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時候,俞建業跟俞婆子他們回來了。
俞建業在回來的路上跟謝桂花撞到了一起。
還沒等他打招呼,就看到丈母孃匆匆跑遠的身影,有些吃驚。
想到媳婦還在家,擔心她出事,俞建業連忙往家裡趕。
誰知道就看到了這一幕。
“媳婦,怎麼了?”
看到媳婦手裡還緊緊地握著菜刀,俞建業嚇得連忙從她手裡搶過,扔到了一旁。
“建業......”鄭秋月心裡難受,捂著眼睛嚎啕大哭。
“媳婦,別哭,怎麼回事,丈母孃跟你說甚麼了?”
好久沒看到自家媳婦哭成這樣,俞建業心裡也很難受。
鄭秋月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淡淡的說,“沒事,她知道我給大姑拿了錢,心裡不平衡,所以找上了門。”
俞建業這會兒才發現,媳婦脖子上居然有一道血痕。
想到他剛剛從媳婦手裡拿過的菜刀,俞建業手腳有些發軟。
“媳婦,你......”最終俞建業還是選擇甚麼都沒問。
害怕被爹孃發現異常,他扶著媳婦回了房間。
拿出了以前沒用完的藥,給她輕輕擦了擦,然後往上纏紗布。
整個過程,俞建業動作十分輕柔,生怕弄疼了鄭秋月。
看著他認真的給自己包紮傷口,鄭秋月突然開口,“建業,你就不問我今天發生了甚麼嗎?”
“不管發生了甚麼,我都跟你站在一邊,支援你的決定。”
俞建業低聲說道,同時將傷口上的繃帶重新纏好。
包紮完傷口,他轉過身子,看著鄭秋月,一臉認真的說。
“媳婦,你做甚麼決定我都無條件支援你,只是任何時候我都不希望你傷害自己,知道嗎?”
“嗯嗯,今天是我衝動了,不過也不能怪我,我只是不想他們以後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說實話,鄭秋月這會兒也有些後怕,萬一她娘跟自己僵持下去,她都不知道怎麼收場。
“沒關係,以後你要是不想應付就讓我來,或者讓娘出馬,你知道丈母孃最怕的人就是我娘了。”
鄭秋月點頭答應,“好,聽你的。”
她現在只希望今天這一鬧,能讓孃家那些人多安分一些時間。
鄭秋月脖子上的傷疤好在割得並不深,第二天就已經結疤了。
家裡人只以為是她自己抓的,倒也沒過分在意。
這件事也就這麼平靜的過去了。
馬上就要過年了,俞建業他們一家人便準備去縣城,順便看看有甚麼年貨可以買的。
俞安安這次自然也跟著一起,鄭秋月擔心閨女著涼,給她穿了厚厚的衣服。
衣服穿的太厚,行動不便,遠遠看著,像一隻小企鵝似的。
一家四口,手牽著手,俞建業甚至還貼心的給兩個孩子擋風。
就快要過年了,進城的人很多,最近村裡的牛車都是一趟接著一趟往返。
好在村長知道趕牛車是個辛苦活,每天工分給的夠夠的,還額外多記了幾分。
俞安安一家在整個村可是最有名氣的,大家一見到他們,紛紛上前打招呼。
尤其是見到俞安安,一個個熱情地不行,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俞建業跟俞安安來過城裡很多次,自然熟門熟路,直接領著一家人就往供銷社走。
快要過年,供銷社的人特別多,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
裡面的售貨員們看著這麼多人,吵吵鬧鬧,脾氣立馬就上來了。
“排隊,排隊,都說了要排隊。”
這年頭,供銷社的工作都是鐵飯碗,拿的又是固定工資,當然不會像後世那樣把顧客當成上帝。
有些售貨員還趾高氣昂的,看不起人呢。
之前俞建業就遇到過一次。
不過他脾氣好,懶得跟人計較。
售貨員一發脾氣,這些買東西的人立馬就老實了下來,一個個乖乖站成兩排。
俞建業他們來的晚,看到前面那麼多人,當即決定先去國營飯店吃個飯再說。
等吃完飯再來買,人應該就沒這麼多了。
好在這會兒還沒到中午,國營飯店的人不多。
俞建業上前看了看今日的選單,發現有兩個孩子愛吃的紅燒肉,立馬就點了一份。
接著他又點了兩個菜,一個湯,三菜一湯,他們一家人吃正好。
國營飯店的菜分量都很多,但一頓飯下來,桌上的飯菜基本被大家消滅了個乾淨。
今天一家人出門的時候,知道要去城裡買東西,所以早飯特意沒吃。
坐了這麼久的牛車,又去供銷社轉了一圈,大家早就餓得不行了。
這不,飯菜一上桌,一個個跟餓死鬼投胎似的,狼吞虎嚥,完全沒有吃相。
好在,都吃完了,也沒浪費。
俞建業高高興興的付了錢,就領著閨女們繼續去逛供銷社了。
要過年了,俞建業買了一斤大白兔奶糖,算是給閨女和兒子的獎勵。
想到過年要穿新衣服,又買了一大堆布料。
他本來打算直接買成衣的,不過被鄭秋月攔了下來。
鄭秋月覺得自己做衣服的手藝還不錯,何必多花那個冤枉錢。
糖果,點心,布料,鞋子,雪花膏......
在供銷社逛了很久,買了一大堆東西。
俞建業身上的錢票花了個乾乾淨淨,一家人才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