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斐爾迪南先生,您還有甚麼吩咐嗎?”
由於斐爾迪南的緊張心態,搞得這位防衛科領隊不由得也緊張了起來,為了保住自己的薪水和工作,他便趕緊殷勤的詢問斐爾迪南是否還有其他的事情。
而斐爾迪南自然也不會客氣,直接開口道:
“立刻集結部隊,準備奪回實驗基地的控制權,還有,給我接通特殊通訊頻道。”
特殊通訊頻道,是萊茵生命的內部人員自己使用的一條通訊頻道,因為做過全套的維護和更新,所以市面上常見的訊號遮蔽器對它根本沒甚麼作用。
而這條通訊頻道打不通的原因也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個人被遮蔽出這條頻道之外了,當然,這種事只有各科主任及其親信才有資格知道,很顯然,看似深受斐爾迪南器重的埃琳娜並不在此列。
至於為甚麼,那可能就要看斐爾迪南這個老師具體怎麼想的了。
“是,我明白了。”
聽到斐爾迪南的話,防衛科領隊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接著就立刻開始操作,將斐爾迪南和埃琳娜的通訊訊號重新連線上。
也就是訊號連線上的下一秒,基地內,剛剛結束救援工作,正在一個角落準備歇一會的埃琳娜,就接到了來自斐爾迪南的通訊:
“唉?通訊恢復了?主任,是您嗎?”
“是我,埃琳娜。”
“太好了,我一直都想聯絡您,可就是連不上,對了,您受到我給您發的報告了嗎,我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寫進去了,弗蘭克斯主任的實驗出了些意外,不過沒關係,我們已經都處理好了,還有拓荒者也都安撫好,準備別急實驗區了……”
“嗯,我都知道。”
“唉……您,您都知道了?這麼快?不愧是您!”
雖說對於斐爾迪南的淡定感到詫異,但考慮到對方怎麼說也是能量科的主任,萊茵生命的元老之一,埃琳娜幾乎是下意識的就直接自己腦補起來,並把斐爾迪南表現出的一些不合理給圓了過去。
而緊接著,由於自身的焦躁,斐爾迪南也不管甚麼正常的敘舊和關心了,便直接了當的開口吩咐道:
“埃琳娜,你已經做到了你該做的事情,接下來會有其他人負責清理現場。”
“您是說防衛科的人嗎?他們已經進基地了,那我就放心了,剛剛我還擔心實驗區儲存的遞質後續該怎麼處理呢。”
“你可以直接撤出來了。”
“啊,主任,我想我還是先留下來幫忙吧,除了多蘿西,基地裡只有我對這實驗最熟悉。”
“埃琳娜,你應該注意自己的立場,弗蘭克斯怎麼說也是一個主任,她一個主任加上防衛科的小隊,會鎮壓不住現在的情況?”
“這……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突然被斐爾迪南給懷疑用心,埃琳娜有些委屈疑惑的同時,也是想要趕緊開口辯解,但沒想到,她還沒說完呢,斐爾迪南那邊就直接下了死命令:
“那就聽我的話,立刻撤出實驗基地,別跟我問為甚麼,這種無意義的提問只會浪費我們的時間,馬上去監控站跟防衛科的領隊匯合,記得帶上你的同事。”
“……是,主任。”
聽到了埃琳娜的答覆之後,通訊便立刻被結束通話,留下埃琳娜一個人抓著通訊器沉默不語,不知道具體在想些甚麼。
而就在這個時候,試圖維修‘啾咪抱枕’機械臂無果的卡蘿爾來到了這裡,接著她就直接抬起右手拍了一下埃琳娜,樂呵呵的說道:
“呦,怎麼了這事,咱們剛剛可是做了一件大事,現在都結束了,高興點不好嗎?”
“不是……卡蘿爾,剛剛主任給我發了通訊,說要我們立刻撤出實驗基地。”
“啊?立刻撤離?這麼急?為啥啊?”
面對卡蘿爾的疑問三連,埃琳娜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很是奇怪的說道:
“主任沒說,只是催促我們撤離……算了,卡蘿爾你先去通知菲尼克斯姐姐和弗蘭克斯主任吧,防衛科的人已經在往實驗區來了。”
“哦,沒問題,話說,你的表情不太好,是在懷疑甚麼嗎?”
“我……我感覺主任不太對勁,如果說……他不知道弗蘭克斯主任走到了哪一步,那他就不應該會對實驗表現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換言之……”
“主任他……自始至終都知道……”
得出這個結論,埃琳娜和卡蘿爾同時陷入了寂靜的狀態,她們不太敢繼續想下去了,因為越想,就越覺得她們正身處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從中逃離。
所以,二人在對視一眼之後,便默契的不再說甚麼,各自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一個去通知兩個主要人物,一個則是去檔案室檢視最近的實驗資料,事有蹊蹺,總是要徹底弄清楚了,才會讓人覺得舒服。
……………………
而在十分鐘後,正如斐爾迪南說的那樣,由於沒有遞質的侵擾和拓荒隊的負隅頑抗,防衛科的小隊很快就接管了實驗基地的控制權,並在實驗區這邊開始挨個清點拓荒者的人數,期間還給他們每個人注射了一針藥劑。
“好了,下一個!”
又是一個人被注射完畢,剛剛忙活完必要的事情,趕到這裡的桑尼看到防衛科成員手裡的銃型注射器和排隊的拓荒者們,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對排在隊尾的拓荒隊成員問道:
“巴蒂,這是在幹甚麼呢?”
“哦,頭兒你回來了,他們說這是甚麼預防措施,估計是甚麼新型鎮定劑之類的,畢竟……咱們也算是鬧了不小的事吧。”
“唉……總之,別忘了我說過的,記住,如果他們問起來,就說事情都是我做的,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那怎麼行呢,不會讓頭兒你一個人擔著的。”
“你們真是……”
看著同伴一副要陪自己生死與共的模樣,桑尼欣慰的同時,也是慢慢的愧疚,而為了不讓同伴們因為自己的決策而被牽連,在看到防衛科成員喊下一個的時候,他果斷插隊走過去,開口說道:
“我是桑尼·羅馬諾。”
“………………”
聽到桑尼的話,負責注射的防衛科成員有些奇怪的抬頭,隔著頭盔看了桑尼一眼,接著就語氣很是不屑的說道:
“我沒問你的姓名。”
“不,你需要知道,因為這次的綁架就是我策劃的,我也是行動的唯一指揮。”
“……嘖,留著嘴去跟我們的領隊說吧,右手伸出來。”
雖然被桑尼懟了不爽,但這位防衛科成員並沒有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當即就抓過桑尼的右手擼起袖子,準備對其右臂注射。
“噠噠噠噠……”
但是,就在針頭即將扎進桑尼右臂的時候,一陣快速的腳步聲傳來,接著就見埃琳娜帶著卡蘿爾直接衝了過來,隨後埃琳娜一把就將桑尼給狠狠的推到了旁邊的牆上。
“嘭!”
“額啊!”
被這麼狠狠一推,還撞在了牆上,桑尼剛剛才平息的心情頓時又激烈了起來:
“烏比卡博士?!你這是在做甚麼?”
本來,桑尼還想著如果埃琳娜能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他也不會介意原諒埃琳娜現在的過分舉動,但沒曾想,埃琳娜卻是異常激動的喊道:
“不能接受這個注射!!”
“這……為甚麼?”
看著埃琳娜如此激動的模樣,桑尼一時間也被對方嚇住了,唯獨防衛科的成員卻是見怪不怪,甚至還反倒很嚴肅的對埃琳娜警告道:
“這位研究員,你已經妨礙到了我們的工作,請離開這裡。”
“開甚麼玩笑!用著人家埃琳娜的工作成果冒充鎮定劑!現在還要趕人!你以為你是誰啊?信不信我打你啊!”
面對防衛科的警告,作為可靠‘保鏢’的卡蘿爾則是完全不示弱的直接懟了回去,僅剩的機械臂也是握緊,大有一言不合直接上勾拳伺候的架勢。
幾分鐘前,在看完實驗資料之後,埃琳娜就找到卡蘿爾匯合並趕了回來,原本她還以為防衛科真的是在好好安置所有拓荒者,可當她發現,注射器中的液體顏色根本就不是鎮定劑該有的顏色之後,埃琳娜就已經開始心存疑惑了。
之後,經過幾分鐘的觀察,埃琳娜可以確信,防衛科的人給拓荒者注射的根本就不是甚麼鎮定劑,而是她在這實驗中研發出的一種新型藥劑——共鳴藥劑·α。
這種藥劑沒甚麼太大的負面效果,唯一的作用,就是讓被注射藥劑的人,其精神處於一種特殊的亢奮狀態,對於練習法術的術士是個不錯的助力選擇。
但是,現在是甚麼情況,防衛科成員在給一群根本就沒有懂得法術知識的拓荒者注射共鳴藥劑,也難怪埃琳娜會如此激動了,因為她已經想清楚了很多事,現在就差臨門一腳,埃琳娜就可以徹底理順這一切。
只是,面對激動的埃琳娜,桑尼卻是難得糊塗的疑惑道:
“這……這些人難道不是烏比卡博士你的同事嗎?”
“噗……你這傢伙!怎麼不該懷疑的時候跟被害妄想症一樣沒完沒了,還懷疑的時候反而像個乖寶寶一樣誰都信啊?!”
在怒氣的加持下,此時此刻的埃琳娜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攻擊性,直接就懟的桑尼不敢說話了,下意識的就想抱緊雙臂後退。
但就是這個抱緊雙臂的動作,卻讓埃琳娜注意到了桑尼手臂上的緊急醫療環,之後,埃琳娜就像是某死神小學生一樣,來了個腦子一激靈,頓時就想明白了。
“桑尼!快把醫療環摘了!還有你的同夥也是!快點摘!”
“不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
在埃琳娜那邊因為意外的發現,而陷入一片混亂的時候,另外一邊,菲尼克斯那邊的隊伍,也出現了差不多的情況。
因為拓荒者人數不少,所以在幾分鐘前進行準備工作的時候,應桑尼的請求,暫且分成了兩隊,由桑尼和富有威望的菲尼克斯各自帶著一隊,去排隊接受藥劑注射。
只不過,比起因為看資料而稍微晚了一步的埃琳娜,這邊因為多蘿西一直在跟著,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發覺了藥劑的不對勁,並阻止了防衛科成員的動作,同時,她也知道了斐爾迪南正在行越殂代皰之事。
防衛科成員說這裡的實驗將由斐爾迪南接手,但萊茵生命裡明文規定了,除了總轄之外,沒人有權利可以中途更換實驗的負責人。
多蘿西不是甚麼傻子,在知道了斐爾迪南的行事後,她立刻就明白對方是想幹些甚麼,但很可惜,多蘿西並不是甚麼堅定的哪一派系,也不關心萊茵總轄誰倒臺誰上位,她只在乎現在眼下的事情。
隨後嘛,就跟埃琳娜那邊一樣,由於多蘿西的解釋,拓荒者直接和防衛科對峙了起來,但是,這個對峙情況持續了還不到幾十秒,防衛科那邊就突然接到了通知,並迅速撤離了出去。
看著防衛科的成員快速離開實驗區,不論是拓荒者還是菲尼克斯都有些懵逼,只有多蘿西是若有所思的模樣。
而在看到多蘿西似乎知道些甚麼後,菲尼克斯便主動開口問道:
“多蘿西,這甚麼情況,看起來有點像是防衛科陰人不成,被發現就直接撤退了?”
“不……不對,他們難道是想……糟了!大家快立刻撤出實驗區!!”
思考過後,多蘿西似乎想明白了,當即就要讓所有人撤離,但可惜還是晚了一些,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實驗區的中心就傳來了劇烈的震動和轟鳴聲,搞得眾人害怕的同時,也是一頭霧水。
一切太突然了,除了多蘿西,沒人知道現在的事情,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走向。
PS:許願斥罪,這都208了,咋還不出呢,歪角色這種事不要啊!真是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