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
一連四道落水聲,於阿卡胡拉的地下溶洞內的地下湖泊中響起,鬼知道阿卡胡拉這片地方,在形成的時候究竟經歷了甚麼,才會讓地下誕生出這麼大一個的溶洞,連天然的瀑布都能形成。
只不過,地下溶洞終究也只是溶洞,雖然高低差形成的瀑布是有的,但相比起雨林中的大瀑布,地下溶洞內的瀑布高度明顯不夠看,最起碼嘉維爾在落水之後,是一點高空落水的不適都沒感受到,直接於水中翻身上浮,來到了水面上。
“噗哈!我去,有點刺激……”
浮出水面,簡單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嘉維爾便抬頭看去,隨即她就發現這瀑布的高度,居然還沒有她玩高空跳水時的高度來的厲害,頓時就忍不住一陣吐槽:
“搞甚麼啊喂,看著挺唬人,結果就這麼點高度你玩我呢,切,無聊,嗯……不過對於可露希爾來說應該不錯,可惜她沒打算來。”
其實,自打下了‘壞傢伙號’,朝著溶洞這裡趕來的時候,嘉維爾就發現可露希爾她掉隊了,不,準確的說,是她自願掉隊的。
似乎比起跟他們一起去地下的際崖城冒險,可露希爾更享受被一群阿達克里斯人請教問題,尤其是大部分人詢問的還是有關工程學的問題,甚至設計的領域還無比簡單的時候。
這就好像是你在遊戲裡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搞出了不少的好角色,這時候恰好就有了兩個選擇。
一個,是去開荒新的地圖,只不過你已經透過各種爆料和前瞻大致瞭解過了不少情報。
另外一個人,則是有個真萌新希望你這個老手能帶帶他,然後你就用你的角色大殺四方,萌新更是極度捧場的驚歎你的角色和傷害,你還開口說這沒甚麼的大不了的,玩一手熟練的無形裝逼。
這樣的選擇擺在面前,很顯然,可露希爾她選擇了後者,甚至都不願意小小的通知一下新地圖,就是這麼的絕情,彷彿眼中只有裝逼這一選擇一般。
不過說真的,這種在新人面前裝逼的感覺,又有多少個老手按捺的了呢,最起碼就嘉維爾而言,她還是挺喜歡給醫療部的新人普及她的物理療法和物理催眠法的,只不過,真正願意學的卻是寥寥無幾就是了。
越想越遠,嘉維爾趕緊晃晃腦袋,確認裡面沒有迴響出甚麼水聲,也順利的把這方面的思路給清理了出去之後,嘉維爾便一邊拍打附近的水,一邊大聲喊道:
“大家,你們都還好嗎?都還活著嗎?活著的趕緊朝我吱一聲,沒活著的就算了,沉在湖底也比我來幫你強。”
嘉維爾如此跳脫的話一出口,她的周圍的水面就轟然炸開,隨後就見森蚺緊緊抱著她的揹包,用雙腳蹬著水浮了起來。
而在森蚺冒頭之後,嘉維爾便迅速將之前那跳脫的樣子給收斂了起來,生怕被熟人知道她這口無遮攔的模樣。
隨後,嘉維爾便緩慢划水,讓自己來到了森蚺的身邊,開口問道:
“怎麼樣,祖瑪瑪,你還好嗎?”
“沒事,一個小瀑布而已,只是我有點擔心我的工具會不會防水……”
說到這裡,森蚺有些苦惱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揹包,而嘉維爾也是有些無語的瞥了森蚺一眼,隨即便‘善解人意’的說道:
“那你先去岸上等著吧,我在這裡找一下菲尼克斯他們兩個。”
“行,那我就先上岸了。”
聽到嘉維爾的話,森蚺沒有猶豫,直接同意了她的提議,隨後森蚺便帶著她那包各種各樣的工具,一路划水來到岸邊,接著就開始往外掏各種工具。
扳手,鉗子,螺絲刀,還有一堆奇奇怪C怪的,大概只有工程學的人才有機會認識的各種工具。
在把這麼一堆東西拿出來後,其他人看到,或許會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好多,而且都好奇怪吧。
但是,對於森蚺這個跟著可露希爾在工程部浸泡了許久工作的人來講,這些有些奇怪的工具,恰好就是最完美的,尤其是它們的數量和種類還都如此齊全的情況下。
不過,嘉維爾可不是甚麼工程部的人,所以她不理解為甚麼會有人在傻笑後,看了一眼地上擺放的工具繼續傻笑,這實在是有點離譜。
“果然,這是學傻了對吧?!”
默默的吐槽了一下森蚺的行為舉止後,嘉維爾便來到了剛剛從瀑布落到湖泊中的地方,隨後,這一次嘉維爾就不繼續傻傻的光在水面上拍水了,而是一個猛子扎進水裡,開始在水下觀察菲尼克斯他們究竟在哪。
而很快的,嘉維爾就不需要繼續這樣找人了,因為在她的視野中,菲尼克斯已經抱著紅出現,開始飛速的朝著這邊游過來。
“噗哈!”
“噗……”
一出水,菲尼克斯就喘了口粗氣,而紅則是一副很不喜歡這種情況的模樣,蔫蔫的耷拉著耳朵,非常不開心的吐了一口水出來,估計是落水的時候太意外而嗆到的吧。
而在浮出水面,稍微緩了緩後,菲尼克斯不由得抖了抖耳朵,隱隱有些不爽的對嘉維爾問道:
“嘉維爾,有看到大祭司嗎?”
“沒有哦,他從咱們跳下地下河之前就消失了,不過不用擔心他,他絕對可以應對雨林中的絕大多數危險。”
“不,我的意思是,我並不怎麼擔心大祭司它的安全,我只是想‘和藹’的問它一下,為甚麼會這麼突然的有個瀑布。”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菲尼克斯的表情那叫做一個‘和善’,看的嘉維爾都忍不住起雞皮疙瘩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大祭司的獨特聲線就突然從湖泊岸上的岩石上傳來,扭頭一看,只見大祭司已經不知何時抵達了這裡,正悠閒的坐在岸邊的石頭上,還悠悠的推了推眼鏡。
而在這時,正在休息的大祭司似乎是注意到了菲尼克斯眾人看自己的眼神實在是有些奇怪和不對勁,隨即它便有些尷尬的開口說道:
“咳咳……那個,有關瀑布的問題,我想老夫還是可以稍微解釋一下的,你們想想看啊,你們要是繼續按照我的指示走溶洞的話,可是需要起碼十五分鐘才能抵達現在的進度,而我們現在只花了不到三分鐘,這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聽到大祭司的說辭,眾人一時間不由得面面相覷了一會,隨後嘉維爾就恍然大悟的說道:
“哦!這就是煌的那套炎國理論是吧,那套叫甚麼,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的理論?”
“額……”
聽到嘉維爾的話,菲尼克斯不禁有些尷尬的糾正道:
“嘉維爾,是線段最短,而且這只是煌為了對阿米婭掩蓋她每次都直接跳機或者跳樓的行為,隨便藉著學術理論來打掩護而已,請不要把她的歪理套給炎國或是學術理論。”
“哎呀,反正沒啥區別了,這都要面臨大災難了,誰還關心學術不學術的。”
“災難?對了,我還一直都沒問你,信裡描繪的阿卡胡拉會遭遇的災難究竟是甚麼啊,搞得你這麼火急火燎的?”
“額……比如‘火焰從天上掉下來把所有人的被子都燒掉’,或是‘巨大的蘑菇撐破地面遮天蔽日導致植物無法生長’,之類的?”
“……這災難這麼抽象的嗎?怎麼感覺不像是災難,反而更像是某個腦子有點問題的傢伙臨時想出來的?”
(至簡:阿嚏!)
“啊?有嗎?”
聽到菲尼克斯和嘉維爾的對話,一直在旁聽的大祭司則是突然開口說道:
“嘿,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斷,是不是因為你們雨林人生在這個落後的地方已經夠倒黴了,所以別的方面運氣就格外的好?不然這怎麼解釋你們怎麼至今都沒滅絕,這實在是說不通……”
“這隻能說明,我們雨林人現在的行為,就是一種行之有效的生存方式!”
似乎完全沒有聽出大祭司是在調侃雨林人智商的嘉維爾,直接大大咧咧的承認,完全不在意大祭司那奇怪的目光,而這個時候,森蚺也收拾好了東西跑過來,一上來就開口問道:
“大祭司,你知道杜林人的城市是甚麼樣子的嗎?”
“哦,記不得了,我是在一百多年前的時候,在地下世界待過一陣,現在唯一回想起來的感覺就是糟糕透頂,到處都是蠢蛋,甚至感覺還沒有在河邊看源石蟲築巢來的有趣,也不知道都過去這麼久了,他們有沒有點長進。”
說完這句話,大祭司起身整理了一下羽毛,開始招呼眾人上岸道:
“好了,孩子們,該動起來了,下個路口要右轉,可不許往下跳,要是你們要問我們現在距離那個城市還有多遠的話,如果你們能像我一樣隨意穿過岩石,那隻要垂直降落個五六百米就到了。”
“五六百米?那我用鏈鋸斧能給它直接挖穿嗎?”
“天啊,嘉維爾,我想你可以再多用用你的腦子,不要老是把你的心思都放在學習醫療方面的知識上,五六百米的距離可不是甚麼寬敞沒有障礙物的大路,這不算特別長的距離可是被岩石和沙土填充的滿滿當當,如果你不想讓你剛到手的新武器馬上報廢的話,我想你還是立刻停止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吧。”
明明只是阻止嘉維爾的行動,但大祭司卻似乎越說越絮叨,搞得嘉維爾一時間被搞得有些苦不堪言,忍不住對森蚺抱怨道:
“你平時究竟是怎麼忍受它的?這也太吵了。”
“它平常跟機器待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很安靜的。”
“機器?那我這個鏈鋸斧應該也算半個機器吧?”
“喂!我都聽到了!兩個小輩居然敢在這裡隨便妄議長輩,真是沒有禮貌,哼!”
見嘉維爾和森蚺似乎都不太想聽自己瞬間,大祭司也是小小的滿了彆扭,直接輕輕一哼,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再次如幽靈一般進入了岩石之中。
而看到這一幕後,嘉維爾不禁有些驚訝的說道:
“原來大祭司它真的會穿牆啊?這算是啥?源石技藝還是天生的種族天賦?話說大祭司應該是黎博利吧,黎博利都會這麼穿牆的嗎?”
“額,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
“先走吧,時間不等人啊。”
就這樣,眾人一路聊,一路跟著大祭司的指示前進,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左右,他們遇到了一個大下坡,黑黝黝的洞口有點像是高空滑梯的感覺。
看到這黑布隆冬的入口,一向喜歡打頭陣的嘉維爾頭一次打了退堂鼓,而菲尼克斯則是在看了看洞口後,便跟大祭司確認道:
“我們已經馬上就到了,只要從這裡下去,然後再跳一次水和瀑布就可以?”
“是的,我已經提前下去看過地形了,保證絕對有用。”
“那好,各位,我就先下去探路了,記得跟上。”
對著其餘的人說完話,菲尼克斯就直接跳進了那洞口之中,隨後他就感受到了滑梯速降具體是個甚麼感覺。
呼呼的風聲在耳邊吹過,由於太黑了,也根本沒甚麼可看的,反正挺無聊,但滑著滑著,菲尼克斯就好像聽到了有人在朗讀文章的話語:
“‘我該怎麼形容這款長葉清露喝進喉嚨的感覺?我該怎麼不那麼市儈庸俗的讚美它?倘若我能吞下一小片雲,倘若我能飲下一串春雨,倘若我能感受到冬天最後的一片雪花落下……’,額……他們大概不會理解冬天的雪花,那就換個杜林的說法……咳咳,一塊超冰涼的果味冰塊落進一大壺無敵美味的調酒裡……”
“為甚麼改了反而從文藝變得這麼接地氣了啊喂?!我焯?!”
下意識對著聽到的身音發出了吐槽聲後,這個時候,菲尼克斯才發現自己已經滑到了盡頭,地下是一片豁然開朗的空間,而正對著滑梯出口的地方,正站著一個穿著清涼禮服的粉發魯珀族女性。
“我去?!快躲……唔啊?!”
“哇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