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村裡今年大豐收,村裡每個人都是喜氣洋洋的。
村民們幹起活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積極,熱情。
沒有人敢磨洋工,也沒有人敢偷懶。
他們希望今年能多開墾一些荒地出來,等明年分糧食的時候,自家又能多分幾十斤。
這不,所有人都是早出晚歸,幹活的效率竟然比往日要高出不少呢。
開荒並不輕鬆,村裡周邊好多地都不好。
地裡全是碎石頭,光是清理那些碎石頭就花了大家不少的時間。
為了開荒這事,大隊長還專門去公社問過馮書記。
馮書記說了,開荒是好事,最重要的一點,開荒種植的糧食不在任務糧的範圍內。
也就是說,這幾塊荒地以後種植出來的糧食全部歸大家所有。
這訊息一出,村民們那是鉚足了勁的幹活啊。
到了地裡,除草的除草,清理石頭的清理石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井井有條,穩而不亂。
前兩天下了雨,開荒的事暫時擱置了。
這不,天一放晴,大家又拎著工具往荒地裡跑了。
就這樣,辛辛苦苦半個多月,大家終於把周邊的荒地開了出來。
甚至還把所有地裡都種上了適合這個季節生長的莊稼。
接下來,只要偶爾除草,施肥,就可以等糧食收成的那天了。
開荒剛結束,大隊長就接到了公社的通知,讓他去縣裡領新到來的知青。
大隊長接到通知的那一刻,眉頭皺得都快能夾死蒼蠅了。
這怎麼又送知青來了?
這些領導是咋回事,怎麼盡送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娃娃來呢,他實在想不明白。
距離去年送來的那四個知青,這已經是第二批了。
幸好當年大家有遠見,將知青點修的比較大。
房間也多修了幾間,不然這新來的知青還真不知道讓他們住哪兒。
第一批知青還不錯,性子好,又不惹事。
只希望這一批知青也跟蘇知青他們一樣,要真遇到能惹事的,那可就有得讓人頭疼了。
大隊長到底是讀過幾年書的,又經常跟公社領導打交道。
他知道,按照外面的情形,這些知青下鄉,估摸著這輩子就回不去了。
所以對他們,難免有些心軟。
只要不鬧事,不惹事,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為難這群知青。
上不上工,他也不會勉強,反正只要他們自己能養活自己,其他的事大隊長一律不摻和。
因為又到了一批知青,大隊長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所以還是決定用牛車去接。
他還選了幾個村裡的壯年,跟著一起,到時候能幫著挑一挑行李。
俞婆子得知大隊長明兒個一早要去城裡接人,找上了他。
“大隊長,明兒個你們去接知青,能不能順帶把我也捎去城裡啊?”
老四這幾天因為天氣原因,所以晚上沒回來,一直住在研究所分給他的宿舍。
他走的時候只帶了一床薄被子,裡面連棉花都沒有縫。
這天越來越冷了,就老四那床薄被子,能抵甚麼用。
俞婆子擔心兒子受寒,想著給他送一床棉被去。
“能啊,怎麼不能,就順路的事。”
還以為俞婆子找自己有啥大事呢,結果就這?
大隊長大手一揮,直接就應下了。
“嬸子,明天我們一早就得走,你注意一下時間。”
“行,我一定早點到。”
說完,俞婆子就回家準備東西了。
難得進一次城,除了給老四送被子,她還準備去看看寶珠。
寶珠上次跟她說過要搬家的事,這都這麼久了,一直也沒個信,不會出啥事了吧?
想到這裡,俞婆子就坐立不安,恨不得馬上跑到城裡去問清楚。
除了給老四準備的棉被,俞婆子還準備了一些自己醃製的鹹菜,肉乾,還有一些沒吃完的臘肉。
想著寶珠在城裡不方便,俞婆子甚至還去地裡挖了一揹簍的蘿下,冬瓜……
只要是城裡不容易買到的東西,她都考慮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隊長他們便坐著牛車出發去城裡了。
牛車速度慢,又栽了這麼多人,大隊長他們不捨得加快速度,畢竟村裡就這一頭牛,要是累壞了怎麼辦?
所以這隻能一路慢搖搖的往城裡趕。
他們倒是不急,另一邊等在汽車站的知青們一個個急得不行。
這來接他們的人呢?怎麼等了老半天都不見有人來?
汽車站外,知青們坐在領導專門給他們安置的地方,一臉的忐忑與不安。
去年接到知青下鄉的訊息時,他們裡面好多人還在慶幸,慶幸下鄉的不是自己。
結果今年就輪到了自己。
聽說去年下鄉的人都沒能回城,那他們......
聽說這鄉下的日子可難了,每天干不完的農活不說,吃不飽穿不暖。
而且聽說鄉下人素質可低了......
這樣的生活他們要怎麼堅持下去。
想到這裡,知青們一個個臉上寫滿了絕望。
不過其中也有幾個例外。
其中有一個男知青,與旁邊的人看起來格格不入。
這位男知青英俊帥氣,穿著黑色的褲子,上衣是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這一身一看就不便宜。
他站得筆直,即使在這樣亂糟糟的環境中依舊掩蓋不了他身上的光芒。
周圍好幾個年輕姑娘看到這位男知青的臉,都忍不住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