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菲尼克斯的話,德克薩斯這邊多少有些震驚了,明明上一秒不是還在打言語上的迂迴戰術嗎,怎麼突然就答應要幫貝納爾多辦事了?
不過,面對德克薩斯詢問的眼神,菲尼克斯只是搖了搖頭,隨即就看向了同樣被自己的直接話語給驚到的貝納爾多,繼續說道:
“我並非是想幫你的忙,只是這混亂的敘拉古讓我覺得,它跟當初的垃圾桶並沒甚麼兩樣,倒不如直接一點,把它那文明的遮羞布給扯乾淨來的更舒坦一些。”
“哦?”
聽到這話,貝納爾多不由得很感興趣的笑了笑,隨即也是明白過來,開口說道:
“所以,咱們開始互相利用了對嗎,我需要德克薩斯來幫貝洛內造勢,而菲尼克斯先生你,則是需要貝洛內提供的舞臺,把敘拉古的秩序給打破一部分?”
“如果可以,請不要用一部分來形容,我更希望打破的是全部。”
“這可真是一個瘋狂的提案,但我似乎並沒有拒絕你們的理由,那麼,祝我們合作愉快?”
“會不會愉快,誰能保證呢。”
言已至此,雙方想要表達的意思都很明確了,隨後,兩人簡單的握了握手,就當是合作協議達成。
雖然敘拉古比較高規格的禮儀是貼面禮,但菲尼克斯和貝納爾多之間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更別說友誼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得。
而在合作達成以後,貝納爾多便心滿意足的起身,對著幾人說道:
“那麼,為了方便我們的合作,我還要去處理一些事情,原諒我的失陪,諸位可以在這劇場裡隨意參觀,或者說,幾位不妨試試直接登上舞臺排練一把,我會吩咐好工作人員負責配合你們的,只需要用桌子上的傳喚機就好,那麼,我待會再回來。”
說完這話,貝納爾多便緩步離開這間演出廳,不過,就在他開啟正門之前,他卻又對著空說道:
“對了空小姐,劇本我就留在桌子上了,如果你有興趣,不妨就先排練一下試試,我保證,除去男女一號之外,其他位置,只要你想試試,我都可以將其安排給你。”
說完這段話,貝納爾多便離開了演出廳,而能天使在看看除了他們,基本就沒有的其他人的房間,一邊吃著千層酥一邊開口道:
“結果,最好的也只是女二號嗎,明明菲哥都已經做出這麼大的犧牲了,這高低不整個女一號出來,對得起菲哥的分量嗎,真是的……哎呦!”
話還沒有說完,能天使就被站在旁邊的空給敲了一下腦袋,隨即空就擺出了一副‘你腦袋是不是有甚麼大餅’的模樣,接著她便開口問道:
“能天使,你該不會覺得,只靠著簡單的交易而已,就能讓貝納爾多這麼一個劇團長,同意我這麼一個外來的,壓根就沒甚麼戲劇經驗的交流生出演女一號吧,人家是劇團長,吃的是這口飯,是不能拿手下的工作開玩笑的。”
在空的著重提醒之下,能天使先是楞了一小會,接著就恍然大悟一般的說到:
“啊?!原來是這樣嗎?!哎呀,這可就有點尷尬了呢,沒想到這一層就開始替空和菲哥打抱不平了,不過也沒啥吧,我只是一個單純且陽光開朗的薩科塔而已哦。”
說到這裡的時候,能天使還故意擺出了這陽光開朗的笑容,試圖矇混過關,但很可惜的是,這一次大家都懶得理她,反而都紛紛擠在桌子旁邊看劇本去了。
掀開劇本,空先是看了看具體的目錄,接著就開始仔細看起了上面的劇情,不得不說,寫這個劇本的劇作家還是挺有實力的,各種情景都寫的非常真實,好似這位劇作家就跟在薩爾瓦多雷身邊,經歷過當年的崢嶸歲月一般。
“不得不說,的確很有水準,反正年這輩子可能都寫不出這麼真實的劇本。”
“那位年導啊,那我估計,她要看到這個劇本肯定會說,這跟紀錄片有甚麼區別,然後大筆一揮,在上面添油加醋,比如薩爾瓦多雷竟不是普通的魯珀,而是一個來自外星的外星人,然後與一位傻白甜的女主因為一根熱狗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之類的。”
“呃……你要說的是其他人,我大概會保留懷疑態度,但如果是年……好像,似乎,她真的能幹得出來這事……”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話題會歪到年那裡去,但幾人討論的也算是熱火朝天,起碼也算是針對劇本有共同語言了。
而這個時候,能天使也是湊了過來,在發現空正看著的那一頁劇本中,正好有女二和一個男角色的對話來著,所以當即她就興奮的開口提議道:
“對了!反正貝納爾多都說咱們可以登臺排練來著,要不空你和菲哥一起上去對飆一下演技唄?”
“唉?!和……和菲哥對戲嗎?”
聽到能天使的這話,空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現在看起來比紳士還紳士,好看的一批的菲尼克斯,頓時臉頰爆紅,趕緊一邊搖頭一邊對著能天使說道:
“不不不……不行的,和菲哥一起排練甚麼的,做不到啊!光是冷靜下來看著對方就超難啊。”
“唉,可是咱這裡沒有其他男角色了啊,空你要不就忍耐……”
見空似乎不太願意的樣子,能天使本來還是想勸說一下的,但她話還沒說完,空搖頭的幅度就驟然增大,一邊瘋狂的搖頭一邊拼命的說道:
“不不不不不不…………”
“呃……”
看到空這幅模樣,能天使也不知道該作何評價了,不過為了避免她把自己的腦漿給搖勻,能天使也只能是把想法折中的說道:
“好吧好吧,你先停下,既然你這麼不願意,要不我來當你的陪練如何?”
“唉,你來嗎?”
聽到能天使的提議,空不由得抬頭看了看能天使的外貌,之後又看了看菲尼克斯,短暫權衡之後,就點點頭,答應道:
“好,如果是這樣就我能保持冷靜了。”
“呃……雖然但是……個人魅力居然輸給菲哥了本來沒甚麼,但我為甚麼還是感覺好不爽……”
在能天使發著牢騷的時候,可頌已經拿起了桌子上的傳喚機,接著她就衝裡面開口問道:
“喂喂喂,有人在嗎?”
“在的,請放心幾位客人,貝納爾多先生在離開前已經囑咐過我們了,請問是需要甚麼嗎?”
“我們這裡想試著排練一段劇情,麻煩你們準備好要用的器材可以嗎?”
“好的客人,我們會在五分鐘之內準備好,請您稍等。”
在工作人員答應下來之後,眾人便靜靜地等待了起來,但只過了三分鐘左右,一群身穿制服的後勤人員便迅速進入了演播廳,之後又是隻用了大概五分鐘左右,舞臺上要用的東西就全部準備完畢了。
“客人,已經都準備好了,接下來就請各位自由發揮,遙控器就在桌子上,各種器材的操作方法如果不懂可以直接透過傳喚機呼叫我們,我們會為您解答的。”
收拾好一切後,後勤人員就像是某些專業人士一樣,完全不拖泥帶水直接撤退,走之前還有一個領隊跟眾人講解了一下注意事項。
只是在看到這裡之後,可頌很是不解,不由得開口問道:
“等一下,你們就不留下來的?”
“不行的,客人,我們是後勤,不能私自觀看排練,畢竟之前就有過後勤人員偷盜劇本並洩露出去的新聞,所以為了杜絕這種情況,我們後勤目前只負責搬運和維護各種器材而已。”
“那,那我們怎麼操作啊,那些燈光和音樂甚麼的。”
“燈光有自動檢測以及追蹤功能,音響裡有分段的已經弄好了的音樂,只需要點選操作面板就可以,那麼,祝客人們排練愉快,告辭了。”
非常有禮貌的鞠躬後,後勤領隊直接帶人離開了演出廳,留下的眾人不由得互相對視了幾眼,隨後菲尼克斯便開口道:
“再看下去也不會發生甚麼,乾脆先試試吧,空,你先背一背臺詞,阿能,你到時候拿著劇本跟空對戲,必要的時候用口型提詞。”
“好。”
“沒問題。”
——過了三十分鐘之後——
準備了半個小時,空大概背過大部分的劇本和臺詞了,但戲劇又不是光靠念臺詞就可以的,所以空打算先跟能天使對演一段,找找感覺。
所以,菲尼克斯、德克薩斯還有可頌三個人直接坐在了貴賓席上,菲尼克斯手裡還拿著一個紙筒大喇叭,對著正在調整心情的兩人說道:
“準備好了就上臺,我們就在這裡看著。”
“好,不緊張不緊張,阿能,我們上去吧。”
“哦,開了。”
在空的帶領下,能天使和她一起走上了舞臺,而就在他們上臺的那一刻,演出廳的燈光驟然變暗,舞臺上則是亮起了兩道直衝空和能天使的燈光。
“哇哦,這氣氛瞬間上來了唉,來吧空,你先來,就從那一句‘你不明白’的兄妹戲開始吧?”
“好。”
聽到能天使的話,空就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著她就迅速入戲,擺出了一副堅定的模樣,對著能天使說道:
“你不明白他是甚麼樣的人,我瞭解他。”
不愧是偶像出身,說話時的感情很飽滿,而相比之下,能天使那邊就敷衍了很多,只見她一邊偷瞄著劇本,一邊念臺詞道:
“我們是不是太過相信自己有能力‘瞭解’一個人了?我們是不是太容易被那些因感情和衝動而激發出的幻光矇蔽了?”
“薩爾瓦多雷……他有一個走出哥倫比亞的暗巷。”
“我的妹妹,他是個敘拉古人,你不明白他的手段,你以為他真的會幫助我們積累財富?他只會引火燒身,連帶我們一起!”
“他會用拳頭保護自己,用秩序約束拳頭,這還不夠嗎?”
“別說的這麼浪漫。”
“不,哥哥。別的敘拉古人喜歡視血漬和傷口為勳章,唯有他知道,血就是血!”
……………………
看著臺上的表演,臺下的觀眾雖然很少,但也都是聚精會神的,這畢竟是空第一次排練戲劇,包括菲尼克斯在內,大家都不想錯過。
儘管能天使那一邊扮演兄長,一邊還要看一句念一句的模樣,實在是非常的齣戲。
但值得一說的是,整場排練下來,空的感情始終線上,甚至在結束下來的時候,她的額頭上都累出汗了。
而在下來後的第一時間,能天使就笑著對空說道:
“蕪湖!空你真厲害!這才半小時居然都把一整段的臺詞都給記下來了,你就是傳說中的過目不忘吧?”
“好啦,別這麼誇我,怪不好意思的。”
“唉,那你覺得我怎麼樣?拋開我不停讀劇本的行為來看?”
“呃……你覺得我還有必要說嗎?”
“哎呀,總得給點評價嘛,我覺得我長得也不醜來著,說不定上臺走一圈也會有自己的粉絲哦。”
“emmmm,你也很棒,起碼臺詞都念對了。”
“要求這麼低的嗎?!”
在跟能天使簡單聊過之後,她們兩人就回到了貴賓席那邊,不等她倆開口問,可頌就鼓鼓掌說道:
“不愧是空,龍門當今最炙手可熱的偶像,我就知道你一定沒問題,可惜我忘記給錄下來發給老闆了,不然他一定能開心一整天。”
“謝謝誇獎,菲哥你們覺得呢?”
“挺好的,不過我倆平常都不看戲劇,也沒法給出專業的評價就是了。”
“哎嘿嘿,沒事啦,你們覺得好看就行了。”
“啪啪啪……”
然而就在幾人相談甚歡的時候,一陣不屬於在場所有人的掌聲,卻是突然從門口的方向響起,眾人扭頭一看,就看到一個身穿風衣、頭戴禮帽,看起來有點陰鬱的魯珀男性正站在演出廳門口的位置,看起來他也看完了空排練的全過程。
看著這個人,菲尼克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因為直覺告訴他,面前的這個人絕對不是像他外表一樣看起來那麼的簡單。
而緊接著,不等菲尼克斯發問,這個魯珀男性就脫帽行禮道:
“你們好,我叫文索內希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