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王大美她們拿到婆婆給的那一袋子糖果,表情別提有多難看了。
那麼多精貴的東西,婆婆居然只給了一袋糖。
那布料?麥乳精?還有那精緻的糕點全都歸了俞安安那死丫頭。
她婆婆這顆心,是徹底被那死丫頭給籠絡過去了。
董招娣拎著那袋子糖,回到屋裡,難得發了一次脾氣。
她家小寶才半歲,能吃得了糖嗎?
帶了那麼多好東西回來,自家就分了這點子不值錢的糖,婆婆當是打發叫花子呢。
俞建國見一向溫柔的媳婦突然把衣服、被子扔得到處都是,一臉愕然,想不通她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俞建國一邊撿地上的衣服,一邊關心道:“媳婦,你怎麼了?是不是遇到甚麼不高興的事情了?”
“沒甚麼。”董招娣冷冷的回答。
她知道自家男人的性子,老實,忠厚,孝順。
要是當著他的面說婆婆壞話,他有一百句話來堵你。
董招娣也知道自己不該發脾氣,可一想到婆婆把那布料和麥乳精全都給了安安,她心裡就忍不住生氣。
她家小寶可是俞家的孫子,又是最小的,那些好東西怎麼能越過他全給安安呢?
布料就算了,那麥乳精正是她家小寶需要的,可婆婆還是無視自己的要求把那罐子麥乳精給了安安。
還說甚麼安安聰明,讀書費腦子,必須得吃點有營養的補補。
呵呵,安安那孩子長得白白嫩嫩的,哪裡看出是缺營養的樣子。
而且那丫頭都六歲了,一身的肉,還補。
倒是她家小寶,才半歲呢,長得瘦瘦小小的,他才是最需要補營養的人。
董招娣在腦海中將俞安安那丫頭和自家小寶一對比,氣得眼圈發紅。
“嗚啊~”突然一陣孩子的哭聲傳來。
董招娣跑到床前,抱起孩子,揭開了釦子給他餵奶。
婆婆不給她麥乳精,只能她自己來餵奶。
偏偏她身子不是很好,孩子也半歲了,奶水一天比一天少。
她估摸著就她這點存貨,奶不到孩子一歲了。
想到這些,董招娣心裡暗暗埋怨婆婆偏心,那麼大一罐子麥乳精分一半給小寶怎麼了?
還有小姑子也是,她那麼有錢怎麼就不知道多買兩罐麥乳精回來。
俞安安那死丫頭也是的,那麼大個人了,還好意思搶弟弟的麥乳精喝,也不嫌丟人。
她長得那麼白白胖胖,像是缺營養的樣子嗎?六歲的孩子,一點也不懂事。
董招娣就這樣,埋怨上了這些人,對俞安安的態度也漸漸發生轉變。
另一邊的張臘梅拎著糖進屋,跟董招娣一樣,對著丈夫就開始抱怨,“你說娘是甚麼意思?”
俞建黨一頭霧水,“甚麼甚麼意思?”
“寶珠帶回來那麼多好東西,有布料,有糕點,還有那罐子麥乳精,怎麼只分了我們這麼一點糖。”
“我怎麼知道,你問娘去唄,況且這是寶珠帶回來的東西,娘想怎麼分就怎麼分。”
俞建黨覺得娘肯分他們這房一袋子糖已經很不容易了,不知道媳婦不滿個啥。
“......”張臘梅快要被自家男人這番話氣得吐血。
她就知道,自己男人會這麼說。
在這個家他就只知道下地幹活,家裡的事啥也不管,婆婆偏心四房他也好似看不見。
可寶珠帶回來的東西是大家的,家裡可還沒分家呢,不應該按照人頭平分嗎?
要是按照人頭來分,他們這一房人最多,分到的東西也肯定是最多的。
結果現在呢,就只得了這麼一袋子糖,跟下午她看到的其他東西差太遠了。
想到這些,張臘梅忍不住埋怨。
“孩子爹,你不覺得娘現在越來越偏心安安了嗎?
啥好吃的都緊著她,布票也只給她一個人用,雞蛋也只有她才能吃,安安可是個女娃,哪能越過小林他們去呢?”
“娘喜歡誰那是她自己的事,咱們管不著。”俞建黨一臉無所謂。
他雖然只知道幹活,但家裡的事還是清楚一些,娘偏心安安他也看在眼裡。
可是安安長得好看,又聰明,唸書回回都拿第一名。
她給家裡掙了那麼多獎金,現在又端上了鐵飯碗,說實話她要有個這麼聰明能幹的閨女,他也疼。
娘偏心安安不是很正常嗎?他不知道媳婦埋怨個啥。
看著自家男人無動於衷的樣子,張臘梅快要氣死了,她當初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老實頭。
“你傻啊,娘現在這麼偏心安安,以後分家的時候我們能分到個啥?”
“咱們一家人住一起熱熱鬧鬧的,分家幹啥?”俞建黨可從來沒想過分家。
“你......”
張臘梅還想多說兩句,直接被俞建黨給打斷了,“好了,明天地裡的任務重,早些睡吧,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說完不顧張臘梅的反應,俞建黨直接翻身睡了過去,不到兩秒鐘,床上甚至響起了鼾聲。
留下張臘梅獨自看著自家男人的背影,氣得要死,還不知道找誰發洩去。
王大美倒是心大。
她知道整個家誰也越不過安安去,能從婆婆手裡得到糖已經很知足了。
王大美洗漱完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