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爹孃還沒睡,俞婷婷走到爹孃面前說道:“爹,娘,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這都這麼晚了,有啥事明天再說,別耽誤我們睡覺。”
對自家這二閨女,張臘梅是真心喜歡不起來。
一天天跟自己對著幹就算了,脾氣也越來越大。
一點虧也不肯吃,對兩個弟弟也越發的沒有耐心。
自家男人也不知怎麼回事,兩個兒子不疼,偏偏疼這死丫頭片子。
這丫頭成績是比兩個兒子要好,但那有啥用,一個丫頭片子,跟自己又不親,成績再好以後還不是別人家的人。
還有這閨女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現在都幾點了,還跑來他們房間。
她一天天的假裝在家看書,倒是一點都不累,一點都不體諒人。
想到這些,張臘梅對俞婷婷更加沒有好臉色了。
俞建黨不同,他知道二閨女成績好,所以對她比其他三個孩子要更加看重幾分。
原本的俞建黨也是一個重男輕女的農村漢子。
他不管家,每天只在地裡忙活,所以孩子們跟他並不親近。
再加上俞建黨的性子比較悶,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孩子相處。
以前的俞春妮和俞婷婷性子跟他一樣,在這個家沒啥存在感。
對這兩個女兒,俞建黨難免有忽視。
俞婷婷穿越過來後,性子大變,經常在俞建黨面前刷存在感。
漸漸地,俞建黨對這個女兒態度開始發生了變化。
後來,安安在家裡表現出過人的天分被送去學校唸書。
先是跳級,然後又考了全縣第一名,給家裡掙了獎金,最後縣裡還特意為她開了表彰大會。
俞建黨意識到女娃要是好好培養,也能給家裡爭光,就這樣,俞建黨對兩個女兒稍微上了點心。
讓俞建黨改變最多的,還是俞婷婷和俞春妮上學期拿回來的期末成績。
兩個閨女的成績都比兒子們要好,尤其是二閨女的成績,雖然沒像安安那樣考到雙百分,但也是他們班上的第一名。
要是好好培養的話,說不定不比安安差。
因為上學期的期末成績,俞建黨對俞婷婷更加重視,就連這個假期都很少讓她下地幹活。
就這事,俞建黨背地裡不知道捱了多少張臘梅的數落和埋怨。
張臘梅覺得兩個寶貝兒子天天在地裡曬著,一個賠錢貨偏偏在家裡享清福,哪有這樣的道理。
偏偏自家男人這次鐵了心,張臘梅就算心有怨言也不敢發作,畢竟,她還是很怕自家男人真的發狠的樣子。
俞建黨本來要準備睡了,見二閨女有事要跟他們商量,強忍著睡意笑著問:“婷丫頭,有啥事,你儘管說。”
“爹,娘,馬上就要開學了,新學期我想要跳級,跟安安一個班。”
其實俞婷婷之前想過直接跳級到五年級的,可是她害怕,萬一到了五年級她成績變差怎麼辦。
她知道,便宜爹現在對她這麼好,不過是看在她成績的份上,爹心裡最看重的還是兒子。
便宜娘就不用說了,不管她成績好壞,心裡都沒她。
所以,要想爹孃以後繼續花錢供她唸書,她必須得讓他們看到自己身上的價值。
跳級到四年級這個決定,是經過她深思熟慮的。
“跳級?”
“跟安安一個班?”
兩口子一臉震驚的看著俞婷婷。
婷丫頭新學期要跳級他們之前就知道了,不過兩口子一直以為她是要跳級到二年級。
哪曾想,這閨女居然這般有志氣,要跳級跟安安一個班。
要知道,安安小學期可是要上四年級的。
這孩子突然這麼做,不會是想要跟安安爭個高下吧?張臘梅暗暗想著。
俞建黨猛地站起身問:“婷丫頭,你是不是弄錯了?”
“是啊,你可別打腫臉充胖子。”張臘梅的語氣就沒那麼和善了。
俞婷婷知道便宜娘不喜歡自己,恰好,她也不喜歡她。
不過她現在還小,這個年代出門必須有介紹信,還有她還要等顧銘遠下鄉。
等以後高考恢復,到時候她考去京市,以後沒甚麼事的話,她絕對不會回到這裡。
俞婷婷強忍著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說。
“爹,娘,你們放心吧,我是經過認真考慮的。
這個假期我每天都在家看書,安安的書本我也借過來看了,我覺得自己跳級到四年級問題不大。”
假期她當然沒有天天窩在家裡看書,她本來就不是愛讀書的人,在爹孃面前裝作愛讀書的性子不過是為了逃避下地幹活。
反正她有以前的記憶,小學的內容就算不認真學,考試也不會有多大問題。
俞建黨聽了,心裡一震,自家這閨女只靠自己就能學到四年級,難道跟安安一樣,也是個天才?
俞建黨收回心神,一臉認真的問:“婷丫頭,你真的學完了安安的課程?”
俞婷婷看著她爹,堅定的點頭,“真的,爹你相信我,你要不信就考我。”
俞建黨看閨女這樣子也不像說謊,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好,既然你要跳級,我沒有意見。”
這麼好的事他肯定沒意見。
“不過這事我明天必須得跟你爺奶商量,到時候讓你爺爺考你,沒問題的話就同意你跳級。”
“嗯嗯。”不管誰來考核她,她都不怕。
“好啦,你先回屋去睡吧,跳級的事明天我去跟你爺奶說。”
“嗯,爹孃,我就先回屋睡覺了。”
說完俞婷婷頭也不回的回直接房間了,反正她的目的已經完成一半,剩下的就看明天了。
俞婷婷走後,張臘梅默默翻了個白眼,直接躺下睡覺了。
俞婷婷想要跳級到四年級這事,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在張臘梅心中始終覺得閨女再聰明有啥用,兩個兒子才是她的底氣。
俞建黨就不一樣了,想到二閨女要跳級到四年級,他激動地久久不能入睡。
他俞建黨也有個天才閨女了?真的假的?
二閨女這麼聰明,是不是也能像像安安一樣?
給家裡掙獎金,得到縣裡領導的表揚,以後是不是也能去縣裡工作,端上鐵飯碗?
以後他走在村子裡,其他人是不是也會羨慕他有個聰明的閨女?
......
一晚上,他都在想這些事情,輾轉反側到半夜,才沉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