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家裡的雞可能要被處理掉,所有人都憤怒地站出來指責俞建力一家。
“建力,這次雞瘟都是因為你家的雞,你是不是該賠償我們啊?”
“是啊,你說我家的雞養得好好的,好不容易能下蛋了,要是就這樣被處理掉,我得多虧啊。”
“建力,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我也不為難你,一隻雞你給我五十斤糧食,多的我也不找你多要。”
“對,五十斤糧食,少一斤都不行。”
......
大家將俞建力一家團團圍住,向他家討要‘損失費’。
站在人群外的劉老太見老二一家觸了大黴頭,心中的陰霾全都被驅散了,這會兒整個人說不出的舒爽。
她半眯著眼看著俞建力,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讓他分家,讓他忤逆自己,這會兒倒黴了吧,活該,有這種下場全是他自找的。
這麼多人的糧食賠不死他!!!
大隊長見底下的人不關注雞瘟,反而去找俞建力討要糧食,徹底生氣了。
他舉著大喇叭,板著臉嚴肅的吼道:“都給我安靜,再多說一句就給我扣一天的工分!”
果然,能制住這群人的只有工分。
大隊長一說要扣工分,所有人全都安靜的站在那裡,不敢再多說一句。
有些話多的,還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不住被扣了工分。
“有件事我必須得說清楚,這次雞瘟俞建力家的雞不是最早死的,所以雞瘟的來源並不是他家的雞。”
大隊長拿著喇叭,首先幫俞建力一家‘洗脫冤屈’。
緊接著他又說,“你們接下來不準藉此去找俞建力家的麻煩,要是被我發現,都給我扣一個月工分,知道了嗎?”
說完,大隊長板著臉,深沉的看著大家。
“知道了。”平白少了五十斤糧食,大家都有氣無力的。
“還有,這次關於雞瘟突然爆發的事公社還在調查中,所有人不得隨便懷疑別人,更不得藉此向別人勒索糧食。
要知道這種行為是犯罪,要是再被我抓住,都給我去蹲大牢,誰要是不怕儘管來。”
大隊長故意把話說得很嚴重,畢竟這種風氣可不能隨意滋長。
俞建力見大隊長幫他們一家說話,心裡別提多感動了。
人群中的俞小梅看到大隊長這樣,心中也不由得有些觸動。
她想到上輩子他們家的慘狀,大隊長也是為數不多肯為他們一家伸出援手的人。
只不過上輩子她爹實在是太愚孝了,哪怕有大隊長他們的幫忙,也立不起來。
好在,她回來了。
她爹也變了,變得比上輩子更疼他們。
現在他們一家更是早早的分了出來,這輩子她們三姐妹的悲慘命運一定會被改寫。
還有顧銘遠,她一定會用自己最好的狀態去見他。
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再錯過他。
另一邊,劉老太這會兒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了。
多麼好的機會,偏偏就這麼被大隊長的幾句話給弄沒了。
大隊長是瞎了嗎,就那不孝的逆子有甚麼值得幫的,想到這裡劉老太就氣得半死。
孫玉霞看著婆婆這會兒的表情,難受極了。
一時間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心裡更是酸楚難當。
為甚麼婆婆對他們一家這麼不滿?
要是因為自己沒能生個兒子,完全可以衝著自己來?自家男人可是她親生的兒子。
孫玉霞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們母子倆有甚麼愁甚麼怨值得婆婆這麼做?
跟劉老太關係不好的人這會兒見她吃虧,表情不由得有些幸災樂禍。
“劉老太,咋回事啊,這大隊長怎麼跟你說的不一樣啊?”
“你說說你這人心可真黑,建力怎麼說也是你兒子,你是真下得了手!”
“是啊,要不是她剛剛說那些話,咱們也不可能找上建力啊。”
“這劉老太咋回事啊,建力多好的孩子,就算不喜歡也不至於這樣吧。”
大家這會兒湊在一起開始討伐劉老太。
劉老太被大家揭了老底,表情有些尷尬。
不過一想到老二是她親兒子,她的腰桿子又不自覺地挺直了兩分。
她這邊正準備開口反擊,就聽見上面大隊長拿著喇叭繼續說。
“好了,等會我們會挨家挨戶的檢查,大家隨時做好準備。”
想到家裡那幾只有些病懨懨的雞,劉老太雙腿不由一軟,差點跪了下去。
這要是等會檢查到自家,那幾只雞還能保住嗎?
劉老太急了,要是真殺了那幾只雞,她光是想想就心痛不已。
譚春梅也想到了家裡那幾只雞的異常,這會兒湊到婆婆身邊,忍不住問她。
“婆婆,怎麼辦?咱家那幾只......”
劉老太知道老大媳婦要說啥,害怕被人聽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兩人走到人群外,見周圍沒有人關注她們,劉老太才鬆了手。
譚春梅被婆婆這麼一捂,差點被憋死。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有些抱怨地問道:“婆婆,你幹啥啊?”
“你傻啊,剛剛那麼多人,要是被聽見了怎麼辦?”
看著這個不聰明的兒媳婦,劉老太沒好氣的給了她個白眼。
聽婆婆這麼一說,譚春梅一下慌了起來。
“娘,那你說咋辦?等會兒大隊長他們檢查到家裡,咱家那幾只雞肯定保不住了。”
“咱們先回去把雞給藏起來。”說完婆媳倆頭也不回地跑了回去。
趁著檢查隊的人還沒上門,一家人合夥把雞偷偷給藏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