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臘梅一聽只是打些簡單的桌椅板凳,心思一動,立馬擠到俞安安身邊。
“安安,你二伯的手藝也不錯啊,不就是些桌椅板凳嗎,他也可以。”
“還有你三伯,你三伯也會,安安,都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區別對待啊?”
王大美也站出來說,生怕自己會被落下。
難得有賺錢的機會,她們當然有想法。
“安安,你小時候二伯可疼你了,天天揹著你在外面玩兒,還給你做小玩具,你可不能落下他啊。”
“安安,你三伯對你也不差,以前老四不在的時候,都是你三伯揹你去上學的,你可不能忘了他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誓要爭出個高下。
俞婆子被他們吵得頭痛,用力的拍了拍桌子。
“好啦,都給我閉嘴,吵吵嚷嚷的幹甚麼,這次打傢俱的活計是老大的,你們都別瞎惦記了。”
俞婆子可不是偏心老大,她最清楚自己這幾個兒子的手藝。
就老二、老三那技術,給自家人做做小玩具倒是沒問題,真要接了這活那不是得罪人嗎。
兩人聽婆婆這麼說,頓時不樂意了。
一想到這次能掙到錢,兩人就算冒著被婆婆罵的風險也要爭上一爭。
“娘,憑啥給大哥,我家建民也會做啊。”
“我家建黨自然也會,娘都是你的兒子,你可不能偏心啊。”
俞婆子沒心情搭理這兩個白痴,而是朝自己的兩個兒子問:“老二,老三,你們怎麼看?”
“娘,這活計我接不來,還是大哥接吧。”
“娘,我那手藝你也清楚,真要接了這樁活計,那不是得罪人嘛。”
俞建民和俞建黨雖然羨慕大哥有這麼一個掙錢的機會,但兩人都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那個手藝。
所以當娘問他們的時候,兄弟倆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俞婆子對兄弟倆的回答很是滿意,欣慰的點了點頭。
而一旁的張臘梅和王大美卻氣得要死。
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拒絕了?他們是不是傻啊!
給城裡人打傢俱,肯定能掙不少錢。
她們還想著這錢到時候能給自己買件新衣服,結果呢?
眼看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還不死心,俞婆子接著又說了一句。
“好啦,這事你們不用再說了,安安推薦的是建國,那麼做傢俱這事就得由建國來,其他人不要再惦記了。”
聽婆婆這麼說,張臘梅和董招娣倒是安靜了下來,只是她們心裡都憋著一口氣。
“老大,這份活計你接了就得認真,負責。
嚴教授跟安安在一個單位上班,人家選你也是看在安安的面子上,你可不能丟安安的臉知道嗎?”
“娘,你放心,我一定會認認真真的做,絕對不給大家丟臉。”俞建國激動地直拍胸膛。
“大伯,你一定可以的。”對大伯的手藝,俞安安那是一百個相信。
“對了,大伯你先做一個小凳子出來,到時候嚴教授得看一看樣品。”
“行,我明天就開始做。”
想到能憑藉自己的手藝賺到錢,俞建國激動地不行。
要不是這會兒時間太晚,他恐怕早就忍不住開始動手做小板凳了。
晚上,兩口子躺在床上,激動地久久不能入睡。
“媳婦,咱們以後得對安安再好點。”大晚上的俞建國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董招娣明白他的意思,嗯了一聲,然後說:“你放心,我心裡都清楚。”
安安這次能想到他們,董招娣很意外,也很感動,她想著以後得對安安更好。
第二天,一大早,還沒吃早飯呢,俞建國便在院子裡忙了起來。
他從柴房裡找了幾塊木板,準備做一個小板凳和小椅子。
做小板凳不需要甚麼手藝,也花不了甚麼功夫,俞建國很快就做好了。
這次做的樣品到時候得拿去給城裡人看,所以他做得十分認真,仔細。
邊邊角角,任何有毛刺的地方全都認真的打磨了好幾遍。
董招娣從屋子裡出來,看到的就是自家男人在哪裡敲敲打打的樣子。
她知道他在忙正事,所以就沒打擾他。
見俞安安在另一邊洗臉刷牙,董招娣走過去對她說。
“安安,你早上想吃點甚麼,大伯孃給你做,要不給你煎個雞蛋?”
安安這次給建國拉了這麼好的活計,她怎麼著也得回報一、二。
“大伯孃不用了。”俞安安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
俞安安現在不饞這口雞蛋了,還是留給小輝弟弟吃吧。
董招娣可不管這些,馬上就去廚房煮了兩個雞蛋,一個給安安,一個給兒子。
這次的事情要不是有安安在,人家領導也想不起她家建國。
剛來到廚房的張臘梅和王大美兩人看到董招娣對著俞安安獻殷勤,忙前忙後的樣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別看她們面上不屑,其實心裡嫉妒得要死,可偏偏沒有一個人敢指責俞安安。
老四是靠著安安才得來的工作。
老大這次的活計也是俞安安幫忙接的。
以後這家裡還是得靠安安,她才是最有能耐的人,所以兩人不敢再得罪她,
有啥想法也只敢憋著心裡面。
俞建國這邊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打磨那個小板凳,一打磨完就迫不及待的給安安看。
他覺得安安見多識廣,肯定能看出他這個板凳做得好不好,甚至還能給他提供一些意見。
俞安安走到大伯做好的小板凳面前蹲下仔細看了看。
確實不錯,摸著光滑得很,最重要的小巧美觀,接縫的地方全被隱藏了起來。
她是真沒想到大伯的手藝這麼好,說不定不比劉木匠差。
這小板凳她看著滿意得不行,相信嚴教授肯定也會喜歡的。
得到小侄女肯定的回答,俞建國這顆七上八下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他打算最近下工沒事的時候再做點小東西試試手。
有段時間沒做木工了,多少有些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