陸凌沒有從斯卡蒂的體內鑽出來,因為在旁邊的移動城邦的邊緣,有兩雙目光從他與斯卡蒂和海嗣戰鬥的時候便感覺到了,其中一人實力不錯,挺強的,另一人應該有精英幹員的水準。
而且,另一點。
陸凌在戰鬥的時候也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他剛才在戰鬥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奇特的因果絲線,只不過,不清楚斯卡蒂知不知道,所以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斯卡蒂小姐。”
“嗯?怎麼了嗎?神明先生。”
斯卡蒂溫柔的應答。
如果說一開始或許有些不熟,但經歷了一場戰鬥,二人也可以算得上是戰友了。
“喊我陸凌吧。”
“嗯。”
“你知道這些海嗣與恐魚為甚麼以你為目標嗎?”
陸凌原本以為斯卡蒂會知道。
然而,斯卡蒂卻陷入了沉默。
“額...我估計應該是我斬首了海嗣的神,引起了海洋的憤怒,所以才....”
“不....”
陸凌搖了搖頭。
“這個可能性不大,畢竟,你即便斬殺了海嗣們的神,它們即便仇視你,但你之前可是深入內陸的,它們是如何找到你的呢?憑藉氣息,別忘了,之前你說的,海嗣們個體沒有多少的智慧,甚至連人類那樣的器官也沒有,這些怪物雖說是生物,但又不能稱作是一個生物。”
“斯卡蒂,就像我之前所說的,有沒有可能,是你的身上有一股獨特的氣息在引誘它們?”
“獨特的氣息?”
斯卡蒂靠在巖壁上,手掌捏住雪白的下巴,不明白陸凌在說甚麼。
“斯卡蒂小姐。”
陸凌實話實說。
“你的體內有海嗣的味道,在你的血液中有一股十分濃烈的海嗣的味道,而且,你的因果線也相同,你的血液與整個海洋有所關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曾經你們所經歷過的深海獵人改造實驗可能是將海嗣的血液給注入你們的體內,視線跨物種的基因結合,從而誕生出你這樣的強大個體。”
“??”
聽完陸凌的話,斯卡蒂無比的震驚,她看著自己的雪白的手腕。
“我....流淌了海嗣的血....”
“怎麼可能...”
“我從未聽說過...”
斯卡蒂有些不敢置信,她連線後退幾步,搖頭說道。
“我的家人被海嗣殺死,他們全都死在了我面前,我恨海嗣,它毀掉了我的全部,沒想到我為了獲得力量體內居然也有海嗣之血,用自己所厭倦的海嗣的力量在擊敗海嗣,陸凌先生,你說..這是不是有些搞笑...”
仔細一想。
似乎也不無可能。
這樣子,完全可以說明一切了,不管自己走去哪兒恐魚都能找到自己,自己在剛來這兒,海嗣便如同聞見味道一樣蜂擁過來,如果自己體內有它們的血液的話,一切似乎講得通了。
陸凌原本稍微安慰一些。
畢竟,換作一般人確實有點難以接受。
但斯卡蒂比陸凌想象中恢復的快不少,僅僅過去一會兒,她便恢復過來。
“謝謝你,陸凌先生,如果不是你說,我想,我可能還會被矇在鼓裡。”
+1000*5
五千的願力注入陸凌的靈魂之中。
斯卡蒂的生命層次似乎比陸地上的人高一些,所以給予的願力也高上不少,比普通人多個五倍,而年這種神明碎片是二十倍,九色鹿這種完整神明則是四十倍。
“一切已經過去了,斯卡蒂小姐。”
“你擊敗了海嗣們的母神,為自己的家人報仇了,一切都已經結束。”
“謝謝...”
斯卡蒂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走吧,去尋找你的同伴。”
陸凌轉移話題,不想繼續讓斯卡蒂談論這個悲傷的話題。
“你的同伴就在這座城邦之中,我看的一清二楚。”
“嗯!”
斯卡蒂重新將大劍背在身體後面,腥鹹的海風吹過,拂起了斯卡蒂的衣襬,海水拍打礁石,將海灘上成堆的海嗣屍體給吞入了海洋之中。
斯卡蒂輕鬆攀爬上了移動城邦。
在一躍而上的時候。
斯卡蒂一黑一紅的雙眸與城邦的邊緣吃瓜看戲許多的大小審判官二人對視,並未有任何的交流,斯卡蒂輕盈的落在地上,而後追著因果紅線的方向奔跑而去。
與此同時。
伊比利亞的大審判官也微微皺起了眉。
阿戈爾人...
這個阿戈爾人與他平日裡所認識的阿戈爾人完全不同。
是獵人嗎?
那個紅色的眸子所閃過的光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是獵人的光,至於另一個黑眸大審判官則看不清。
神秘,深邃,望不見底,方才只是看了一眼,便有一種即將墜入其中的感覺。
獵殺海嗣的獵人。
難道整個伊比利亞不止審判庭一支獵殺海嗣的隊伍,阿戈爾人也有專門獵殺海嗣的人?或者說...她會不會並非伊比利亞本土的阿戈爾,而是來自...深海的阿戈爾。
“老師?我們怎麼辦?”
艾麗妮抬起頭,清脆可愛動聽的童聲從她的嘴巴中流淌而出。
“跟上去...”
大審判官下定了指令,剛剛,那種規模的海嗣群,足以讓一座不大的移動城邦覆滅,也能夠輕鬆的讓自己力竭而亡,然而,卻被這個阿戈爾少女給輕鬆的殺個精光,那個金色的光輝是甚麼?為甚麼斬殺海嗣如此的輕鬆,甚至,海嗣都不會進化?
“是!”
艾麗妮點了點頭。
——————
教堂之下。
渾身包裹在黑袍之中,頭髮宛若海帶一樣,渾身始終溼漉漉,總給人一種令人作嘔的鹹腥味的主教正十分享受的望向自己的實驗品。
在實驗的器皿之中。
一名頭髮雪白,長相嬌美的女子正蜷縮成一團,雙手抱住小腿,膝蓋抵住下巴,彷彿曾經在母親肚子中時的睡姿一樣,靜靜的懸浮在器皿之中,像死去了,又像沉沉的睡去。
伴隨海量源石液體的注入。
在女子的體表開始長出類似於源石結晶一樣的石塊,這讓主教簡直興奮的不能自已。
“果然,來自阿戈爾的孽種也是可以感染礦石病的...而且,礦石病居然可以讓這些孽種的機能大幅退化...不錯的發現...”
至於實驗室的其他的地方,堆滿了各種各樣人類的屍體,殘肢斷臂,鮮血流淌在地上匯聚成的河流,而在主教的長袍下面似乎延展出一個很長的類似於長蛇一樣的口器,這些口器正不斷的咀嚼地面上的人類屍體,將血肉力量注入自己的體內。
鐺鐺鐺...
伴隨陣陣的鐘聲從外面傳來。
主教抬起了頭,他雙手背在身後,緩緩的走出了實驗室當中。
“這些人...在幹甚麼?”
在斯卡蒂跟隨陸凌的引導前往自己的同伴可能所在地上的時候。
移動城邦的最中央的教堂鐘樓上傳來的陣陣敲鐘的聲音。
聽見這個聲音。
上一秒還蜷縮在自己的屋內的人們,彷彿聽見的熟悉吃飯鈴聲的狗,幾乎本能的從屋內走了出來,齊刷刷的朝教會門口聚集,絕大多數的人雙目無神,彷彿行屍走肉,只有少部分依舊存在理智的人則有些害怕,但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老師,怎麼回事?”
一直跟隨在斯卡蒂後方的大小審判官自然也見到了這樣的一幕。
大審判官微微皺眉,而艾麗妮則抬頭詢問自己的老師。
“去看看。”
果然,說話是一門藝術。
低情商:我也不知道。
高情商:去看看
逼格一下子起來了。
審判官二人見斯卡蒂也停了下來,他們並未靠近斯卡蒂,而是從其他地方混入人群之中。
當最後一聲鐘聲結束。
一名渾身包裹在長袍之中,露出的頭髮宛若海帶一樣的人從教堂中走了出來。
在這個人走出來之後。
原本還死氣沉沉的城市居然一下子活躍了起來,彷彿死而復生一樣,這讓的變化讓艾麗妮無比吃驚。
“教士!教士!!”
“老師!這!!”
“噓..”
大審判官捂住了艾麗妮的嘴,面孔下幽深的瞳孔默默的注視一切。
“同胞們,剛剛..已經漲潮一百次了,你們知道這意味了甚麼了嗎?”
人群中一陣騷亂,聽不清在說甚麼,不過,斯卡蒂卻依稀能聽見幾個關鍵詞。
食物...自由...天堂....
“這是海洋在呼喚,海洋在呼喚它的信徒,它的同胞,我們生命來自於海洋,我們的天國不在伊比利亞不在這片腐敗的大地,這個國家除了壓榨,如果放棄,沒有給我們帶來甚麼,在我們成為海洋的信徒前,我們有甚麼?饑荒,貧窮,每天都有人餓死,路有白骨,而警戒線之外的達官貴人們在幹甚麼,他們在將上好的食物倒掉~”
“而當信仰海洋之後呢,我們有了食物,我們不再有人餓死,甚至每一百次漲潮都能有一位幸運兒獲得海洋的青睞從而飛昇!”
這名教士說的速度不快,但卻頗有激情,而陸凌與斯卡蒂能從這些原本充滿死氣的人們的臉上察覺到一股新的希望與期待。
“老師!這人!!”
艾麗妮想要拔出劍逮捕這個邪教徒,然而,卻被大審判官阻止。
“下面,開始吧。”
在教堂的前方,擺放了一個長筒,不少人爭先恐後著去哄搶,伴隨一個個白色的貝殼從箱子中被拿出來,不少人失望無比,然而,當最後一個人抓取,也沒有出現一個紅色,這讓不少的居民疑惑的四下張望。
而此刻。
宛若海帶一樣的教士那雙恐怖的死魚眼望向了斯卡蒂。
“你不來抽取一下嗎?”
所有人轉頭望向斯卡蒂。
斯卡蒂默默搖頭。
“沒興趣,而且,你身上的氣息...令我噁心。”
“我的同伴...你是不是知道在哪兒?”
教士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聲音十分的難聽。
“我確實知道....深海中的獵人...”
斯卡蒂的雙眸逐漸鋒利起來,特別是當對方說出自己身份的時候。
根據陸凌所說。
連線自己同伴的這個絲線指向了教堂內,而這個人又從教堂中出來....
“所以,來抽籤吧,與你的同伴一同,歸回大海的懷抱,洗脫你們身上的罪惡...”
斯卡蒂沒有說話,緩緩走上前,從箱子中摸出了最後一個貝殼。
當手伸出的時候,是耀眼的紅色。
周圍不少居民十分的羨慕,他們沒想到一個新人居然一下子便摸出了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紅色,羨慕嫉妒...
“來吧...跟隨我進來。”
在海帶一樣的教士的招呼下,斯卡蒂皺了皺眉,走向的教堂。
在教堂之下,是螺旋向下的樓梯,斯卡蒂跟隨在後面緩緩走下,沒有燈光,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覺,走錯一個臺階都會直接摔倒,不知過了多少,二人來到一處平臺。
在巨大的房間的中央,實驗器皿當中,一個白色的人影正漂浮在其中。
“鯊魚?”
斯卡蒂皺起了眉,她已經用力握住了自己身後的劍準備斬殺這個教士。
“沒想到作為另一個實驗體的你居然會主動找過來,有些令我吃驚,這樣的話,正好我有一點想詢問一下。”
“你...為甚麼能抵擋住精神的侵蝕...那個金色的光輝又是甚麼!”
隱藏在斯卡蒂體內的陸凌默默的欣賞對面演講。
“是神明,神明在幫助我。”
斯卡蒂老實回答。
然而。
這樣的話卻將對方給逗樂了。
“神?這個世界只有一個神!祂便是深海中的神!陸地上的卑微偽神也有資格稱作神明?他們只不過是稍微強大一些的螻蟻,與偉大的深海之神比起來,甚麼也不是...”
陸凌:“???”
你禮貌嗎?
年,夕,九色鹿三人在哥倫比亞打了個噴嚏,感覺有人在罵自己。
要不然讓歲出來和海嗣之神比劃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