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伯勇說完,目光放到另一個老頭身上。
只見他蹲在那裡,一動也不動,頓時就怒了。
江伯勇皺著眉頭,一臉怒氣的指著那老頭。
“你為甚麼還蹲在這裡,不知道佔了我們過路的地方嗎?”
剛剛道歉的老人,立馬開口解釋,“同志,不好意思,他耳朵不好,聽不見,我來說。”
“哼,這次就算了。”
“是是是同志你說的對,我們馬上換位置,絕對不擋著大家的路。”老人就差點頭哈腰地附和了。
旁邊的老者見好友這麼卑躬屈膝,將頭埋得更低,一句話也不想說。
江伯勇見這老人這麼識趣,心裡舒服了許多,也沒再為難他們,抬腳回了自己的位置。
車一路哐當哐當,不知道開了多久,總算停了下來。
懷著期待又心情忐忑的知青們按著順序,一個挨著一個下了車。
想象中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場景並沒有看到。
只有幾個領導等在這裡,看到他們到來,鼓勵了一番。
然後按照名冊,安排汽車將他們分配到了周圍的幾個縣。
他們剛下火車,本來就累得不行,身上又幾天沒洗澡,黏黏糊糊,難受得不行。
本來想著下了火車能找個地方洗個澡,好好休息一番。
沒想到,這剛下車還沒喘兩口氣呢,就被安排上了汽車。
他們有心想要反抗,但又害怕,畢竟這裡已經不是他們熟悉的地方了。
要是真的出甚麼事,家裡隔得這麼遠也趕不過來。
就這樣,大家忍了下來。
都是讀過書的人,自然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再忍忍,到了下鄉點就好了,一個個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誰知上了車更加難受了,開往縣裡的汽車,破破爛爛不說,還有一股難以忍受的味道。
再加上這一路顛簸,好多人沒忍住吐了。
聽司機師傅說,到縣裡得四、五個小時,大家頓時絕望了。
好在一路搖搖晃晃,總算到了和平縣。
知青們這會兒一個個面色慘白,精神萎靡,完全沒有一開始意氣風發的樣子。
一直等著這裡的各個村的村長,看著這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娃子,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他們實在不明白這領導是怎麼想的,這群娃子一看就不是下地幹活的料,幹嘛還讓他們下鄉呢。
這以後多了這麼幾口人,村裡還得養著他們,不是浪費糧食嘛。
到了縣汽車站,縣領導拿出名冊,按照人數開始往下面的村子分配。
好巧不巧,蘇清荷,王建林,韓梅,江伯勇四個知青分配到了土橋村。
還有江伯勇在車上欺負過的那三個老頭子也被下放到了土橋村。
村長看著這群長得白白嫩嫩的娃子,無奈嘆息。
這幾個人一看就不是下地幹活的料,只希望他們以後老實點,不鬧事就好。
還有這三個站都快站不穩的老人,這身子壞成這樣,他都擔心這幾個人能不能熬過這個寒冬。
到時候別死在他們村裡,領導不會找他算賬把?
他這運氣也真夠差的,也不知道等會回村了大家會不會有意見。
沒辦法,名額都出來了,村長他們就算再不滿,也只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