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膽大的姑娘,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然後徑直往那位男知青走去。
“你好同志,請問你是哪個村的下鄉知青?”
男知青沒想到有人會上門搭訕,愣了一會兒。
出於禮貌,他還是轉過頭來,回答了這位女知青。
“同志你好,我下鄉的地方是土橋村。”
好傢伙,剛剛看這位男知青的側臉就覺得好看得不行了。
這一轉過身,更是帥氣逼人。
媽耶,這位男同志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一聽這人的下鄉地點跟自己一樣,小姑娘頓時激動地不行。
天哪,天哪,他跟自己在一個下鄉地點,這是甚麼樣的緣分啊。
兩人都是土橋村的知青,那以後自己是不是可以天天看到他了呢?
這麼好看的一張臉,每天光是看著心情都能好上不少。
擔心自己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小姑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假裝驚喜道:“真的?我也是土橋村的。”
接著她又主動介紹自己:“咱們互相認識一下吧,我叫李魚,小魚兒的魚,你呢?”
“我叫薛恆。”
“薛恆?”
名字也這麼好聽,不愧是她一眼就看上的人,李魚在心裡暗暗的嘀咕。
為了多瞭解他,李俞繼續跟他套近乎。
“薛知青,你是哪裡的人啊?”
“京市。”
“哇,你來自京市啊,那豈不是去看過天安門,登過長城?”
“薛知青,我是川省的人,長到這麼大都還沒去過京市呢,你給我講講唄,京市好不好玩啊?”
薛恆性格比較冷淡,對人也不怎麼熱情。
兩人的對話,基本都是李魚問,薛恆回答。
李俞這姑娘是真的熱情,別人說一句,她能回十句。
也多虧她這個性子,兩人才沒有冷場。
旁邊也有幾個知青是土橋村的,見這兩人跟自己分配到了一個地方,也有心想要來認識認識。
“你好,我叫王美玲,來自海市。”
“你好,我叫於建,來自深市。”
“你好,我叫鄭高遠,同樣來自海市。”
土橋村這次一共分配了五個知青,三男兩女,倒是挺合理的。
幾人互相做完自我介紹,就相當於認識了,慢慢地就聊了起來。
不一會兒,其他等的不耐煩的知青們,也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起了天。
“你是去哪個生產隊的?”
“嶺頭公社,你呢?”
“呀,咱兩可真有緣,我也是這個公社的,以後咱們可要互相幫助。”
“哎,也不知道我下鄉的地方離縣裡遠不遠,這要是太遠的話以後買東西都不方便。”
“我也是,不想去太遠的地方,聽說太遠的地方條件都不好,又窮。”
“害,咱們也不知道得下鄉多久,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也不知道鄉下人會不會欺負我們。”
“他們敢!我們可是下鄉來幫他們建設新農村的,誰敢欺負?誰敢欺負我們,就去找領導告他們。”
“說得對,咱們都是知青,可一定得擰成一股繩,不能被別人欺負了去。”
“......”
過了沒多久,其他公社的人陸陸續續的來人了。
周圍這幾個生產隊都比較窮,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坐牛車來的。
離縣裡比較近的生產隊甚至還有走路過來接人的。
害怕這群知青等久了,大家那是急匆匆地往汽車站趕來。
先到了的生產隊直把上面分配給他們大隊的知青給帶走了。
今年下鄉的知青比去年多了幾個,這麼一分下來,差不多每個生產隊能分到五個知青。
多了一個人,大家並沒有感到開心。
在農村人看來,這群知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也不知道弄到鄉下來幹甚麼。
說是幫他們建設新農村,可是去年來的那幾個知青,一天到晚連個滿工分都拿不到。
要不是隊裡時不時的接濟,恐怕早就餓死了。
就這樣的人你還能指望他幫你建設新農村?不給大隊惹事就算好的。
他們不想接受這群知青,可領導有硬性規定,沒辦法,不要也得要。
先到的那幾個生產隊接到了知青,便往回趕了。
他們回去還得下地幹活,可不能在外面耽誤太久。
慢慢地,等在汽車站的知青們越來越少,剩下的連一半都沒有。
人群中,有一個姑娘格外的與眾不同。
她明明已經被分配到了其他的公社,可人家來接她時,她偏偏不走,還說自己想要換個生產隊。
來接她的人聽這姑娘說想換個生產隊,頓時傻眼了。
不過也不是沒有知青臨時更換下鄉地點的情況,只要不是太無理的要求,領導們都會滿足大家。
不就是換個生產隊嘛,問題不大。
很快,所有的知青們差不多就被接走了。
除了薛恆他們還沒人來接以外,汽車站就只剩下那個想要換生產隊的女孩子了。
這個姑娘看起來瘦瘦小小的,膚色暗黃,看那穿著打扮想來家庭條件應該不是很好。
薛恆他們不知道原因,以為這位姑娘是被其他大隊故意給落下了。
李魚正跟薛恆聊得正歡快呢,回過頭一看,發現就只剩下他們五個人了。
不遠處竟然還有一個女知青孤零零的在那裡,忍不住一臉驚訝。
她很好奇,連忙走上去問:“這位同志,你怎麼沒跟大家走呢?
怎麼回事?是不是其他生產隊不要你?
你要是有甚麼委屈跟我說,大家都是下鄉知青,我一定會幫你的。”
看到這位女知青孤零零的一個人站在這裡,李魚腦海裡自動腦補了她被人欺負的畫面,頓時愛心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