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安見奶收下了禮物,接著又把送給她爺的菸斗拿了出來。
“爺爺,這是給你買的。”
吸菸對身體不好,俞安安一開始不想送這個的。
不過她爺已經是老煙槍了,不管她們怎麼說都戒不了煙。
想了想,俞安安還是送了這個禮物。
畢竟她爺現在用的那隻菸斗實在是太破舊了。
上面的漆都快掉沒了,一看就是老古董。
俞大河沒想到小孫女還給她準備了禮物,有些意外,“這......這還有我的?”
俞安安笑著將菸斗遞了過去,“爺爺,肯定有你的啊,這是我給你選的菸斗,你看看喜不喜歡?”
俞大河拿著孫女送來的新菸斗,一向嚴肅的臉上也忍不住浮現出一抹笑意。
“喜歡,喜歡。”
俞大河愛不釋手的撫摸著新菸斗,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俞安安索性一股腦的將所有的禮物全都拿出來分了。
“娘,這是給你買的雪花膏,爹的新鞋子,還有哥哥的筆記本。”
鄭秋月剛剛看到閨女給婆婆買了雪花膏沒給自己買,心裡還有些吃醋,覺得閨女跟婆婆親一些
這會兒看到手中的雪花膏,才知道她是誤會了閨女。
她就說嘛,閨女一向跟自己最親,怎麼可能光給婆婆買不給自己買呢。
俞安明接到妹妹給她買的筆記本,樂呵呵的,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至於俞建業,在城裡的時候就知道閨女要給自己買鞋子了。
當時他極力阻止,還是沒能攔住閨女。
不過閨女小小年紀就這麼孝順,他心裡十分欣慰和滿足。
其他人見安安沒有給自己買禮物,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董招娣倒是想得通,自己又不是安安的親孃,平時對她也不怎麼上心,不買禮物也說得過去。
王大美心裡雖然不舒服,但她強顏歡笑,倒是沒表現出來。
再說了她也清楚,自己這個做長輩以前對安安冷嘲熱諷的,她能給自己買禮物就怪了。
張臘梅就不一樣了,她最近對俞安安他們這一房意見大得很。
一天天在家裡吃好的,穿好的,地裡的活計也是幹最輕鬆的,憑甚麼他們這一房就這麼特殊。
還有俞安安一個賠錢貨憑甚麼越過自己兩個寶貝兒子?
昨天婆婆可是給了十塊錢和一堆布票,那些東西可都是大家的,憑甚麼只給俞安安一個人用。
還有俞安安花了家裡的錢和票買衣服鞋子,她憑甚麼不用獎金給所有人買禮物?
想到這一樁樁、一件件,張臘梅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她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直接走到安安身邊,假笑著問:“安安,這麼多東西,有沒有我們的份啊?”
今天說甚麼她也要從四房手裡要點好處過來。
俞安安沒想到二伯孃最近這麼......這麼的‘與眾不同’。
這幾天,只要奶給她點好東西,二伯孃都會站出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她也知道奶奶太過偏心自己,對家裡其他孩子不公平。
可是最近她吃得那些東西可都是村子裡那些叔叔嬸嬸送的。
就連昨天買衣服的錢,也是她自己之前賺回來的獎金。
除了那布票和麥乳精,是姑姑送回來的,她承認自己佔了便宜。
可是她每次考試的獎金也交了一大半的給爺奶,算下來,她四十沒佔家裡便宜。
再說了,她沒上學前,奶奶的性子可是有點重男輕女,那時候家裡的好東西可輪不到自己。
那幾年,她爹孃可沒站出來說甚麼。
俞婆子見老二媳婦最近總是跟她作對,凶神惡煞地瞪了她一眼。
“老二媳婦,你臉皮是有多厚啊,找一個孩子要禮物!”
張臘梅這會兒只想要好處,絲毫不在意婆婆怒氣衝衝的態度,反而還笑嘻嘻地說。
“娘,這不是安安有錢嘛,咱們家誰也沒有她能幹,掙這麼多獎金。
哎!說來都是我這個做伯孃的沒本事,存不下錢,不然我就給安安買禮物了。”
老二媳婦這番陰陽怪氣的話,徹底惹怒了俞婆子。
她心裡那股火氣,就像火球一樣在胸膛裡滾來滾去,唰地一下直接竄上天靈蓋。
“你這話啥意思,是怪我不該當這個家?還是怪我把錢攢在手裡不給你們分?”
俞婆子眼睛死死地瞪著她問,那樣子恨不得把張臘梅給生吞活剝了。
張臘梅見婆婆脾氣就像炮仗,一點就著,這會兒氣得整張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仔細看她的拳頭緊緊地握著,婆婆她?她等會不會打人吧?
想到這裡,張臘梅頓時慫了,“娘,我沒那個意思......”
俞婆子冷著一張臉反問,“那你剛剛那話是啥意思?”
“我......我就是覺得都是一家人,安安既然給你們買了禮物,也應該給我們買。”
張臘梅臉色蒼白,死死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心裡止不住的害怕。
萬一這次真把婆婆惹急了,送她回孃家怎麼辦?
她孃家那群人可都不是好相與了,打死她也不要回孃家。
“應該?你憑甚麼?憑你臉大?憑你不要臉?還是憑你臉皮厚?”
俞婆子說著,越發生氣,恨不得將眼前沒腦子的老二媳婦暴打一頓。
“娘,我錯了,我就是豬油蒙了心,一時想差了,你要是還生氣,打我罵我都行。”
張臘梅心有怨氣,但還是不敢挑戰婆婆的權威,更何況公公還在一旁看著,只能不停的認錯。
王大美見她這般作死,只覺得這人愚蠢得要死。
安丫頭是誰,那可是公公婆婆心尖尖上的人。
就張臘梅沒給人家花過一分錢也敢厚著臉皮去找安丫頭要禮物,被罵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