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家,俞建業帶回來的東西自然沒有其他幾房的份。
張臘梅他們看到桌上擺滿了東西,心裡嫉妒得要死。
早知道這樣,當初她就不該豬油蒙了心,吵著鬧著要分家。
分了家,自己確實是能當家做主了,但生活條件卻完全不如以前。
尤其現在老四一家出了兩個工人,一個月光是工資就有四十五塊錢,更別提其他福利了。
安安的工資他們不敢惦記,但老四的工資怎麼也得上交一部分到公中吧。
可惜了,一切都被她自己給作沒了。
俞婆子跟俞大河拿著老四新買的涼鞋,笑得合不攏嘴。
這老四就是孝順,瞧瞧,還沒發工資就惦記著給他們老兩口買鞋,沒白疼他。
俞昊他們知道四叔買東西回來了,還給安安跟安明買了大白兔奶糖,一個個羨慕得緊。
一群孩子眼巴巴的望著,希望四叔也給他們買東西了。
別說,俞建業還真給他們帶了東西,不過是最便宜的硬糖。
好歹是長輩,給孩子們買點吃的不算甚麼。
俞昊他們高高興興的接過四叔發給他們的糖果,一個個樂得不行。
他們不清楚糖的價格,看到這糖紙花花綠綠,只覺得十分好看。
這麼一大把糖,省著吃也能吃好久了呢,四叔就是大方。
哪像他們爹孃,摳摳搜搜,連糖都捨不得買回來給他們吃。
哎,俞昊他們別提有多羨慕安安和安明瞭。
經常能吃肉不說,四叔還給他們買糖,他們也想自己是四叔的孩子。
那樣就能過上跟安安和安明一樣的生活了。
幸好大人們不知道孩子們有這樣的想法,否則少不得又是一頓暴揍。
俞建業難得放一次假,晚飯俞婆子和鄭秋月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就連他帶回來的那兩斤豬肉也被做成香噴噴的五花肉端上了飯桌。
大家都高興,俞建業還拿出了以前沒喝完的白酒,同他爹小酌了幾杯。
今天難得放假了,他整個人也放鬆了許多。
喝完酒人有些暈乎乎的,俞建業洗漱完躺床上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俞建業這半個月在崗位上,精神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這是他第一份工作,俞建業總擔心自己會出錯,每天晚上連做夢都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這麼多天,他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第二天,一家人吃完早飯,俞建業陪著爹孃一起去上工。
他在城裡有了工作,糧油關係也轉了過去。
所以不管他今天干得再多,表現得再好,都是沒有工分的,到了年底也分不到糧食。
不過他自己倒是無所謂,爹孃辛苦,他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
“喲,這不是俞老四嗎?你今天怎麼下地了?”
“咋回事?你不是要工作嗎?”
“建業,你這是放假了?還是請假?”
“俞老四,你不會被城裡人給趕回來了吧?”這話一聽就不懷好意。
“我就說嘛,那城裡的工作沒那麼容易做,咱們農村人沒那個能耐,還是老老實實的種地吧。”
“真的假的,不會吧?”
周圍的人見他說的信誓旦旦的,有些不信,連忙問道:“建業,你這......?你這工作?”
俞婆子一聽,徹底坐不住了,擼起袖子就往前衝。
“放你孃的屁,你胡說八道些甚麼,我家老四的工作好著呢,前兩天領導還誇他了,說他聰明又認真。”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家建業有工作,故意在這裡胡謅。”
那人被說中了心思,梗著脖子反駁道:“誰,誰嫉妒他了。”
“你唄。”俞婆子沒好氣的說。
“哼,我嫉妒他?”
那人冷哼一聲,繼續說:“他有啥讓我嫉妒的,不就是有個好閨女嗎,要是靠安安,能找到工作嗎?”
“那也是我兒子命好,有個聰明的閨女。”俞婆子一臉傲嬌道。
“你......”那人自覺說不過俞婆子,白了他們兩眼便回到地裡繼續幹活了。
當然,俞婆子那話也沒說錯,人俞老四的命確實比他們好,誰叫人家有個文曲星下凡的閨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