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時候,俞建業將自己這段時間掙的錢全都拿了出來。
“建業,這?這是你最近掙的錢?”
鄭秋月看著床上那一大堆錢,雙眼都冒著精光。
這也太多了吧!
鄭秋雨想不到投機倒把居然這麼賺錢。
“一塊,兩塊......一百......一百五十......總共有一百七十塊錢!”
反覆數過好幾次,確定自己沒數錯,鄭秋月才小心翼翼的將錢一張一張疊了起來。
她打算放到櫃子裡鎖起來,免得被人發現。
見她這樣,俞建業立馬開口:“媳婦,先別鎖,這錢我有用。”
鄭秋月不解的看著他,“這麼多錢,你都有用?”
俞建業當著她面保證,“嗯,有用,媳婦你放心我不會亂來。”
“好吧。”鄭秋月清楚自家男人的性子,自然也相信他。
她將一百七十塊錢全都遞給了他,一分沒要。
俞建業見媳婦這麼信任自己,啥也沒問,感動得不行,心裡發誓一定要給媳婦買到梅花表。
俞建業還是沒有放棄自己的計劃,趁著每天下工的時候,他悄咪咪的跑上山,繼續尋找野物。
也不知道是他運氣太好,還是怎麼,別人很難捉到的野雞,野兔對他來說簡單得很。
就這樣,在送俞安安上班的那天,俞建業拿著他最近攢好的錢和剛跟別人換來的手錶票再次往供銷社去了。
供銷社的售貨員還是上次的那位年輕姑娘。
她記得這人,想要買表,上次還買了一盒雪花膏說是回去送給他媳婦。
這麼疼愛媳婦的人,她自然很有好感。
見到俞建業,售貨員還主動跟他打招呼,“你好,同志,今天來想要買點甚麼呢?”
俞建業目標堅定,“買表,梅花牌的。”
售貨員見他今天真的是來買表的有些意外,上次來還說錢不夠,怎麼這麼快就湊夠了錢?
不過這是顧客的隱私,她雖然好奇,也不會開口打聽。
她臉上始終帶著禮貌的微笑,將俞建業帶去了梅花牌手錶的櫃檯,給他介紹了梅花牌的各類手錶。
“同志,梅花牌的手錶一共有三款,你看看你需要哪種款式呢?”
三個款式看起來差別不大。
俞建業看了看,選了一款銀色的手錶,錶帶比較細,適合女生戴。
選定之後,俞建業半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掏出了錢和票放到櫃檯上,“就這款吧。”
“好的,同志,你稍等一會兒。”
售貨員拿著錢,一張一張反覆的數著,確定錢票沒有錯,才把手錶包好遞給俞建業。
果然,晚上的時候,鄭秋月看到俞建業送給她的手錶,激動得熱淚盈眶。
兩口子抱著一起,似乎有說不完的情話。
第二天,俞安安跟往常一樣,做完自己的事情後,便開始給哥哥、姐姐們補習課程。
村裡孩子們的補習課最近剛停,不過家裡的補習還得繼續。
此時是上午,俞安安正在給他們上語文課。
她先是教大家把新的課文讀了一遍,然後讓他們自己背誦,並理解其中的意思。
要是有不認識的字可以向她請教。
語文課其實沒甚麼可以教的,只要多看,多讀,多聽,多寫,做到這幾點,成績自然不會差。
俞安安坐在最上面,發現平時最認真的俞春妮一直低垂著小腦袋,還點啊點的。
俞安安擔心她是不是生病了,連忙走過去關心道:“春妮姐,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安安,我沒事,就是昨晚睡得比較晚,有些困。”
俞春妮抬起頭,使勁的睜大眼睛,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真沒事?要是困得很就回屋去睡一會兒。”
俞安安還是有些擔心她,瞧她眼底發青,精神萎靡不振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沒事,我繼續背課文了。”俞春妮搖搖頭,小聲的背誦剛剛安安唸的課文。
俞安安見她堅持,也沒再多說甚麼。
只是沒過一會兒,俞春妮又低下了頭。
顯然是困到不行,不然以她的性子,上課不會偷懶。
想了想,俞安安還是建議她去休息會兒,這樣強撐著也學不了甚麼東西。
於是乎,俞安安找上了俞婷婷。
“安安,你找我有啥事嗎?”俞婷婷看著突然來她房間的俞安安,好奇問。
俞安安道:“婷婷姐,春妮姐今天上課老是打瞌睡,我看她精神不好還一直堅持,你要不要去勸一下她?”
“我姐上課打瞌睡?不會吧?”俞婷婷目露詫異。
她姐可是整個家學習最刻苦用功的人,怎麼可能打瞌睡,難道是昨晚沒睡好?還是最近太累了?
聞言,俞安安一臉擔憂的皺著眉頭,“真的,今天上課狀態一直不對,我看春妮的臉色也不太好,還是讓她休息一天吧。”
學習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不必這麼堅持。
俞婷婷也很擔心,立馬應了下來,“行,我這就去叫她回屋休息。”
這個大姐最心疼她,應該會聽自己的話。
俞婷婷去堂屋的時候,果然看到大姐這會兒趴在桌子上睡覺。
這跟平時的她判若兩人,肯定是累了,要不就是生病了。
她連忙走過去輕輕將俞春妮搖醒,小聲道:“大姐,咱們回屋去睡,這裡冷。”
俞春妮使勁的睜著眼睛,“婷婷,我沒事,我還能學。”
“學啥學,不學了,再這樣你身體受不住,等你休息好了安安重新再給你講就是,不會耽擱你的功課。”
這話一出,俞春妮也沒甚麼可說的了,老老實實的收好書本跟在妹妹身後。
她回房間躺床上不到兩秒就沉睡了過去。
俞婷婷走過去碰了碰她的額頭,確定溫度正常,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