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光輝從天空上普灑而下。
代表的絕望的黑暗在聖潔的金色光輝下彷彿遇見滾燙開水的積雪,瞬間驅散。
銀髮少女不可思議的望向眼前,漂浮在空中的這個金色的人影。
這種感覺....
彷彿與當初她親手刺穿的那名神的感覺差不多,只不過,給人的感覺更加的強大。
神明嗎?
銀髮少女有些不可思議。
她原本劇痛無比的腦袋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而這些彷彿幽靈一般陰魂不散的恐魚似乎多了一些的害怕。
害怕?
銀髮少女心底震撼,紅色的雙眼微微瞪大。
她與這些海底中的怪物不知戰鬥了多少次,自然明白,這些怪物根本不知道甚麼叫做恐懼,即便用刀刃將它們給切割成碎片,它們也不知道退縮,彷彿所有的一切都是本能一樣。
然而。
就這麼一種沒有智慧,甚至連生死是甚麼都不知道的怪物,居然第一次流露出了害怕與恐懼。
來自更高階別生命的恐懼。
這是一種低等級生命體本能的恐懼...
咯噔...
銀髮少女嚥下一口口水,抬起頭,望向漂浮在空中,渾身散發微微金光的帥氣男子,祂似乎在看向自己微笑,難道祂認識自己,但銀髮少女心中卻沒有任何的印象。
不過。
有一點可以肯定。
祂...也是神明。
甚至是一位比自己與不知多少的同伴們一同獵殺的那個海嗣之母更強大的神明。
這個神明來自陸地?
為甚麼這個神明會在此刻降臨?
銀髮少女甚麼也不知道。
只感覺,在這抹彷彿陽光一般的金色光輝下,她腦海中即將來臨的崩潰也完全修復了,似乎,祂身上的光輝天生能令人平靜一樣,很暖和。
金色的人影微微招手。
在祂的身後,浮現出一個渾身流淌熔岩的怪物虛影,一個統一被金色所覆蓋,彷彿太陽一般的虛影。
金色的光輝逐漸奪目刺眼。
而這些醜陋的恐魚在金色的光輝下想要逃跑,但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原本動用物理手段難以徹底殺死的恐魚此刻渾身上下卻彷彿燒焦了一樣滋滋滋的不斷冒著煙,下一秒,一個個恐魚的身體不斷的消散,最終化作的灰飛消失不見。
在恐魚全部消失之後。
銀髮少女身邊的這個特殊的精神空間也寸寸瓦解,那個金色的身影也伴隨精神空間的瓦解消失不見。
少女下意識的想要呼喊一下,然而,剛伸出手,還沒喊出聲來的時候,周圍的空間又變為了現實中的街道。
她伸出手,呆滯的站在磚塊馬路的中央,四周過往的行人正疑惑的望向自己,有小鎮的警備隊已經朝少女跑過來,可能是因為她強行撞破了旅館的牆壁。
沒有任何思考。
少女將自己這段時間充當賞金獵人賺的錢丟在了地上,旋即離開。
她本來便準備離開雷姆必拓,至於下一站少女準備去哪兒,她也不知道,大量的同伴死在了對抗神明的戰役中,當她醒來的時候,身邊只有她一人,或許...她的同伴早已經全部犧牲了吧。
想了一下,少女動身,準備返回一趟伊比利亞,繼續尋找自己的同伴,也許有同伴依舊活著。
至於方才的神明?
少女感覺有些夢幻,又有些不太現實。
她心底莫名其妙的有一種熟悉感。
方才的金色人影她從未見過,但那抹金色,卻讓少女有一些熟悉。
她隱隱約約記得。
在最後一場同伴們對深海中的神明發起的斬首行動中。
所有人,包括總隊長都完全錯估了神明真正的力量。
這些特製的,可以輕鬆切割下普通海嗣身體的冷兵器卻無法對海嗣的神造成任何的傷害,然而,同伴們引以為傲的強悍肉身在神明的攻擊下脆弱的彷彿紙一樣。
越來越多的同伴死在了神明的手中。
當時少女記得。
在看見瀰漫了整個海底的血液與同伴們支離破碎的身體的時候,她整個人陷入了瘋狂,所有的家人被殺死的場面浮現在自己的眼前,當時,力竭了的身體似乎又迸發出力量,無法對神明造成傷害的武器的表面卻燃燒起了金色的火光。
也正因為如此。
在剩餘同伴的掩護下。
自己憑藉那股莫名的力量刺穿了神明的頭顱。
只不過,後來當自己在岸上甦醒過來的時候,想要回憶起那股力量,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彷彿夢境一樣。
難道方才的那個金色的神明身影與之前幫助自己斬殺海嗣神明的力量是同一個來源。
祂是誰?
為甚麼要幫助自己。
此刻,遠在伊比利亞某處教堂的一名渾身包裹在黑色長袍中的人眼眸中閃過一抹的詫異。
因為他剛剛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進行精神實驗的目標明明精神方面已經抵達了崩潰的邊緣,但在突然之間,恐魚居然全部死了!!
死了!!
怎麼可能!!
這可不是物理層次的恐魚,而是精神層次的,一個精神損傷即便崩潰的人怎麼可能抵抗的住...而且還瞬間殺光...
一時間,一股超脫掌控的感覺在這名黑袍人的心中蔓延。
與此同時。
他漆黑的手上,原本源源不斷散發出黑色煙霧的手掌居然隱隱約約有金色的光輝,雖然光輝很淡很淡,但卻彷彿落入油鍋中的水滴,瞬間讓黑煙四散狂躁,一種灼熱的疼痛感傳來,所幸,這個金色的光輝沒有持續太久便消失了。
這名黑袍人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的手掌,愣的出神,他有一種莫名惹上大事的既視感。
怎麼可能...
自己信仰深海的神明,獲得了神明的祝福,擁有掌控深海種的力量,除非同級別的神明降臨,不然怎麼可能...
突然意識到自己心中為甚麼會有這種奇葩的念頭。
同級別的神明?
怎麼可能。
——————
少女在奔跑。
她奔跑的速度堪稱恐怖,大腿隨便用力,都能輕鬆蹦個幾十米開外,在荒野上的移動速度甚至超越了普通的陸行器。
陸凌在少女的體內默默吃瓜。
少女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體內陸凌的存在。
陸凌能感知到這裡純粹是偶然。
自己的殘魂位於這名漂亮可愛的少女體內,而且莫名其妙的居然融合了一大半,雖然沒有徹底融為一體,但融合程度卻比自己的殘魂與傑西卡還要深許多許多,這也是自己為甚麼沒有感知到這個殘魂的原因。
或許因為與這個少女的靈魂融合了一半,雖然沒有誕生出全新的意識,但卻有了一丟丟的本能,不希望被本體意識去發現。
而且,這種融合屬於半共生型別的。
少女死了,殘魂會消亡,而殘魂死了,少女頂多受傷。
所以才發現。
這些不知道甚麼怪物透過精神方式攻擊少女的時候,面對消亡的威脅,殘魂本能的為了自保呼喚來了陸凌的自身意識,如果沒有這一次事件的話,陸凌的本體意識因為不會知情,而伴隨時間的推移,殘魂會徹底與少女的靈魂融為一體,而少女也會徹底繼承自己殘魂的力量,擁有部分的神性與神力。
狀態會與如今的史爾特爾差不多。
陸凌有個疑惑的地方。
自己的殘魂為甚麼會在這個少女的體內的。
看來自己比年的二哥還野,二哥將自己的殘魂分裂成一百八十多份遍佈大炎各地,而自己則遍佈泰拉各地,有些殘魂所在的地上甚至自己都想不通為甚麼會在這兒。
陸凌默默的寄居在少女的體內,默默的觀看現實版的VR。
不得不說。
這個少女的實力好強...
雖然體內沒有源石能量,但肉身的強度卻抽象的一塌糊塗,陸凌除了愛國者之外還從未見過這麼強悍的肉身,但愛國者可是溫迪戈啊,最純正的純血溫迪戈,但這個少女是...
欸?
這個少女甚麼種族的?
陸凌突然認不出這個少女的種族,似乎從未在泰拉見過。
斯卡蒂彷彿不知疲倦一樣,整個人如同一輛滿載源石液的汽車一樣,只要體力還在,便可以不停歇的行軍,而且,整個人看起來嬌小不算多大,但隨便的一用力,都足以讓荒野的地面凹陷出一個不小的凹坑,小肉腿輕輕發力,便能如同炮彈一樣,一躍很遠的距離。
不知為甚麼。
斯卡蒂總感覺自己有一種被偷窺的感覺。
這種感覺以前從未出現過。
是在剛剛離開雷姆必拓的時候才有的。
所以。
為了甩開這個頭盔的感覺,斯卡蒂跑的很快很快,甚至遠超陸地上的陸行器,然而,不管斯卡蒂跑的多快,這種被偷窺的感覺依舊十分的強烈,甚至令斯卡蒂有些..起雞皮疙瘩。
因為這種感覺並非普普通通的從旁邊看自己。
而是彷彿給她一種,自己脫光衣服在洗澡,有人直接在暗處偷窺那樣,甚至比這種偷窺更加的露骨,彷彿由內而外在看...
嘶....
憑藉斯卡蒂這種駭人的體力,她足足不停歇的在荒野上奔跑了足足一天,而陸凌也無聊的縮在對方的體內看了一天,偶爾中途無聊了回哥倫比亞逗一逗小刻,或者去羅德島逗一逗阿米婭,以及克洛絲,芙蓉,找可露希爾嘮嗑,去辦公室找溫蒂聊天。
大多數的時間,陸凌都在觀察這個少女。
不過。
有一點不得不說。
強悍是真的強悍。
高強度的跑步,居然一天沒怎麼停歇,僅僅花了一天的時間便從雷姆必拓的邊緣即將抵達伊比利亞的邊緣,這個強度,陸凌除了愛國者之外還真沒找到第二個比這位少女強的。
至於曾經的戰力計量單位芙蘭卡已經徹底退休了,她已經無法適應當今幻神大戰的版本了,還得請出唯一指定靠譜戰力計量單位,烏薩斯內衛。
這名少女的單純肉身戰力的話應該能挑戰複數個內衛。
終於。
斯卡蒂也有些疲倦的停了下來,足足一整天的高速奔跑居然都無法擺脫這股赤果果的窺視視野。
只能說明。
這個窺視並非來自外界,而是自身。
難道!!
斯卡蒂想到一個關鍵的資訊,難道,那個金色的人影一直呆在自己的體內?她聯想起自己最後刺穿海嗣神明時候的那一擊,說明對方很有可能早點自己的體內了,只不過自己從未發現。
想了一下,斯卡蒂對著空無一人的荒野,自言自語起來。
“你是誰....為甚麼在我體內?”
清脆的聲音在一望無際的荒野上回蕩,然而,並沒有任何人在回答。
這股窺視感依舊在持續。
斯卡蒂可以肯定,對方在看,在觀察自己,她努力讓自己沒有任何的惡意。
“謝謝你....之前救了我...我不太清楚你為甚麼會在我的體內,如果可以的話,還希望你能夠給我解答一下...”
嘎嘎嘎..
四周附近依舊安靜,彷彿能聽見烏鴉嘎嘎嘎的聲音。
就在斯卡蒂準備放棄的時候。
忽然。
一股淡淡的人影忽然從斯卡蒂的身體上飄了出來。
瞬間。
獵手的本能讓斯卡蒂下意識的展開的反擊,她雙眸泛起了紅芒,轉身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這個人影的胸口上,這一拳似乎動用了全力,炸裂的破空聲即便距離一公里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然而,這一拳卻從人影的胸口中穿了過去,彷彿打了個空。
也就在這時。
斯卡蒂終於反應過來,她抬起頭望向漂在空中的半透明的人影。
眼熟!!
是祂!!
雖然周身沒有了神聖的金光,但是那個眼眸斯卡蒂卻記的一清二楚,壓根忘不掉。
艹!!
自己剛剛以為是敵人,本能的給了對方一拳!!
“抱..抱歉!!我真的沒有惡意!!剛剛只是本能!!”
斯卡蒂連忙解釋。
她可能從未想過,自己這麼多年來,居然會有如此窘迫的時候。
陸凌默默的低下頭,望向自己的胸口,轉過身,又看向身後,身後的地面在少女方才的一拳下被拳風硬生生打出一丟丟的凹坑。
嘶...
有點恐怖。
剛剛的這一拳,別說,一拳打死一頭牛,五十頭牛都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