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俞安安如往常一般,早早的來到了實驗室,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嚴教授有好幾次從她的實驗室旁邊經過,試圖和她搭話,但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算了算了,這件事情不能讓安安知道。
反正京市已經派了專門的調查人員過來,想來這兩天就能到了。
不過他倒是有另一件事找安安幫忙,等中午她忙完了再問她吧。
中午,下班時間到了。
俞安安將實驗室裡的東西收拾好後便打算去找她爹一起吃午飯。
哪知道剛走出實驗室就跟嚴教授碰了個正著。
“嚴教授?”俞安安有些意外。
“安安啊,忙完了吧,咱們一起去食堂吃飯吧,正好有事找你。”
“?”
俞安安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跟在嚴教授身邊。
一大一小兩人並排著往食堂走去。
一路上嚴教授偶爾還問起俞安安關於良種改良的方法,新研究的進度......
不管嚴教授問甚麼,俞安安都毫不保留的回答了他。
俞建業遠遠的就看到閨女跟嚴教授走在一起。
他以為兩人有工作上的事要談,所以找了個角落吃午飯,並沒有上前去打擾他們。
等飯菜的功夫,嚴教授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安安,我家老小最近要娶媳婦,想訂做一套傢俱,你們村有沒有手藝好的人推薦一下?”
嚴教授彷彿記得安安以前跟她說起過,她家裡有個伯伯手藝很好,小時候經常給他們做玩具。
反正也要買傢俱,不如直接找人打,鄉下老木匠手藝更好。
最重要的是價格相對城裡賣得成套傢俱來說要便宜至少一半,還能賣安安一個好。
三管齊下,何樂而不為呢。
“定做傢俱?”俞安安睜大了眼睛。
俞安安腦海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家大伯。
大伯的手藝雖然沒有村裡劉木匠那麼精緻,但打傢俱對他來說綽綽有餘,不過......
“人選倒是有,只是這合不合規矩啊?”俞安安比較擔心這一點。
在農村偶爾定製一些小傢俱,倒是沒甚麼問題。
可是這兩年管得嚴格,山裡的木材也不能隨便亂砍。
哪怕知道有錢掙,俞安安也不敢輕易應下。
“這有甚麼的,城裡不少手藝人都能自己接活。”
手藝好一點都被招去當了工人。
剩下那些沒能找到工作的就自己私底下接活。
只要不是太明目張膽,一般人不會去管,畢竟人家也要吃飯。
能接活就好,可俞安安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我們村的樹木不準私下砍伐,這木材?”
見俞安安為了這事猶豫,嚴教授大手一揮,表示這都不是事。
“沒關係,家裡為了老小的婚事,早就準備好了木料。
你只需要幫我推薦一個技術好的手藝人就行。”
“那......”
“安安,還有甚麼顧慮嗎?”
“沒有了。”
俞安安搖了搖頭,接著又問:“嚴教授,我能問問你主要需要些甚麼傢俱呢?
還有婚期定在甚麼日子?傢俱多久要呢?”
“需要的傢俱比較多,衣櫃,箱子,桌椅板凳全都來一套。”
小兒子結婚後就得搬出去住了,嚴教授特意給他買了套新房,所以傢俱全都得重新打。
不過像是床和沙發這種大件,嚴教授還是打算到時候去城裡買。
“婚期還有三個月,只要在結婚之前做好就行,”
時間相當充裕,嚴教授想這下安安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吧。
“這樣啊,那行,這些傢俱我大伯就能做。
你看看要不讓我大伯找時間進城一趟,到時候做個樣品帶來你看看?”
這麼好的事,時間又這麼寬裕,俞安安想都沒想就替她大伯應了下來。
三個月的時間,他大伯完全可以自己在家慢慢做。
還不用耽誤掙工分,又能掙錢,一舉多得。
“行啊,要不就下次你上班那天,到時候直接帶你大伯來研究院就行。”
“好。”兩人就這麼約定好了。
嚴教授最後還說了,要是這次傢俱打的不錯,以後還會給她大伯介紹客人。
正好他周圍需要打傢俱的人不少。
得到這個好訊息,俞安安眼睛頓時蹭一下就亮了起來,總算幫大伯找到掙外快的機會了。
晚上一回到家,俞安安就當著大家的面將這個好訊息說了出來。
董招娣聽到這個好訊息,手裡的碗都沒能拿穩,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定了定神,盯著俞安安問,“安安,真的假的,有人找你大伯定做傢俱?”
董招娣不敢相信,這麼好的事,能輪到她們家?
要說手藝好,那肯定是村裡的劉木匠,她家建國那手藝真的能被城裡人看上?
俞安安用力的點了點頭,“真的,嚴教授親口跟我說的,他還讓我下次帶大伯去城裡見他。”
“安安,這能行吧,你大伯那手藝......做點東西自家用還行,可城裡人眼光高,萬一看不上他的手藝怎麼辦?”
董招娣雖然很想答應,但同時又很擔心。
“大伯孃,你就放心吧,嚴教授說了,他對傢俱的款式要求不是很高,只要結實耐用就行。”
“就這麼簡單?”董招娣沒想到這城裡人要求這麼低。
“就這麼簡單。”
其實俞安安知道嚴教授這是拐著彎在幫自己。
不過眼下她大伯正需要這個機會,所以她也就沒有推辭。
“安安,這......那位嚴教授需要打些甚麼傢俱啊,要是太複雜了......”
說著俞建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他這手藝全是自己摸索出來的,以前只是給家裡打打傢俱,從來都沒想到還有能賺錢的一天。
“大伯你放心吧,嚴教授要的傢俱不復雜。
就一些簡單的櫃子,還有桌椅板凳,對了,木材他們自己有,不需要咱們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