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周源源不斷的有一些長相古怪的生物自黑暗中鑽了出來,這些生物明明具有生物的外形,但外殼卻隱隱約約有一點像各種小物件,比如茶杯,比如花盆,甚至還有毛筆,硯臺。
這些奇怪的生物源源不斷的從森林黑暗的深處鑽了出來。
“甚麼是器倀?”
陸凌習慣性的將麟青硯擋在自己的身後,旋即問起不遠處的年。
這裡畢竟是年的地盤,她自然懂得不少。
不愧是大炎。
居然連野外出來的怪物都與其他地方的完全不同。
“額...這些可不是普通的怪物,一種代表神明的特殊權能,賦予死物活性的權能。,讓我想起了我的一位姐姐,但肯定不是她,畢竟,我的這位姐姐可沒這麼無聊,現在的她應該在某個地方遊山玩水喝酒呢,上一次聽說她在巴蜀,只不過不知道現在在不在那兒。”
陸凌皺了皺眉,詢問。
“所以..這些生物是和你一樣的神明碎片弄出來的?”
“確實。”
年點了點頭。
然而。
可露希爾此刻在旁邊卻大為震撼。
神明碎片?
甚麼神明碎片。
她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望向身邊的年。
結合陸凌與她的對話。
以可露希爾的腦袋自然可以輕鬆理解這個意思。
臥槽!!
年小姐是神明!!
難怪一路上覺得年小姐很不一般,身體的特徵與普通人的特徵完全不同。
另一邊。
受傷了的麟青硯則表情難堪。
沒想到三個神明碎片齊聚在一塊兒後,又蹦出來另一個神明碎片。
四個神明碎片交匯在一起。
這在大炎內也是絕無僅有的事情,必須立馬通知大理寺才行,讓禮部或者司歲臺的人過來才行。
由於年這麼多一直活躍在大炎之外的龍門與其他的地方,所以也並未安排人去刻意監視她的行為。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我討厭的二哥搞的鬼。”
年如實說道。
“二哥?”
陸凌曾經聽年說過,他們這些歲的分身一共有十二個,年排老九,她的另一個妹妹排老十一,她口中常常提及的令姐排老三,至於這個二哥..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老二了。
雖然年說過。
他們的排名並不代表實力,每個人的權能不同,掌握的規則不同,戰鬥力自然也不同,但排名前三的肯定是十二碎片中最強大的三位。
“所以你二哥在?”
陸凌謹慎了起來。
以年這種強悍的實力,在十二碎片中只排名老九,雖然排名不代表實力,但實力排名大機率頂多中等水平,絕對比這個二哥弱不少的。
“哦...”
“我二哥本體自然不可能在,我二哥將自己的意識與靈魂分裂成了一百八十多塊散佈在大炎的各地化作黑子與大炎當朝太傅博弈呢,他可沒這麼閒工夫。”
“意識分裂...”
陸凌一瞬間感覺這個二哥的行為似乎有一點耳熟。
“現在怎麼辦?”
可露希爾有些焦急的詢問起來,她自覺躲在了幾人的後面,與受傷的麟青硯肩並肩,畢竟,在場的幾人中只有她戰鬥堪憂。
“能怎麼辦,幹掉唄,反正都是些死物。”
年聳了聳肩。
“不過,我無法出手,這裡是大炎,我們與禮部和司歲臺有過約定,不能在大炎境內隨意施展自身的權能,戰鬥方面,只能靠你們了。”
年微微一笑,然後退至史爾特爾與陸凌的後面。
陸凌嘆了一口氣,果然還需要戰鬥嗎...幸虧將史爾特爾給帶過來了,不然的話,這個身體戰鬥的話還挺尷尬的。
“那為甚麼你二哥可以?”
年直白坦言:“因為他是二哥欸,而且,將自己的意識碎成了渣子,難免會有一些疲弱的意識被歲相所感染,變得執著傲慢。”
“所以~加油。”
年給陸凌比了一個大拇指。
陸凌深深覺得無語,與史爾特爾的手握在一起,下一秒,‘博士’的這個身體彷彿失了魂一樣,躺倒在了地上,這樣的變化將可露希爾給嚇了一大跳。
“博士!!”
年拉住了可露希爾:“他在史爾特爾小姐體內呢,你不會不知道吧?”
“不知道...甚麼?”
年笑了起來:“不知道你口中的博士是神明碎片的事情呀。”
下一秒。
可露希爾呆在了原地,終於忍不住了,大聲的喊了起來。
“甚麼!!博士是神明碎片!!!”
“不然呢...”
當陸凌與史爾特爾融合之後。
史爾特爾原本紫色的瞳孔有一隻化作了深邃的漆黑,仔細想想,陸凌似乎已經好久沒正兒八經的戰鬥過了,上一次戰鬥似乎還在洛肯水箱與火焰古神的一個碎片戰鬥的,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身體有沒有生鏽。
陸凌單手舉起大劍。
他的漆黑眼眸之中閃過一抹金色的光輝,灼熱的火焰自體表盤旋而出,化作一道道火蛇,纏繞在史爾特爾的身邊,史爾特爾火紅色的秀髮也伴隨火蛇伴隨灼熱的風浪鼓動。
熔岩纏繞在大劍的劍刃上。
陸凌身體化作閃電,近乎在瞬芒之間消失在了原地,在前方略有漆黑的森林之中陡然滑出好多道火焰般紅色的絲線,當陸凌的身體從另一邊出現的時候,一個簡單的收到動作,頓時,空間中的火紅色絲線爆裂開,瞬間,處於中心的這些造物們的身體陡然瓦解,化作,普通小東西的本體落在了草地上一動不動。
【日之呼吸~】
完整的日之呼吸的十二個形態在陸凌的手中滾瓜爛熟,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沒有絲毫的多餘,每一刀的揮砍,每一下的步伐,甚至包括肌肉怎麼運動,應該用多少的力,手腕彎曲多少的弧度在陸凌的控制下精確的每個任何的誤差。
陸凌控制的史爾特爾的身影彷彿火焰精靈一樣,在火焰勾勒出來的森林中翩翩起舞,這似乎不是一個劍法,而是一個舞蹈,在這樣美妙卻‘鋒利’的舞蹈下,不知多少的器倀在陸凌的斬擊下化作了本體的形態碎裂摔在了草坪上。
“嘖嘖...不錯的劍法。”
年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不得不說,這樣的劍法即便在大炎的眾多劍法之中雖算不上第一,但卻算的上上乘,而且,這個劍法年自己也從未在大炎內見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陸凌自己領悟的。
每個神明都擁有自己的特殊權能與規則。
年曾經也思考過陸凌的規則。
他不像自己的鍛造,或者夕的繪畫,或者令的夢境一樣,有個十分直白的表現形式。
陸凌的規則似乎更像一個...
領悟?
超強的領悟力?
不管劍法還是鍛造,他都擅長的很。
有點意思。
和自己的二哥很像。
二哥也花了不知多少年的時間學習了其他兄弟姐妹的規則,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包括年的鍛造,夕的畫,令的夢,頡的字,不知擅長得罪人的二哥與陸凌聊天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成為朋友。
畢竟。
二人的學習能力都近乎變態,二人都喜歡將自己切成臊子丟在世界各地,拋開第一個不談,第二個這種惡趣味估計全天下只有二哥和陸凌有這個愛好了。
“臥槽,臥槽!!這是博士??!!”
可露希爾瞪大了雙眼。
她還第一次如此的震撼,她原本以為博士如表面上弱不禁風呢,沒想到居然這麼強!!
凱爾希知道嗎?
可露希爾甚至懷疑凱爾希也不知道這個情況。
哼哼!
凱爾希以為自己甚麼都知道,整天當個謎語人,沒想到終於也有一個凱爾希不知道,自己知道的事情了,這一次回去我也在凱爾希的面前充當謎語人!!
麟青硯也有些發愣,她沒想到神明居然也會使用劍法。
畢竟,按照師父所教導她的,神明碎片,包括神明本身都掌握了一定程度的規則,在這個規則內,同等級的情況下,神明近乎無敵,除非強行以力破之。
比如年的鍛造。
即便整個大炎,估計也沒有第二人比年的鍛造水平高。
而這種直接使用凡人劍術的神明,說實話,麟青硯還從未聽說過。
而且...
這個劍術真心有點美。
終於。
伴隨最後一刀的揮砍而下。
這些器倀也在陸凌的攻擊下化作了地面上殘缺的碎片,陸凌與史爾特爾分開回歸本體,捂了捂自己的腦袋,吐槽起來。
“年你就不能稍微扶一下我的身體嗎?剛剛筆直摔倒腦袋磕到地上的石頭了。”
“無所謂啦。”
年隨意的擺了擺手。
可露希爾卻好奇的跑到了陸凌的身邊。
“博士,博士!!你是神明??”
“額...”
陸凌看了一眼旁邊的年,緩緩點了點頭。
“凱爾希知道嗎??”
可露希爾最關心這個。
“應該不知道。”
聽見這話。
可露希爾徹底了鬆了一口氣,凱爾希不知道最好不過了,沒想到自己也有知道凱爾希不知道的秘密的這一天呀。
“回去別告訴凱爾希喲,這是咱們之間的秘密。”
陸凌在可露希爾的肩膀上拍了拍,而可露希爾卻露出了一些邪魅的笑容。
“作為商人,講究一個等價交換,我替你保守了秘密,我給我甚麼報酬呢?”
一瞬間。
奸商的笑容又浮現出來了。
“這樣吧,你給我一些些...”
可露希爾還未說完。
陸凌的臉上已經露出核善的笑容,接過話茬。
“我的報酬當然是讓你安全回羅德島咯,不然的話,下次再有類似的敵人的話,我說不定會假裝沒看見。”
“嘖...”
可露希爾咂了咂嘴:“壞欸,博士,算了,這次當作我免費送給你一定保守秘密的機會,畢竟,你也幫我賺了不少的錢。”
既然器倀解決。
那麼幾人準備繼續前往不遠處的村莊,然而,在離開之前,卻碰到了一個問題。
麟青硯怎麼辦?
她大腿受傷了,而且內臟同樣受傷出血,現在的她不光戰鬥力堪憂,甚至能走路都是個問題,但這裡又是荒野,剛剛有器倀出沒,鬼知道在陸凌四人離開之後又會出現甚麼鬼東西。
雖然可能會有同事過來,但這荒郊野外的鬼知道會需要多久。
麟青硯側過臉,不去看眾人,也不吭聲。
颯爽美麗的長相上此刻卻多了幾分的柔美與可憐。
只有麟青硯自己知道。
這附近較為偏僻,距離最近的衙門也需要好久的路程,而且,她的實力即便在大理寺中也能算不錯,眾人對她的能力自然無比的信任,區區小村莊實力一般的妖獸,基本一技雷法即可滅殺,怎麼可能出事情。
不過。
再牛逼的人也有翻車的時候。
麟青硯今天翻車了。
“要不背在身邊一起?反正村莊就在不遠處,在稀岩土交易完我們直接將她送回最近的衙門便可以了,基本不礙事的。”
可露希爾提了個意見。
“哼...”
史爾特爾哼了一聲,朝後退了一下,意思很明顯。
她不可能背這個女人的。
可露希爾也退了一步。
“別看我,我才一米五出頭,麟青硯小姐已經一米七了,我背不起來。”
年忽然笑了一下。
“我想,麟青硯小姐作為大理寺的官員對我這種歲獸碎片應該很忌諱的,不可能讓我背的。”
年後退半步,如今,只剩下陸凌一個人站在了前面。
“唉...”
陸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他走了上前詢問。
“請問,青硯小姐需要幫忙嗎?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們便將你帶在身邊,反正我們交易的村莊便在附近,到時候交易完畢再將你送去附近的衙門,我們也差不多順路的。”
“不必了!”
麟青硯一口拒絕。
“我的同伴馬上過來...”
“額...我不信...”
陸凌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察言觀色能力近乎一流,可以輕鬆看護麟青硯在撒謊,也許她自己也不知道同伴甚麼時候過來。
唉...
理論上,陸凌並不想多事的。
但荒郊野外的將一個受傷的女子丟在這裡,自己一行人獨自離開,這種行為,在陸凌的心中可做不到。
“上來吧。”
在麟青硯震撼的表情下,陸凌直接將麟青硯給輕而易舉的拉到了自己的背上,雙手勾住她的雙腿,骨折的是小腿,這種背法基本不礙事的。
“你!!你!!!”
麟青硯表情瞬間漲紅了。
她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胸口與陸凌的後背緊緊的貼在一起,與男性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她曾經想都沒想過,自己的清白!!
“你個登徒子!!放我下來!!”
陸凌微微一笑:“我的神明特性是吸收人們感激的願望,所以,我的這個特性便註定了,我這輩子只能是個好人咯,雖然也可以當壞人,比如賜予惡人作惡的力量,但...我可不喜歡這樣喲。”
”所以,這個忙,你再如何反抗,我也幫定了,不然嚴重違揹我的特性與我的規則。”
“你!!”
麟青硯憤怒的瞪著眼前的陸凌後背。
然而。
+願力的注入,直接暴露了麟青硯的內心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