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速心算誒？”
聽到第二個專案的名稱後，松下夫人也是驚喜地開口：
“我記得小千秋之前就去學過心算吧。”
“還不是爸爸說要提前打好基礎。”
松下千秋聞言嘆了一口氣，對於她這種聰明孩子來說，補習班的用處從來都是為了快人一步，算數能力作為國小數學的基礎，早在一年前她還沒進入國小時，就已經被家裡送到了心算的補習班裡提前學習了多位數的加減乘除。
不過不得不說，被稱為“暗算”的心算確實是一種相當普及的培訓，甚至松下千秋也時常在客人面前被父親招呼著炫耀過這個技巧，雖然有時候連松下千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的對不對，但是你就說快不快吧。
“學習心算的黃金年齡是五到十二歲。”
就在這時，電視中也適時地放出了皮亞傑的專訪。
“就像我前面說過的一樣，這時候的孩子已經有了認知和記憶符號的能力，心算的過程本質上也是鍛鍊腦部的運動。”
而皮亞傑過後，坂柳成守也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之前就帶著有棲去過一次國內的心算教育聯盟測試過。”
“他們的回覆是，如果有棲願意在這一方面鑽研的話，她將成為這個領域的第一位。”
說到這裡，坂柳成守也是自豪地笑了笑：
“因為在六歲多的時候，有棲的水平就已經達到了合格九段的職業水平。”
兩段短訪播完後，主持人也開始正式宣讀【速心算】專案的具體規則。
【第一輪：一共有十個難度遞增的心算問題依次顯示在螢幕上，根據難度分為一分到十分，選手需在規定時間內作答，十個問題結束後驗證兩名選手各自的答案，分數多者獲勝，若分數相同，則各得一分。】
第一輪注重的是準確度，時間方面其實還算寬鬆，應該有時間驗算才對。
坂柳有棲收攏了目光，她感覺自己的內心正陷入了一種深沉的平靜中，唯一所想的便是最終的勝利。
她甚至不去看身側的北川涼，只專注地握起筆看向即將出題的大螢幕。
而在松下家中，松下千秋也提起了興趣，她的心算水平在同齡人中也算是首屈一指，而且與剛才的神經衰弱不同，心算考驗的更多是即時的資訊記憶和處理能力。
松下千秋對自己使用了鼓舞，松下千秋的信心上升了！
隨著三二一的倒計時，第一個問題也是慢慢出現。
【加法，三位數，5回，5秒。】
意思是在五秒的時間裡會均速出現五個三位數相加。
松下千秋還沒來得及吐槽這第一題的難度，螢幕上就已經開始快速地滾動起五個數字來。
【231、653、965、346、894】
不管還在掰著指頭叨唸著231加上653等於多少的母親，松下千秋在時間截止的前一瞬才終於得到了3089這個答案。
“3089！”
就在松下千秋說出這個數字的剎那，大螢幕上也顯現出第一題的正確答案，正是3089。
“媽媽！我算對了！”
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氣，松下千秋趕緊撒嬌道。
“那就好。”
母親也如釋重負地吐出了一口氣，她摸了摸女兒的頭慈祥地笑道：
“既然小千秋都算對了，那涼應該也沒問題。”
？
松下千秋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而正如母親所說的那樣，同時亮起答題板的北川涼和坂柳有棲也一齊寫出了正確答案。
“不管看幾遍，都覺得很厲害啊。”
一旁的父親也是感慨道：
“剛才我還在拿手機上的計算器摁呢，結果算的還沒有千秋快。”
“這還只是小數字呢。”
松下千秋被誇了之後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呢，趕緊補充說明道：
“如果坂柳有棲真的有合格九段的職業水平的話，後面爸爸才會知道，甚麼叫真的用計算器都摁不過來。”
很有自知之明的松下千秋知道剛才的第一題就已經是她現在的極限了，索性放下了心思，放平了心態，轉而開開心心地和父母一同欣賞起這一次的對決來。
到了第二道題的時候，回數已經變成了六回，時間也縮短了一秒。
但是看起來仍然沒有難倒兩人的意思，又是一次雙雙得分。
到了第十題的時候，題目已經變成了【加減法混合，三位數，20回，4秒】。
每個數字只有零點二秒的顯示時間，現場的觀眾和電視機前的觀眾在問題出現的瞬間便一同發出了驚歎，數字瞬時顯示在大螢幕上，然後又剎那地消失掉，這樣的迴圈一共持續了二十回。
別說摁下計算器了，對於常人來說，這個頻率連讓他們記住數字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是呆呆地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數字不斷地閃爍。
北川涼先一步地拿起筆寫出了答案，坂柳有棲緊隨其後，思索了一會才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全部正確。
現場的觀眾送上了熱烈的掌聲，俗話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所以人們才會如此熱衷於這些在自己熟悉的領域內登峰造極的天才，這也是一百米賽跑被譽為人類體育的王冠上的明珠的原因，因為人人都可以跑，所以更顯得萬中無一。
第十題的難度已經征服了大部分的觀眾，不管是北川涼還是坂柳有棲誰勝誰負，兩人都已經成為了他們眼中的天才。
“我宣佈，第一輪，坂柳有棲和北川涼雙方十題全部答對，總分五十五對五十五戰平。”
主持人也帶著驚歎不已的神情走上舞臺：
“不知道嘉賓席上的各位有甚麼看法嗎？”
“從時間上來說，其實有很多題，涼的速度比對方要快。”
綾小路篤臣毫不客氣地指出了這點，他斜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坂柳成守說道：
“所以，這只是一場看起來平局的對局而已，勝負的話，各位心中自然分明。”
“有棲只是有驗算的好習慣而已，時間充足的情況下保證更高的準確率，難道會有人覺得這是錯誤的做法嗎？未免也太有些急功近利了。”
坂柳成守也毫不猶豫地回懟。
皮亞傑趕忙出來當和事佬表示兩人都是優秀的孩子沒必要爭個高下，高園寺先生則是隨口說了一句回去後讓自己的兒子也學學心算之類的話。
嘉賓席上四位嘉賓依次發言完畢後，主持人也是再將話筒對準了兩位選手：
“即將進行速心算專案的第二輪比試，兩位有甚麼想說的嗎？”
“先從有棲開始吧。”
“我想等贏了再說。”
面對著遞到自己嘴邊的話筒，坂柳有棲只是這樣說道。
“看來有棲對接下來的比賽也是胸有成竹哈。”
主持人連忙圓了一句，他轉身向北川涼詢問道：
“那涼有甚麼想說的嗎？”
“我想說的，大概就是讓有棲說不出口吧。”
雖然覺得現在坂柳有棲的狀態有點奇怪，但是為了正在進行中的節目效果，北川涼還是選擇了針鋒相對，況且全力以赴才是對坂柳有棲最大的尊重。
“涼也是毫不示弱呢。”
“好，那麼現在我們也正式宣佈【速心算】專案第二輪的比賽規則。”
【第二輪：多位數乘除法搶答對決。】
【雙方選手將回答難度遞增的五道多位數乘除法的題目，按照難度分別有著一分到五分的分值，答對得分，答錯扣分，比賽結束時得分多者獲勝】
【請注意：本輪對決採取搶答規則，每位選手在題目出示完畢後可在身前的顯示屏上用電子筆作答，在一方確認答案後，對手的顯示屏將立刻黑屏，無法繼續作答。】
“這個多位數乘除法，指的是幾位數啊？兩位數，還是和剛才一樣的三位數？”
松下夫人向女兒提問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四位數吧。”
松下千秋搖了搖頭，她在補習班裡最多也就學到了三位數的乘除，而且不是心算，得規規矩矩地在紙上列出方程式才行，畢竟三位數的加減和三位數的乘除難度相差還是挺大的。
相比於難度，其實松下千秋更在意的反而是這個搶答的規則。
作為一名尖子生，松下千秋深刻地明白最痛苦的事情之一莫過於自己也想出了答案但是手舉得沒有別人快，只能是不甘地看著別人受到老師的誇獎。
搶答這個規則，其實是回給人帶來相當的挫敗感的。
慢出一步，便是處處無解。
不過鬆下千秋還沒感慨一會，電視上的第二輪對決便已經正式開始。
快節奏不拖沓，同時也沒有廣告和贊助商岔開注意力，直到現在，這檔節目已經是吸引到了松下千秋一家。
【×】。
“這是四位數？”
松下夫人揉了揉眼睛，不管怎麼說，幾萬乘幾萬這種算數在他們的眼裡已經超出了想象的範疇。
“而且還是最簡單的第一題。”
松下千秋抿了抿嘴，相比於三位數的加減法，這種多位數的乘除法在某些方面其實能帶給觀眾更直觀的刺激。
但就在松下千秋話音剛落的瞬間，隨著一聲刺耳的嗡鳴聲，在坂柳有棲震驚的目光下，她的螢幕已經變成了黯淡的黑。
【涼，作答完畢】
“好，我們看到涼這邊已經是作答完畢選擇了確認，但是，答案是否正確也很重要。”
主持人同樣也被北川涼的速度給驚了一個哆嗦，但是好歹身經百戰，也是立刻說出了自己的臺詞：
“我們先公佈這道題的正確答案。”
【】
一瞬間根本數不清是幾位數的一長串數字出現在了螢幕上，就連一直相對冷靜的松下先生都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我的天。”
但是緊接著，北川涼的答案也被公佈了出來。
“4、5、3、8、4、9、8、3、4、7，答案正確！”
臺下的所有觀眾都忍不住歡呼起來，甚至還有人站起了身，處在舞臺正中的北川涼只是從容地點了點頭，像是根本不意外一樣：
“下一題吧。”
重新迴轉過身，手握著電子筆的北川涼從來沒覺得自己會輸掉。
【過目不忘】加上【天妒】，這兩個金色天賦的組合技讓他基本上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別說是現在的坂柳有棲，就是再長大幾歲，北川涼也不覺得對方能夠贏下。
如果說過去在白色房間裡北川涼還需要隱藏一下的話，那現在的他就必須耀眼，耀眼到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的身上，聚焦到白色房間身上才好。
【÷】
第二道題，十一位數除以六位數。
“刺啦——”
坂柳有棲的螢幕再次黑掉。
【回答正確。】
【×】
第三道題，六位數乘六位數。
答案已經變成了十二位數，那一長串的數字幾乎讓松下千秋頭皮發麻。
依然是北川涼作答正確。
第四道題，七位數乘七位數。
松下千秋已經不關心數字了，她只感覺到眼前發昏，父親喝著茶調侃了一句：
“這是兩電話號碼乘到一起去了。”
但面對著這麼兩串‘電話號碼’，北川涼的答題速度也沒有絲毫地變慢。
一直關注著女兒的坂柳成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鏡頭迅速捕捉到了這個畫面。
如果說剛才只考驗準確率的三位數加減專案上，有棲還能勉強跟上，現在正在進行的第二輪搶答環節，有棲無疑是輸的相當慘烈。
坂柳成守相信女兒同樣有能力做出這些題目，但是搶答的規則註定了這是一個第一名通吃的遊戲。
從小到大，這還是坂柳成守第一次看見有棲在同齡人面前輸的如此毫無還手之力。
他很清楚，雖然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作秀，但臺上的兩人卻確確實實地，沒有絲毫摻假地在進行著對決。
而且心算專案，確實也是有棲非常擅長的一類。
第五道題，十八位數除以十一位數。
作為速心算專案的最後一道題，難度相較於第四道題卻一下子上升了幾個維度，可能節目組當時設計的時候也沒指望能有人答對。
足足填滿了整個螢幕的數字。
坂柳有棲甚至沒能像之前四道題一樣提起筆，她只是看著這些數字，然後轉過頭看向北川涼。
對方依然在低頭寫下答案。
然後便是熟悉的嗡鳴聲，坂柳有棲面前的螢幕再次黑掉。
“回答，正確！”
“那麼，恭喜涼在速心算專案的第二輪中戰勝坂柳有棲，在速心算總專案中以二比一的比分獲勝，算上前面神經衰弱專案的勝利……我宣佈，本次的天才對決中，涼以二比零的大比分，取得今晚的勝利！”
乾冰製成的白霧和準備好的絲帶禮炮伴隨著震天的歡呼和掌聲在場館中爆發。
無數關注的小報和營銷號連夜開始製作第一手新聞報道。
綾小路篤臣在節目結束後便開始密切地關注起網路上的輿論和熱度。
等到他走出場館的時候，才注意到已經紛紛揚揚地下起雪來，來來往往的人們不少都在熱切地討論著今晚的節目。
但從炒作的方面來看，這是一個絕對成功的開始。
炙熱的野心在胸膛燃燒著，綾小路篤臣將目光投向另一邊，今晚白色房間的最大功臣。
北川涼正在看著雪，看著雪看雪的樣子。
女孩正在緩慢地，重複著深呼吸和吐氣的動作，她伸出手去感受著冰涼的精靈落在掌心的觸感，然後努力壓抑和平復著已經蔓延到整個眼眶的酸楚，低下頭去用蜂蜜色的長髮遮住了自己的臉，然後再從那裡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眼角微紅。
“冷嗎？”
北川涼握了下她的手，已經有些冰涼了。
“不冷。”
“這可是我第一次看見真的雪。”
“完全不是花朵一樣的形狀，明明是一粒一粒的。”
“不過雪確實是白的，乾淨的白。”
“也確實是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