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赫德雷等人暫且加入整合運動之後,陸凌特定叮囑了一下所有人記得此刻監視赫德雷等人,最需要注意的是傳遞情報。
這裡並非移動城邦,並沒有網路,所以想要傳遞情報只有另一個辦法,透過書信去傳遞,這樣便給予了監督的機會。
與此同時。
陸凌的意識回了一趟羅德島,來到了旁邊凱爾希的辦公室。
推開門,凱爾希的辦公室中隱隱約約有一種花的香味,凱爾希在愁眉苦臉,疲倦的坐在辦公桌前思考甚麼,在進門開門聲音的一瞬間,凱爾希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化作與以往相同的冰冷。
“為甚麼不敲門...”
凱爾希聲音嚴肅,似乎在質問博士。
“我敲了。”
陸凌笑了笑:“沒想到凱爾希醫生你也會愁眉苦臉,我還以為你除了冰冷著一張臉,沒有其他表情了呢。”
“哼!”
凱爾希冷哼一聲。
“有話快說,找我甚麼事情,我可不相信你過來是找我聊天的。”
“那萬一我就是過來找你閒聊的呢?”
陸凌笑了笑,他並不著急問出心底的問題。
和這種謎語人,冰冷臉說話,就不能太老實,過於的順著她會被凱爾希的謎語人天賦給懟的夠嗆,當然,其他幹員沒必要學陸凌,因為,其他幹員這樣的話,下場應該是被掛在甲板上的桅杆上。
“.....”
凱爾希也沒想到陸凌居然會說出這種俏皮話,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化而又再次收斂,冷冽的回懟。
“有話快說,我忙的很。”
甚至凱爾希已經懶得說謎語了。
陸凌開始說正事:“不和你開玩笑了,凱爾希,你認識赫德雷嗎?”
“?”
凱爾希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陸凌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
她沒有回答陸凌的問題,而是反問起來。
“你怎麼知道這個人的名字的?”
“你讓阿米婭丟給我的資料裡面有,只不過,裡面只有一個名字,並沒有其他的資訊了,還有一個W,伊內絲,W似乎當時也在巴別塔吧,怎麼不在羅德島裡面,我記得,羅德島內不少幹員都是曾經巴別塔的幹員吧。”
這是陸凌想出來的理由,他不可能真的和凱爾希說,自己的殘魂在整合運動碰見了赫德雷。
“你懷疑我們放棄了同伴?”
凱爾希開始自行腦補了。
“算是吧。”
陸凌藉坡下路。
“我記得ACE,Scout,阿米婭,以及其他不少人都是曾經巴別塔的吧...”
凱爾希似乎又回憶起甚麼,望向博士的眼神逐漸冰冷。
“W,赫德雷,伊內絲三人曾經是一個團隊,都是卡茲戴爾的傭兵,W後來加入了巴別塔,留在特雷斯婭身邊,成為了我們的同事,而赫德雷和伊內絲並非加入巴別塔,只是繼續與巴別塔合作當傭兵,後來,你應該不記得了。”
“特雷西婭死了...死於暗殺之下...”
當說到死這個字的時候,凱爾希望向陸凌的目光逐漸狠厲,不過,沒一會兒又隱藏了下去。
“W是特雷西婭的追隨者,在知道特雷斯婭被暗殺後,W離開了巴別塔,去獵殺參與暗殺的傭兵,後來...你應該從阿米婭那裡知道了,巴別塔沒有了...羅德島建立了,我們在離開時沒有找到W。”
“謝謝解答。”
陸凌微微一笑,起身準備離開,在即將回頭離開時,忽然想起甚麼,調侃起來。
“凱爾希,我詢問你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我曾經詢問過阿米婭,我想對比一下你們二人的回答。”
“沒興趣。”
凱爾希埋下頭,語氣冰冷。
“如果某一天,礦石病可以被治癒了,感染者可以卸下自己感染者的身份,那麼..你會怎麼樣?退休養老?還是找個男人嫁了結婚生子?”
陸凌半開玩笑說道,然而卻迎來了凱爾希的冰冷的回答。
“滾!”
“開玩笑的。”
陸凌笑了笑,轉身離開,在即將關門的那一刻,凱爾希終於說道。
“戰爭不會消失的,即便礦石病消失,戰爭依舊在繼續,所謂礦石病不過是媒介罷了,所以,即便礦石病消失,羅德島還有新的使命。”
“和阿米婭說的差不多,我先走了。”
陸凌關上了門轉身離開。
而凱爾希在確定他不會進來後,臉上彷彿披上寒冰甲冑的表情稍微鬆懈了一些。
她站起身,來到窗臺,望向窗外的黑夜,緩緩的自言自語。
“真羨慕你,博士,忘記了一切,至少現在的你可以沒有任何煩惱的休息一下了,這片大地在哭泣,在顫抖,然而大地上的人卻不知情,沉迷於自己的慾望,特雷西婭為了自己的理想而死,特雷西斯為了自己的理想而戰...我們至少有了新的希望,博士。”
果然。
W曾經也是隸屬於巴別塔,只不過,在特雷西婭死後,W離開了,至於為甚麼在一年多之後和赫德雷又在了一起,還來到整合運動,只能說明抱有其他的目的,畢竟,根據凱爾希的介紹,赫德雷與伊內絲都是傭兵...
傭兵?
顧名思義,聽從委託人的話。
所以,在他們的身後應該有委託人刻意讓他們前往整合運動,並且,這個委託人還在主動監視整合運動,已經基本可以明確,赫德雷的目的不純了。
不過。
最讓陸凌在意的是凱爾希所說的特雷西婭的死。
陸凌不知道特雷西婭怎麼死的,在他零散的記憶中,只記得特雷戲婭死了,至於如何死的不知情,而根據凱爾希所說,死於一對刺殺的傭兵。
可能嗎?
可能嗎?!!
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傭兵就這麼將特雷西婭給刺殺了,特雷西婭可是王女啊,除非這些傭兵的實力一個個超群擁有內衛的實力,但W後來在特雷西婭死後去獵殺這些刺殺者,而W的實力嗎..反正以陸凌感知到的,一般,頂多算是精英,但最多也只是個精英,不能再多了。
能被W一個精英幹員給殺死,說明這些傭兵的個體實力甚至不是精英,只能算是高階的幹員。
所以完全講不通的。
結合記憶中特雷西婭臨死前望向自己的淡淡的笑容,陸凌有一個大膽的猜測,特雷西婭的死並非意外,而是有預謀的,結合曾經‘博士’時期的自己頂級謀士,強行用一級出門裝的軍隊硬和特雷西斯的十八級六神的軍隊五五開的水平,很難不懷疑,特雷西婭的死...可能也只是一個計劃。
或許這個計劃,凱爾希自己也不知道。
不然不至於這麼恨自己。
也就是說。
特雷西婭為甚麼死,目的是甚麼,可能只有曾經‘博士’時期的自己知道。
然而。
曾經中的‘惡靈博士’已經無了,記憶全無,只剩下一個叫陸凌的神明,約等於,這個世界上沒人知道特雷西婭為甚麼死了,總不可能將特雷西婭給復活問一下吧,再說了,人都沒了,還怎麼復活呢。
陸凌不再思考這個問題,又回了一趟整合運動,並將愛國者等人給喊來會議廳當中,至於監視則丟給盾衛,盾衛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監視一夥人薩卡茲傭兵還是輕輕鬆鬆的。
“陸凌先生,有甚麼事情嗎?”
愛國者一夥人被喊進來後,疑惑的問道。
“確實有事。”
陸凌神秘的笑了起來。
旋即附身在愛國者的身上,愛國者也沒有抵抗,眾人不知道陸凌想幹甚麼,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
陸凌在佔據愛國者的身體後,將手掌放在胸口上。
隨即,愛國者赤紅色的雙眸化作黑色,在黑色的深處又閃爍起金色的光輝。
有金色的符文從愛國者的周身亮起,而這些金色的符文瞬間纏繞在愛國者的手掌下。
神力與源石能量是不同的。
神明的力量則是神力,凡人的力量則是源石能量,
兩種力量的層次完全不同。
神力遠高於源石能量,就像陸凌之前依靠特殊的視野看一樣,源石能量普遍深紅色中帶著黑色,而神力則是各種顏色。
‘規則’只屬於神明,所以想要完全施展‘規則’需要以神力為載體,雖然源石能量也可以勉強施展,但類似於大卡車裝小汽車引擎,屬實帶不動。
金色的光輝足足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眾人便這樣默默的看著。
大約持續了十多分鐘。
愛國者體內海量的源石能量直接被陸凌的‘規則’給榨乾了才停止了下來,只能說,即便強如愛國者,想要完美催動‘規則’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陸凌離開了愛國者的身體回到了阿麗娜那邊。
周圍人或許不知道愛國者的變化。
但愛國者自己此刻卻無比的震撼,甚至已經無法用震撼來形容了,沉寂許久的內心甚至可以用激動來形容。
他連忙解除自己身上雷神工業的動力裝甲,顯露出溫迪戈恐怖的肉身。
現在。
不僅愛國者震驚。
塔露拉,霜星,阿麗娜也說不出話來了,一個個微微張開嘴巴。
“這...愛國者前輩你!!”
此時。
在愛國者的胸口,鎖骨乃至於全身的源石結晶的數量居然少了不少,原本覆蓋了大半個身體,但現在身體其他部分的源石結晶已經消失了,只有幾個核心病灶區域才有源石結晶。
"我的礦石病似乎減輕了不少。"
愛國者緩緩的說道。
“!!!!”
其中最激動的當屬於霜星。
作為女兒,雖然平日裡不說甚麼,但心底肯定會擔心愛國者的身體的,畢竟,父親的礦石病太重太重了,即便以溫迪戈的軀體可能也已經有些扛不住了,但卻沒有任何的辦法,之前雖然陸凌會定期給整合運動抑制礦石病的藥物,但這些藥物對愛國者而言沒任何效果,甚至對霜星自己都沒多少的效果,病太重了。
如今...
愛國者身上的源石結晶褪去,說明...
所有人齊刷刷的望向陸凌。
陸凌微微一笑:“別忘了,我可是神明,我現在的能量雖然無法根治,但卻有辦法徹底壓制住礦石病。”
“.......”
會議廳沉默許久,沒有說話,不知是不是陸凌的話實在過於的震撼導致的。
終於。
霜星有些激動的說:“真的嗎?陸凌先生?”
“真的。”
“太好了!!!”
阿麗娜忍不住一下子抱住了陸凌,這樣的話,整合運動的諸位都有救了,這麼長時間來,雖然有藥物,但依舊有一些人死在了礦石病之下,這些都是自己的同胞,每死一個對於阿麗娜而言都十分的心疼。
現在終於有希望了。
霜星也忍不住朝陸凌抱了過去。
霜星也十分的開心,這樣的話,父親和孩子們都有辦法得救了,不用再因為礦石病而擔心受怕,可以一家人倖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陸凌也沒想到她們會這麼激動。
連忙實體化身體讓她們二人抱住,以免霜星與阿麗娜穿過自己身體撞在一起。
塔露拉與愛國者默默的站在一排,默默的看。
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有希望了!!
特別是愛國者,他眼眸深處燃燒起了灼灼的烈火,在妻子和孩子死了之後,愛國者曾經一度陷入自我懷疑,失去人生目標之中,直到收養了霜星,才有了一些生活的新目標。
但那個時候,愛國者便受到礦石病的折磨,知道即便憑藉自己溫迪戈的身軀也無法在礦石病下活太久。
所以,那個時候愛國者便有些急躁,因為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他明明有許多事情想去辦,但礦石病的深入不僅拖垮了他的身體,也讓他的實力在巔峰期之後逐漸下滑,甚至,他自己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霜星也在礦石病下被折磨,卻無能為力。
然而,現在希望來了!
陸凌捧著希望彷彿神明一般,從天上降臨,這一份希望彷彿墜入湖中人的救命稻草,讓愛國者有了生活的希望與新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