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俞安安都在揉著圓鼓鼓的肚子,她甚至忍不住回味剛剛吃的每一道菜。
人家國營飯店這廚藝,就是不一般,色香味俱佳。
其實俞婆子的廚藝也不錯,不過農村人做飯就是捨不得放油。
一道菜炒下來,就放那麼一丁點兒油,味道能好吃就怪了。
國營飯店的紅燒肉好吃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肉好。
這個年代的豬全是自家養得,吃得都是地地道道的農作物,沒有打激素,沒吃化學飼料,口感自然很好。
哪像後世超市裡買的全是飼料豬,口感差遠了。
俞建業見閨女從國營飯店出來後,就一直高高興興的,忍不住笑著問她:“安安,國營飯店的飯菜好吃吧?”
“好吃。”俞安安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
“過兩天你不是還要來縣裡嗎?要不爹跟著一起,叫上你娘和哥哥,到時候咱們一家人一起來吃。”
俞安安聞言,大大的眼睛眨巴了兩下,笑嘻嘻地看著俞建業,“真的?”
俞建業被閨女這一眼看得心都化了,當即點頭答應,“當然是真的,爹甚麼時候騙過你。”
“爹,你真好。”俞安安笑眯了眼。
父女兩人手牽著手,高高興興地往家裡走去。
張臘梅隔老遠就看到老四拎著大包小包,看著他手中那堆東西,嫉妒得兩眼通紅。
娘不是隻給了他買衣服的錢嗎?怎麼買了這麼一大堆。
難道今早她不在的時候,娘又偷偷給老四錢了?
想到這裡,她沒忍住,上前扯著大嗓門問。
“老四,你買個東西怎麼這麼久才回來,還有娘不是叫你只給安安買衣服的嗎,這手裡大包小包的都買了些啥,怎麼這麼多?”
張臘梅這大嗓門一出,其他人也都聽見了聲音,全都從屋裡走了出來。
俞婆子看到老四手中提著那麼多袋子,也愣住了。
“老四,你都買了些啥?不是隻讓你給安安買衣服鞋子嗎?怎麼這麼多?”
“娘,這一堆是給安安買的。”
說著俞建業舉起了右手的袋子,接著他又舉起另一邊的袋子說:“這一堆可不是我買的。”
“不是你買的,是誰買的?你不會去找寶珠了吧?”
想到這裡,俞婆子的眼睛都要冒出火來了。
“不是跟你說了嗎,不要去找寶珠,她日子也不好過。”
閨女雖然嫁到了城裡,但一家四口只有女婿一個人上班。
城裡買啥都要錢票,兩個孩子上學也要花錢。
閨女時不時還帶東西回來,女婿工資就算再高也經不起她這麼造啊。
眼看她奶要發火了,俞安安連忙站出來幫她爹說話。
“奶,你先別生氣,這堆東西全是我用獎金買的。”
“啥?你買的?”一聽到是小孫女買的,俞婆子頓時不生氣了。
看著袋子裡那些東西,俞婆子眼睛一瞪,反問:“你個孩子買這些幹啥?”
“奶,我這不是存了點獎金嘛,就給你們一人買了一個禮物。”
俞安安率先將送給她奶奶的雪花膏拿了出來。
“奶,這是我到供銷社給你買的雪花膏,聞著可香了,以後你每晚塗一次,等用完了我再給你買。”
小孫女送她雪花膏,俞婆子心裡別提有多欣慰了。
不過想到雪花膏的價格,她心疼的直流血。
哪怕再喜歡,嘴裡還是忍不住吐槽,“你買這東西幹啥,死貴死貴的,又不能吃。”
說完她將雪花膏重新遞給了小孫女。
“這東西還能退不?明兒個叫你爹拿去退了,我都這麼大年紀了,用這玩意不是浪費錢嗎?”
“奶,你年紀哪兒大了?明明看著這麼年輕。
這雪花膏你就安心的用,值不了多少錢,況且人家供銷社的東西賣出就不能退了,你要是不用不就浪費了嗎?”
俞婆子有些不信,“真不能退?”
張臘梅、董招娣她們看著婆婆手中的雪花膏別提有多羨慕了。
婆婆不想要可以給她們啊,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雪花膏的誘惑。
“娘,真的不能退,你就收下吧,你孫女好不容易孝敬你一回。”
俞婆子一聽是真的不能退,勉強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