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吧……”
聽完了菲尼克斯的解釋,羅賓稍稍有一些失神,不過隨後她就反應過來,雙手緊握,表情有一些難看。
她作為一個高階保鏢,自然不是個蠢笨的人,被菲尼克斯這麼一分析,她也是想起來,那個自稱‘慷慨的J’的人,在給她這個委託時,也只是信誓旦旦的保證,無論任務是否完成,都會把她從監獄裡帶出來,並沒有給出絕對的證據。
她當時也是被‘父親有救了’這樣的喜悅給衝昏了頭,下意識忽略了最具有說服力的證據,現在倒好,任務失敗不說,說不定要被丟在這個監獄裡老死了……
“所以說,你明白了吧,羅賓小姐?”
注意到羅賓有些頹廢的模樣,菲尼克斯便來到她的面前,在她詫異的目光中,說道:
“加入我們,從監獄裡跑出去;還是留在這裡,這輩子可能再也無法離開。選吧。”
“……這種連公平性都沒有的選項,真的有必要?”
“我也是尊重你的意思嘍。”
說完這句話後,菲尼克斯笑了笑,抬手拍了拍羅賓的頭,衝著其他人說道:
“好了,逃獄團隊又多了一個,完美。”
“明明我還沒說選哪個呢……”
雖然被拍了腦袋,但羅賓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略顯感激的看了菲尼克斯一眼,如果沒有他開口,說不定羅賓自己就會一直沉默到這場越獄會議結束,其他人也不會主動接納她一個敵人,然後羅賓就一個人留在監獄,死也無法離開……
“你剛才,說越獄是甚麼意思?”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安東尼有些奇怪,而卡夫卡則是接道:
“是這樣,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接到委託,幫你從這所監獄裡逃出去,畢竟你也知道,你入獄時判的是終身監禁,不存在假釋的那種哦,所以如果你想離開這裡調查清楚自己家族的事情,就只有越獄這一條路了。”
“話是這樣說……”
聽到卡夫卡的話,杜瑪從抽屜了拿出了一個小本本,一邊翻看一邊說道:
“可是從監獄建立開始算,至今為止也沒有一個囚犯可以越獄成功,我這裡記著很多想要越獄的囚犯的名字,但最後……我都在屍檢單上看到了。”
“額……反正總要試試嘛,再不濟這裡還有我大哥呢。”
“我知道銀狼的戰鬥力很高,可以一路打出去,但是有一些獄警以及監獄的部分防護措施,是我們這些弱小的隊友無法抵擋的,不到萬不得已,還是想個穩妥點的方法吧。”
“嗯……說的也是,不過還是先回歸原題,安東尼先生,你想離開嗎?”
聽到卡夫卡的話,安東尼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當然,即使我在這裡可以得到大部分我想要的東西,但我也依舊無時無刻的想要離開並調查清楚我家族的事情,所以,請各位協助我越獄吧。”
“好,那我們現在先整理一下已經知道的資訊,那個,有甚麼可以用的嗎?”
“我這裡有。”
說完,杜瑪從自己辦公桌後面拿出一個小塑膠白板,順帶遞給了卡夫卡一個記號筆,而卡夫卡也是迅速開始在上面一邊寫一邊說道:
“首先,大家都知道的資訊,這所監獄平常一直都是處在荒野上,就算越獄成功,想要在沒有任何補給和物資的情況下徒步找到最近的移動城邦,很顯然非常不現實,所以我們能夠越獄的時間,就只有監獄停靠在城邦補給的期間。”
卡夫卡的話,讓塞雷婭皺了皺眉頭,問道:
“可是,在城邦停靠期間,所有獄警都會被要求加緊巡邏效率,換班的頻率會被延後,每個獄警都會為了獎金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的看守囚犯,這樣會不會太難了?”
“可是這就回到了我剛才說的問題,這是一個死迴圈,除非我們可以聯絡到外面讓人來接應,不過塞雷婭你也知道,這所監獄就連獄警的通話也會被監聽,所以我們沒有辦法通知別人。”
“唉……真是麻煩……”
如果是簡單的研究或者鎮壓,塞雷婭還是還有經驗的,但是在越獄這個她從未涉及過的知識盲區,她就沒轍了,只能是往後一躺,靠在桌子上,用警帽蓋住臉,等其他人想辦法。
這個時候,菲尼克斯稍稍擺弄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抑制裝置,說道:
“這點倒是不用擔心,我作為一個重犯,隨便搞點動作,那些獄警就得嚇得趕緊求救,我可以替你們吸引一下注意力,再不濟,我讓囚犯稍稍暴動一下也足夠了。”
“嗯……確實是個不錯的解決方法,好,獄警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是……”
“嗒嗒嗒……”
就在卡夫卡準備繼續寫下去的時候,醫務室的門突然被敲響,幾人頓時靜音,互相打了幾個眼色。
塞雷婭立刻站好,擺出一副在認真監視的模樣;卡夫卡和羅賓找了個最近的床位躺好,繼續裝昏迷;安東尼和菲尼克斯依舊坐在原地,有恃無恐;杜瑪則開始整理之前被安東尼錘倒的那些藥劑。
“咔……”
“安東尼先生,巴頓隊長讓我問你受的傷重不重。”
醫務室門被推開,一個和塞雷婭差不多打扮的獄警組長走了進來,身材高大,露出的胳膊可以明顯的看到肌肉鼓起,臉部稜角分明還帶著絡腮鬍,是個感覺還有點小帥的黎博利大叔。
‘嗯?這個人……是殺手……’
在這個獄警組長進來後,菲尼克斯很輕鬆的就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氣息,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菲尼克斯卻捕捉到了他那一閃而逝的殺意,並且這股殺意不光是針對於安東尼,就連自己也有。
意識到這個問題,菲尼克斯的表情冷了下來,左手微握成爪,寒氣開始逐漸籠罩在手上,他可不喜歡留著太大的隱患,不如直接了當的趁著沒人解決掉。
不過,就在菲尼克斯打算直接動手的時候,安東尼卻是伸手把他攔了下來,隨後起身對那個獄警組長說道:
“馬上就好,讓他再等等吧。”
“好的,好的,沒有問題。”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個獄警組長的語氣裡滿是尊敬,和其他的獄警一模一樣,但菲尼克斯卻總能從中感受到一股虛偽的感覺,而這個時候,那個獄警組長才看向了菲尼克斯和現在旁邊的塞雷婭,微微點頭,摘帽示意敬意:
“這算甚麼理由啊?!”
遠在曼德菲爾斯監獄的卡夫卡,自然不知道羅德島發生的趣事,而在聽了卡夫卡的話後,米娜也是給出了自己的回答,這種所謂的好人卡理由,在泰拉大陸上可以說是不成立的,更何況她也瞭解卡夫卡的為人,她這種的,怎麼可能無條件對別人好呢。
見米娜完全不信,卡夫卡只好給出自己的解釋:
“嗯……我和赫默是在一次出外勤的時候遇見的,你也知道,我這人嘛,喜歡用不怎麼光彩的手段做事,正好就被赫默撞上了,雖然那時候事情鬧得不小,我也差點因為她丟了一筆生意。
不過結果還算好的,也認識了一下,炎國那邊是怎麼說的來著……哦對,叫不打不相識,之後嘛,她也經常給我介紹工作,大概意思就是讓我和她一樣正經做事嘍。”
“嗯……聽起來確實很好。”
“對啊,只不過……”
說道這裡,卡夫卡又拿出了自己的魔方,輕輕轉了幾下後,把一面幾乎被白色格子佔據,只有一格是紅色的魔方面朝向米娜,說道:
“赫默她好像把這片大地想的太過美好了,她並不是所謂的理想主義,但是她做事卻偏向理想化,然而實際上……”
說道這裡,卡夫卡又調轉一面,這一次,白色格子只有一格,紅色格子居多,其中還摻雜了幾個藍色格子。
“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像她設想的那樣進展,她作為一個研究者,非常優秀,但作為生活在這片大地上的一員,她很失敗,不過,她卻並不固執,這也是我想和她做朋友的原因,像她這樣的朋友,可是很難得的。”
“所以,你才這樣幫她嗎?
“啊,其實也不全是,我之前也說過,很早我就對這個監獄有興趣,想試試當囚犯甚麼感覺,至於另外一點,是因為赫默好像終於開始試著‘長大’了。”
雖然卡夫卡的用詞非常奇怪,但米娜理解她的意思,小聲問道:
“大概是經歷了甚麼吧,很多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可能吧,畢竟她很早就離開哥倫比亞,去一個叫羅德島的公司任職了,我大哥也是裡面的人,所以我也有在考慮從監獄裡跑出去後,要不要去羅德島當個幹員玩玩。”
“還真是符合你的性格呢,對陌生人威逼利誘,強迫人家上賊船的卡夫卡小姐。”
“額哈哈哈…………”
別看卡夫卡和米娜感覺關係挺好,但其實兩人認識的時間壓根不超過一個月,卡夫卡是在接到委託,調查資訊的時候,發現了和安東尼有些許關係,同時也在建築隊任職的米娜,然後就直接了當的拉她加入越獄隊伍了,都不帶猶豫的。
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卡夫卡攤攤手,說道:
“既然做的事情的對錯,內心保持的態度壓根影響不到,那還不如一開始就覺得自己是個壞人,這樣做事情才沒有顧忌嘛。”
“鐺鐺鐺……”
“喂喂喂!休息時間到了!都趕緊給我集合!”
就在卡夫卡剛剛說完一句自己的大道理後,獄警敲欄杆的聲音伴隨著他的呼喊傳遍大廳內,卡夫卡趕緊把米娜推到一邊,說道:
“好了好了,要開工了,你先走,待會在醫務室再見面,去醫務室的理由隨便想,說自己懷孕了也沒問題。”
“你信不信我在你身上先打個釘子!”
舉起自己的射釘槍狠狠的瞪了卡夫卡一眼後,米娜便避開獄警的視線,迅速離開了大廳丞,而卡夫卡則是迅速去到自己B區的隊伍,準備開始上工。
而在大廳中,菲尼克斯見卡夫卡那邊已經交流完畢,臉上的煩躁表情也瞬間消失,他剛才其實完全沒有在想甚麼事情,只是覺得這樣比較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好讓卡夫卡順利的和米娜接頭而已。
“銀狼先生,又見面了,看您的心情好了不少,可以從上面下來了嗎?”
這次過來勸說菲尼克斯的,不是普通的獄警,而是之前在醫務室見過,那名新任的獄警組長,傑斯頓。
比起其他獄警的戰戰兢兢,傑斯頓並沒有顯得多麼緊張,反倒是彬彬有禮的脫帽示敬,語氣也是非常的輕鬆,不過,他這一套虛假的作派,在菲尼克斯眼裡就跟當初被他撕碎的信徒一樣,令人感到厭惡和噁心。
於是,菲尼克斯直接瞬間來到傑斯頓的面前,異色瞳直視著對方的眼睛,直到傑斯頓頭上出現緊張的虛汗,才用只有他能聽到的音量說到:
“給我老實點,別想著做甚麼小動作,不然,我不介意親手解決你,連前十位都進不了的菜雞。”
“你…………”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傑斯頓內心是又驚訝又憤怒,驚訝,是因為菲尼克斯已經認出了他的身份,不過卻並沒有拆穿,而憤怒,則是因為菲尼克斯嘲諷了他。
傑斯頓作為一個能作為BOSS的高階殺手,也擁有著相當稀有的元素型源石技藝,而他使用的元素,是鐵,這個被廣泛運用到絕大多數地方的東西。
一直以來,他都以自己這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源石技藝感到自豪,他也讓許多的人在他手下飲恨,可即便是這樣,當他第一次看到殺手榜前十的戰鬥時,傑斯頓就明白,那是一道他無法跨越的鴻溝,這也讓他不敢相信。
而現在,面前這個已經是半隱退的前任殺手榜第一,在渾身戴滿了抑制裝置的情況下,還對自己發出嘲諷,這讓傑斯頓氣的差點沒直接和他動起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