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菲尼克斯探究的目光中,這位已經醉的臉頰通紅的黎博利男性完全沒有注意到現在他身後的菲尼克斯和屠諭者,反而是自顧自的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彷彿是感慨一樣的說道:
“哎呀……‘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個人覺得,這句炎國話真是說到我心坎裡了,這酒啊,是個好東西,起碼能讓我覺得我還活著,還不是活在這個*哥倫比亞粗口*的世界上,真好……嗯?沒了?”
酒才倒到酒杯的一半便已經見底,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確認其中再沒有一滴酒後,黎博利男性便滿臉失望的把酒瓶放在吧檯上,接著便伸手摸向了外套內兜,應該是想要再點一瓶。
可是,摸索半天之後,黎博利男性只能是尷尬的接受兜裡已經空空如也,沒有再點一瓶的餘裕的事實。
無奈之下,黎博利男性只能是張嘴把這僅剩的半杯酒灌下肚,當即就要繼續趴在吧檯上水,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便立刻出聲制止道:
“我可以給你買一瓶酒,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
“嗯?”
聽到有人要給自己買酒,黎博利男性便滿臉詫異的扭頭看了過來,而當他看到菲尼克斯和屠諭者後,明顯也是神情一愣,但或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吧,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開口問道:
“小女娃,你剛剛是不是說,要給我買酒?”
“是,因為我想找你問些問題。”
“問問題是嗎……可以,但我得先問一下你們,你們跟萊茵生命有沒有關係?”
“萊茵生命?嗯……有一些,但姑且算是仇怨吧,話說你為甚麼會關心這個?”
“有仇?那挺好!只要跟萊茵有仇那就是我兄弟,來來來,坐坐坐,酒到位了,有啥問題就直接問吧,我只要知道就絕對不會藏私。”
聽到菲尼克斯說自己跟萊茵有瓜葛,黎博利男性竟是直接開心了,一副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的架勢,直接就招呼菲尼克斯和屠諭者坐到身邊。
而在看到打聽線索有門路之後,菲尼克斯便直接在其旁邊坐了下來,也不急著問,而是直接拿出一張哥倫比亞金券,衝吧檯內的酒保說道:
“兩份巧克力冰淇淋,另外還有他的一瓶酒。”
“好的,女士,請稍等。”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酒保禮貌的接下金券,露出了一個得體的微笑後,便開始準備菲尼克斯要的‘選單’。
不要覺得酒吧裡售賣冰淇淋是個很稀奇的事情,實際上,由於哥倫比亞人普遍對冰淇淋有種痴迷的熱愛,所以在這個新興國家的境內,你可以發現很多跟冰淇淋有關的食物:
比如咖啡店裡售賣的雪頂咖啡、甜品店裡售賣的放著冰淇淋球的鬆餅、蛋糕店新推出的冰淇淋蛋糕、川菜館裡新開發的熱辣火山冰淇淋等等……額……是不是有個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由於冰淇淋的高人氣,基本上只要是人員出入比較多,且售賣有食物的店裡,不論這店賣的是甚麼食物,老闆基本都會在冰櫃裡備上幾桶冰淇淋,所以這麼一看,酒吧賣冰淇淋似乎也不是甚麼稀奇事了吧。
酒保的手腳很麻利,大概兩分鐘後,兩個灑了彩色糖粒順帶擠了巧克力醬,看上去就覺得高卡路里的冰淇淋被放在兩個支架中,被酒保推到了菲尼克斯二人的面前。
“兩位女士,請慢用。”
拿到冰淇淋後,菲尼克斯便默默的舔舐了起來,開始享受這種冰冰涼涼的甜味,而屠諭者在短暫的遲疑過後,也學著菲尼克斯的樣子舔了一口。
接著,屠諭者便雙眼微微放光的說道:
“口味清涼,但能量含量卻異常的高,這個東西很適合族群,是好文明。”
對於她的這種言論,菲尼克斯沒有作出任何回應,因為冰淇淋真的是個好文明不是嗎,所以,菲尼克斯只是默默的吃著冰淇淋,坐等黎博利男性的酒被端上來。
之後又過了不到兩分鐘,酒保已經準備好了一個新的,放有球形冰塊的酒杯,外加一瓶冰好的威士忌,在他把這酒和酒杯放在了黎博利男性的面前後,他目前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是,酒保並沒有急著給菲尼克斯找錢,而是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繼續看報紙。
這是酒吧裡不成文的小規矩,當客人給的金額很多時,只要對方沒有明確表達自己馬上就離開的意思,那就不用急著找錢,若對方這時候再點單,就可以直接從已經收的錢里扣。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變相的省事,但也很考驗酒保的記憶力,據說很多剛工作的酒保,都是因為算錯了賬而被扣了工資。
在拿到威士忌後,黎博利男性頓時開心了不少,接著他便一邊倒酒,一遍開口說道:
“反正都是就這一面之後再也不見的陌生人,你就乾脆叫我酒鬼就行,那麼,女士你有甚麼想問的?”
“這個東西,你認識嗎?”
見對方開口了,菲尼克斯也直奔主題,直接就把從動力甲上面拆下來的那一管遞質拿了出來。
而在看到遞質以後,‘酒鬼’的表情頓時變了一下,隨後他就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問道:
“從哪搞來的?”
“巷子裡撿的。”
“那你挺厲害的。”
儘管菲尼克斯嘴上說是撿的,但‘酒鬼’作為一個‘神秘的線索提供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管遞質的具體來源,所以在誇完了菲尼克斯之後,他便開口說道:
“這玩意是萊茵新型動力甲的核心,可以讓動力甲實現遠端無人駕駛,也算是一個跨階層的新產物了,你不用懷疑這玩意的真實性,我之前就是動力甲的測試人員之一,只不過現在還是退休了……你看這個……”
說到這裡,‘酒鬼’擼起了自己右臂的袖子,向菲尼克斯展示他右小臂上的一些細小的傷疤,看起來不像是因為意外受傷的,更像是手術後留下的刀疤。
“這是甚麼?”
“先別急。”
說到這裡,‘酒鬼’沒有急著向菲尼克斯解釋,而是默默的打量一下四周,確認沒有人在關注這邊後,便悄悄的跟菲尼克斯解釋道:
“這是萊茵生命給測試人員安的小玩意,是皮下植入的微型施術單元,只不過,我的因為當時測試時出了問題,都燒壞了,我在神經科朋友說這玩意都跟我的神經連在一起,勸告我如果還想保住手,就別試圖拆除它了,呵……”
說到這裡,‘酒鬼’像是自嘲般的笑了笑,隨後看向了菲尼克斯,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
“女士,看在你願意因為幾個問題就請我一瓶威士忌的份上,我得提醒你,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境地,落得跟我現在一樣,這麼一個無家可歸的窮鬼的話,那就儘早收手,別繼續追查下去了。”
“為甚麼?”
“因為無論是這個核心,還是這批動力甲,它背後牽扯的彎彎繞繞,根本就不是我們這種市井小民可以惹得起的。”
“額……我覺得我的人脈還挺廣的來著。”
論起人脈,哪怕不提可露希爾那遍佈各地的兄弟會,光是菲尼克斯在當‘銀狼’的期間留下的人脈,就足夠處理這些彎彎繞繞了。
要知道,‘銀狼’的這個身份,在各個國家的高階階層裡,還是意外的很有話語權的,畢竟當殺手的時候,他可是不知道幫多少還算有良知的政客,處理了多少的爛攤子和心懷不軌的死對頭。
這樣的人情算下來,可以說,只要菲尼克斯願意,他甚至能夠託各個國家的官方出馬擺平一些事端,就是這麼的強大。
可惜,‘酒鬼’自然是不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在聽到菲尼克斯的話之後,反而是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再次警告道:
“我是認真的,女士,人脈這種東西,只有在你落魄之前才管用,我曾經的老東家也是盛極一時,現在不也是樹倒猢猻散,沒有一個在他極度困難的時候願意稍微拉他一把的,撇清關係,這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可你現在的處境可不像是你口中的聰明人啊。”
從‘酒鬼’一直在小心翼翼觀察四周的動作中,菲尼克斯看出來了,他現在的處境可不僅僅是他說的無家可歸的窮鬼這麼簡單,保不齊在甚麼地方,還有一隊人在盯著他,做好了隨時滅口的準備?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不由的也表情凝重起來,畢竟,現在‘酒鬼’可以說是重要的線索來源,他在現階段絕對不可以有事。
所以,菲尼克斯便果斷觀察起了四周,相比起‘酒鬼’的四處察看,他的感知明顯範圍更大,視線也更加的敏銳,
可是,就這麼一圈掃下來,菲尼克斯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可疑的目標,甚至乾淨的多少有點離譜,這周圍也別說甚麼潛伏著監視的神秘部隊了,就連過路想打劫的阿貓阿狗都沒有,那叫一個安全。
最開始,菲尼克斯還有點疑惑來著,不過轉念一想就頓時明白了,之所以會這樣,還不是因為‘酒鬼’他知道的情報,遠不夠被身後的大人物重視嗎?
正所謂最能保守秘密的只能是屍體,換言之,‘酒鬼’他不夠格成為一具屍體,也就是說,他現在說出來的這些情報,在那些人眼裡,可能連點毛毛雨都算不上,現在的小心翼翼純粹是自己嚇自己。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只覺得有點尷尬,但他並沒有明說,而是直接抬頭看向了‘酒鬼’,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你放心,在這裡的事情徹底解決之前,我會保護好你的安全,我發誓。”
“……好吧,你這個瘋狂的女士,那我問你,你想做甚麼?搞垮萊茵生命嗎?”
“雖然你的這個提議的確讓人心動,但很抱歉,我要做的不是搞垮萊茵生命,而是找人,找一個名叫繆爾賽思的人。”
“繆爾賽思?生態科主任?她怎麼了?”
“失蹤了,然後有人託我去找。”
“哈,真搞笑,尚且還有良心的好人一個個都會遇上事,反倒是那些加害人的還高高在上,這垃圾的世道。”
說到這裡,‘酒鬼’又悶了一口酒,在稍微想了一會之後,便開口說道:
”能呼叫動力甲的人不多,你可以先從萊茵生命的那幾個主任開始查,或者,你膽子再大一點,再不要命一點,直接從主任身後的那邊查也不是不行,我聽說那批動力甲是要給軍方用的……”
“軍方……”
聽到這話,菲尼克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如果繆爾賽思的失蹤真的跟軍方有關,那他要處理的事情可就有點多了。
儘管他與繆爾賽思根本不熟,完全屬於陌生人,但這是塞雷婭的委託,他也不介意多費一些功夫,無非就是多處理幾個容易暴露的尾巴而已。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當即便打算回去找塞雷婭商談一下,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聲突然從側面傳了過來:
“哎呀,幾位還真是相談甚……”
“唰!”
不等那個女聲把話說完,菲尼克斯在吧檯上又丟了幾張金券之後,直接照準聲音傳來的方向,衝過去就是一腳,完全不顧及這一腳最後會不會踢死人。
“嘭!!”
一腳下去,巨響傳出,把酒吧裡還在喝酒的顧客都給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就發現了一個大熱鬧。
只見菲尼克斯此時正單腳踩在一個靠牆卡座的桌子上,另外一隻腳已經在牆上踹出了一個搖搖欲墜的大坑,而在他踹出去的腳旁邊,霍爾海雅正掛著她那標誌性的‘壞女人微笑’,正端著一杯紅酒不緊不慢的搖著。
即便菲尼克斯的腳幾乎就是緊挨著霍爾海雅的臉頰過去的,那強烈的風壓更是擦的肉皮生疼,霍爾海雅卻依舊不怎麼緊張,似乎是有恃無恐一般。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如此。
實際情況,則是霍爾海雅現在的內心真是慌的一批,已經開始無比後悔過來摻和一下的計劃了,她眼前的這個怪物可不是以往那些任務目標可以衡量的啊!
不過,就在霍爾海雅緊張無比的時候,菲尼克斯則是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霍爾海雅,注意到她同時具有黎博利和斐迪亞的兩個種族特徵後,便直接開口問道:
“長生種?”
“……是的,不過像我這樣的長生種,在泰拉上也不是甚麼稀奇事吧。”
“確實不算,但敢擋在我面前的長生種,倒確實少見。”
說到這裡,菲尼克斯踩著牆彎下腰,含有殺氣的異色瞳越來越靠近霍爾海雅,搞得她尾巴尖都要開始僵硬了。
霍爾海雅確實是個壞女人,她也可以表現的屑屑的,但這個表現的前提,是她可以保證自己在某些目標前可以遊刃有餘的戰鬥或是離開,換言之,有了資本她才會更放肆一些。
可是,菲尼克斯剛剛表現出來的速度和力量,再加上毆打‘喚醒’時的源石技藝強度和輕鬆態度,讓霍爾海雅明白,她現在對上的可不是甚麼勢均力敵的對手,而是一個對她而言殘酷到極致的捕食者。
所以,為了防止菲尼克斯距離自己太近而做出甚麼對自己非常有威脅的舉動,霍爾海雅便直接開始自我介紹道:
“霍爾海雅,你可以這麼稱呼……唔?!”
“少說廢話了。”
本來是想透過言語進行周旋的,但霍爾海雅沒想到的是,她話都還沒說完,菲尼克斯就直接異常殘暴的抓住了她的臉頰和嘴,強制讓她閉上了嘴。
隨後,菲尼克斯便在霍爾海雅驚恐的目光中,展現出了芬里爾的部分威壓,表情冷漠的說道:
“不要覺得自己準備的保命手段很管用,我當初追殺那些中意的巨獸和獸主的時候,遇到的小手段可比你現在準備的多多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