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聽到護衛的話,德克薩斯在沉默了一會之後,便開口問道:
“我們沒有法院的通行許可證,請問要怎麼才能拿到?”
“那自然是需要去找法院有簽署通行證權力的人,比如大法官,或是我們這裡的安保隊長之類的。”
“那我們該去哪裡找他們?”
“就在法院三樓,他們的辦公室都在那一層。”
“那我們現在就可以去三樓找他們簽署許可證吧?”
“哦,不行的,女士,你們沒有通行許可證,我們不能讓你們過去。”
“可我要進去才能找人簽署這該死的通行許可證啊。
“可您需要這該死的通行許可證才能進來去找人啊。”
“……靠……”
眼看對話陷入了死迴圈,德克薩斯一時間不由得怒從心起,恨不得直接動手把這個好像是故意耍她的護衛給打一頓出氣,可是,考慮到這種離譜的規定應該跟一個小小的護衛無關,那她是不是該把制訂規則的人給揪出來揍一頓?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菲尼克斯突然想起來了拉維妮婭給他的名片,當即他便將其拿了出來,對著那名護衛問道:
“這個可以拿來做擔保嗎?”
“拉維妮婭法官的名片?那當然可以,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放拉維妮婭法官的客人進去了,兩位,請進吧,不過還請不要隨便進入其他人的辦公室或者其他禁止進入的地方,不然我們會很難辦的。”
“好,知道了。”
有了名片做擔保,菲尼克斯兩人也是很順利的進入了法院之中,只不過,他們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法院,而是一輛頗有非主流意味染色的轎車。
車是很普通的敘拉古款式,只不過上面的顏色就顯得太過非主流,漆黑的底色上面,有著各種各樣顏色的油漆,看起來異常刺眼的同時,又有點花裡胡哨的意思,就挺矛盾的。
“這……是甚麼全新的藝術嗎?”
“不知道,甚麼人會把車給染成這種怪異的模樣,莫非是彩繪藝術家?”
為了這輛染色離譜的車停頓幾秒之後,菲尼克斯二人就繼續朝著法院的正門走去。
進到前廳中,可以看到有許多手拿卷宗,行色匆忙的人走來走去,只不過,從他們的幾乎統一的西服著裝可以看出,這些人似乎都是家族成員。
看到這一幕,本來就不爽的德克薩斯便忍不住在菲尼克斯身邊耳語道:
“不是吧,家族已經都滲透到法院中了?敘拉古這個地方,權利較高的地方真就沒有任何平民階級的份?”
“看開點吧,據說過去比現在還要離譜,幸好我們只是回來看看,不是住在這裡,我可不想每天都要遇到一群囂張跋扈的家族子弟。”
簡單說了兩句,兩人便來到了前臺,那裡有個魯珀小姐姐正在百無聊賴的刷著通訊器,但在看到菲尼克斯兩人後,她就立刻展露了彷彿排練過幾百次的微笑,很禮貌的開口問道:
“兩位女士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的嗎?”
“我們法爾科內女士諮詢一些問題,她在嗎?”
“是找法爾科內法官對吧,她就在三樓的辦公室處理公務,兩位可以直接去找她的,樓梯在那邊。”
“謝謝。”
“不客氣,祝兩位諮詢順利。”
離開前臺,直接來到了三樓的走廊,兩人就開始沿著走廊,開始尋找拉維妮婭的辦公室,一路上倒是都挺安靜的,沒有聽到哪個裡傳出甚麼類似潛規則的聲音,看來法院這個滿是家族成員的地方,多少還是有那麼點尊嚴的。
所幸,每個辦公室的上面都有標註的姓名,菲尼克斯他們也不至於找錯辦公室,在來到拉維妮婭辦公室的門前後,菲尼克斯便抬手敲了敲門,下一秒,裡面就傳出了拉維妮婭的聲音:
“請進,門沒鎖。”
“咔嚓。”
“打擾了,法爾科內法官。”
有了允許,菲尼克斯和德克薩斯便推門而入,而在看到他們後,正坐在辦公室後面專心處理卷宗的拉維妮婭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就有些意外的說道:.
“是你們啊,居然這麼快就來了這裡,是遇到甚麼不好解決的難題,所以來找我幫忙的嗎?”
“呃不,並不是的,法爾科內法官,我們來這裡,只是想和您稍微聊一聊而已,比如有關最近沃爾西尼的異常之類的。”
“兩位直接稱呼我為拉維妮婭就可以,我也不是在乎甚麼繁文縟節的人,不過,想跟我聊有關沃爾西尼的事情啊…………”
聽到菲尼克斯這話,拉維妮婭不由得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才臉色滿是糾結的開口道:
“其實,這種話題我不應該跟兩位多說的,你們畢竟只是外來的遊客,沒法跟沃爾西尼產生任何牽扯,請你們兩位理解一下我的難處,謝謝。”
“嗯……好吧,拉維妮婭法官,說起來,我還沒有跟你自我介紹,這正好可以當做我們聊天的理由,我是菲尼克斯·德克薩斯,這邊是我的妹妹,安德麗娜·德克薩斯。”
“德克薩斯?你們兩位是德克薩斯家的人?!”
菲尼克斯的話一出口,拉維妮婭真的被驚到了,她是真的沒想到,在一家披薩店遇到的,像是外來遊客的兩個人,居然就是曾經的十二家族之一,但卻被其他家族合夥覆滅了的德克薩斯家的人。
拉維妮婭倒是知道,德克薩斯家裡是有一支血脈成功逃離了敘拉古,並在哥倫比亞隱居了起來的,但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跟那支血脈的後代產生如此之意外的交集,甚至還發現的如此之突然。
但是,隨即拉維妮婭就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這一對德克薩斯的後代回來敘拉古,不會是想對其他家族復仇的吧?!’
居然會產生這種想法,不得不說,拉維妮婭真的很異想天開,畢竟憑兩個人就想宣戰其他十一家族甚麼的,這比電影還要離譜和科幻好吧,一點也不現實。
只是,否定自己內心想法的拉維妮婭恐怕不知道,菲尼克斯是真的有這個實力跟其他十一家族公開宣戰的,但他沒有必要這麼做,大清洗甚麼的,一次也就差不多了,再來反而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徒增殺戮而已。
所以,看著拉維妮婭那糾結的臉色,菲尼克斯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認道:
“對,逃到哥倫比亞的布萊恩·德克薩斯,是我們兄妹的父親。”
“原來如此……嗯?兄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剛才從德克薩斯的衝擊中緩過來,菲尼克斯又丟出了一個勁爆的訊息,那就是,眼前的兩人並非拉維妮婭以為的姐妹,而是一對貨真價實的兄妹,這也讓從未見識過‘漂亮男性’的拉維妮婭陷入了短暫的呆滯。
而看到這一幕,德克薩斯不由得用胳膊肘頂了一下菲尼克斯,揶揄的說道:
“哥哥,你的容貌殺傷力還是一如既往哈。”
“少拿這事調侃我,真要說起來,咱倆這種雙胞胎應該長得一樣才對。”
“但是,即便說是容貌一致,可哥哥你就是比我好看啊,我也一直很好奇,到底是氣質還是哪裡的微妙不同,才導致了咱們這種的情況呢?”
“我也蠻好奇的,但估計解釋不了,況且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拉維妮婭法官,既然我們兩個是德克薩斯家的人,那聊聊沃爾西尼的異常,應該也不是甚麼問題了吧?”
“………………”
聽到菲尼克斯的詢問,拉維妮婭剛緩過來,就又一次的沉默了,但這一次,她是認真的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照理來說,她再怎麼也不該跟兩個從未在敘拉古居住的外鄉人說這些事情,可這兩個外鄉人也終究是德克薩斯的血脈,再加上之前貝納爾多的那番態度……
“好吧,那就聊聊吧。”
最終,種種權衡一下,拉維妮婭同意了菲尼克斯的請求,隨後菲尼克斯兩人就坐在了旁邊用來會客的桌椅那邊,而拉維妮婭則是端過來一套茶具,開口問道:
“想喝點甚麼嗎?”
“普通的水就可以。”
“我也是。”
“好。”
在把兩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涼白開,倒在高檔茶杯裡遞給兩人後,拉維妮婭便坐在了他們的對面,詢問道:
“納悶,我們具體要從哪裡開始聊起?你們想知道些甚麼?”
“那就先從表面開始吧,首先,沃爾西尼最近發生了甚麼事,從我們進來這裡開始,就感覺氣氛很沉重的樣子?”
“唉,那是因為,在這段時間裡,已經很多的官員遭受過襲擊,他們或許是某個部門的高管,又或許只是某個部門的底層員工,每個受害者之間的差異相當明顯,我們根本找不到他們相似的地方。”
“所以,幕後黑手究竟是誰,到現在也沒有眉目?”
“雖然難以啟齒,但確實是的……”
在受害者比較多,且犯罪嫌疑人暫時還無法確定的情況下,查案方一般都會先試著找出所有受害者之間的共同點,以此來確定犯罪嫌疑人或是下一個可能的受害者。
但是,現在拉維妮婭遇到的情況,用這種方法只是在徒增工作量,沒有規律的無差別受害者,這就是最難以查明犯罪嫌疑人真身的情況,也難怪沃爾西尼的氣氛這麼詭異了。
有個隨時會襲擊人的潛在犯罪者就在這座城市裡,你說除了自身足夠強大的個別存在,誰能保持安穩的心態度日子啊,沒被無時無刻存在的危機感逼瘋就算不錯了。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皺了皺眉頭,接著便對拉維妮婭問道:
“有懷疑的物件嗎?”
“有一部分人都懷疑是家族裡的人乾的,認為他們是在藉機除掉損害家族利益的成員,其他一些的無辜受害者只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但是根本沒有直接的證據,我們也只能是繼續懷疑著,連去搜查都做不到。”
“好吧,既然沒甚麼線索,那就跳過這個話題,拉維妮婭法官,你認識貝納爾多,對嗎?”
“是的,我與他之間……唉,有著一些不便透露的交易,我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為,但他對我的幫助我也會記著,硬要說我和貝洛內家族有甚麼關係的話……我跟他們家的大少爺平時以乾姐弟相處算不算?”
“原來如此……嗯?外面是不是有甚麼奇怪的聲音?”
正說著話呢,菲尼克斯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潑水的聲音,這本來沒甚麼,或許是有人在澆花之類的,但是,當潑水聲裡夾雜著毫不客氣,甚至顯得有點刻意的辱罵聲時,那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唉…………”
緊接著,拉維妮婭的反應也驗證了菲尼克斯的猜想,只見她在嘆了一口氣之後,便輕車熟路的拿出通訊器撥打了一個號碼,待接通後,就直接開口說道:
“喬爾,麻煩你再來一趟法院………對,還是老樣子,小心點,別被他們看到,我可不想換個新的洗車工…………行,儘量在我下班之前搞定吧。”
說完這段話,拉維妮婭便結束通話了通訊,隨後就面不改色的說道:
“好了,不用在意這些小事,咱們繼續吧。”
“呃……我能說我現在正好就對你這所謂的小事好奇嗎?”
“其實也沒甚麼,簡單來說,就是在敘拉古這裡,一些家族經常會以各種理由介入案件,送到我們這些法官手中的,往往都是已經被家族處理好的案件,他們只想讓我們按照他們所寫的念下判決詞,然後敲下錘子而已。”
“這樣啊,果然一些家族還是學不到教訓……那你就是沒有如他們所願的法官?”
“對,我只信任我自己的判決,也願意為我自己的判決負責,所以我基本不看被送過來的檔案,而是自己去調查,最後做出我自己認為正確的判決。”
“聽起來很值得人佩服。”
“謝謝誇獎,但也正因為我自己的這種執拗,很多的家族都看我不順眼,但礙於貝洛內家族,不敢對我本人動手,所以,他們就採取了迂迴手段,就像現在外面那樣子。”
說到這裡,拉維妮婭走到窗戶邊,示意菲尼克斯兩人一塊看看,出於好奇,菲尼克斯兩人也都一起過去了,一起擠在窗戶邊朝在看。
隨後,他們就看到法院的停車場那裡,有一個身穿淺藍色西服的魯珀壯漢,正往菲尼克斯他們進來前,看到並討論的那輛‘非主流轎車’上大力的潑油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