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一過,大家的日子又恢復到以前的平靜。
大人們每天都在地裡忙活,孩子們要麼上學,要麼留在家裡幫著一起幹活。
這天一早,鄭秋月聽到外面公雞的鳴叫聲,躡手躡腳的就起床了。
她起床到院子一看,發現婆婆他們還在睡。
於是,洗漱完,就去廚房,準備做早飯了。
小閨女中秋節領了一批福利,雖然比不上過年發的豐盛,但東西也不少。
有米,有油,還有一些精緻的糕點。
鄭秋月見白米差不多有五斤多,便打算給小閨女煮一碗白米粥,然後再煎兩個蛋。
給他們自己做的就比較簡單了。
煮了幾個紅薯,炒了個青菜,切了點鹹菜疙瘩就差不多了。
鄭秋月剛做好早飯,俞婆子她們便起來了。
她將做好的飯菜端去了堂屋,笑著說:“爹,娘,吃早飯了。”
接著鄭秋月又對著俞建業說;“建業,你去看看兩個孩子醒了沒,該吃早飯了。”
俞婆子見老四媳婦早早地就做好了早飯,心裡十分滿意。
俞建業先是去了閨女的房間,俞安安警惕性高,有人開門立馬就醒了。
俞建業見閨女已經醒了,笑著說道:“安安,早飯好了,快起床。”
“知道啦。”俞安安甜甜的應了一聲,拿起旁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閨女雖然還小,但特別懂事,穿衣服,穿鞋子這些壓根不需要他們的幫忙。
俞建業見她把衣服穿好,才轉身去叫兒子起床。
俞安明可就沒有俞安安那麼好叫醒。
本來他年紀也不大,最近天氣又慢慢變涼,俞安明每天早上都起來得十分困難。
俞建業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他,然後小聲說:“安明,起床了,吃早飯了。”
“爹,我不想吃,你們先吃吧,我再睡會好不好。”俞安明嘟嘟嚷嚷的。
“快點起床,所有人都在等你,再說了,妹妹都起來了,你還在睡懶覺,好意思嗎?”
“好意思,妹妹本來就比我厲害。”
說完,不顧俞建業的反應,俞安明抱著被子,翻身便睡了過去。
俞建業見他是真的起不來,無奈搖頭,沒再喊他。
好在今天不用上學,孩子想睡就讓他多睡會兒吧。
到了吃飯的時候,鄭秋月沒見到大兒子,連忙問道:“建業,安明呢?還在洗漱嗎?”
“我們先吃,安明那小子貪睡,起不來。”
“行吧,反正今天他也不用上學,咱們給他留一份吧。”
俞婆子擔心孫子起床餓了沒飯吃,將俞安明的飯菜用大碗給他裝了起來。
灶臺還有餘火,等會放在鍋裡悶著,孩子起床了就能吃。
“咱們快吃吧,不管他了。”
俞安安笑眯眯的將碗裡的煎蛋分成了四份,挨個放到了俞婆子他們的碗裡。
“爺,奶,爹,娘,你們也一起吃。”
家裡現在又不是吃不起雞蛋,俞安安實在不好意思一個人吃。
俞婆子正在給孫子夾菜,見小孫女這樣,手一頓,嘴角勾起。
“安安,你自己吃,不用管我們。”
“一起吃。”俞安安將雞蛋分完後,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這麼久了,俞安安還是習慣不了奶奶的特殊照顧。
現在她有工作,有工資,還有獎金,打定主意以後要多多給家裡人改善生活。
錢這個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還是落到實處,是最好的。
吃過早飯,俞安安就去王大夫家學習醫術了。
最近這段時間,為了研究種子,俞安安都已經有很久沒有學習醫術了。
再這樣下去,恐怕王大夫會生氣的。
為了不讓師傅生氣,俞安安只要一有時間,就往他那裡跑。
顧建業則跑去跟大隊長請假,他有事,打算去城裡一趟。
這次他沒有再借大隊長的腳踏車,而是選擇了坐牛車。
車上這會兒只坐了兩個人,看她們那樣子,應該是去城裡換東西的。
兩人看到俞老四,都很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這兩人都是村裡的熟人,平時跟他們家關係也不錯,俞建業也笑著打招呼,算是回應。
到城裡的路比較遠,一路上有些無聊。
經過幾個小時的顛簸,總算到了。
俞建業跟牛車師傅約定好回去的時間,就揹著揹簍往城裡走去。
他過年的時候,來城裡賣了幾次野味,自然也有熟識的人。
只見俞建業隱在人群中,走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七拐八拐的饒了好大一圈,終於在一間不起眼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俞建業四處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後,才上門敲了敲院門。
裡面的人聽到了敲門聲,很快就響起了腳步聲。
隨後,便看到大門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一個有些洪亮的聲音從門縫處傳出來。
“表弟?”
俞建業立馬湊過去,“表哥,是我,我娘知道城裡糧食不夠,讓我給你帶一些。”
門內的人估摸是跟俞建業很熟,聽他這麼一說,立馬把門給開啟了。
仔細一看,開門的是一箇中年男人。
看那年紀估摸著差不多四十歲左右,比俞建業要大上幾歲。
中年男人鬢角的頭髮略微禿進去一些。
臉上有細細小小的胡茬,面板黝黑,想來也是經常在外面幹活。
中等身材,可能是因為工作的特殊,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謹慎和小心。
他的指尖有些發黃,俞建業知道這是因為他長年抽菸造成的,他爹俞大河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