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很好奇。”
“啊?”
聽到多蘿西的話,菲尼克斯不由得愣住了,但隨後,多蘿西就開口解釋了起來:
“你……明明內心非常的的痛苦,又為甚麼還要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呢?”
“那不然怎樣?每天哭喪著個臉面對這個世界,還是說一言不合就要把整個世界毀滅,再不濟創造一個有自己愛的人的世界?”
“………為甚麼要把一個聽起來就很容易的事,跟另外兩個一聽就覺得不可能的放在一起進行比喻?”
雖說給出的案例多少有些離譜,但菲尼克斯卻是一點也沒有改的意思,只是很隨意的說道:
“痛苦並非是每個人的人生主旋律,既然自己還有資格向前看並繼續走下去,那又何必被過去一直束縛著,我不想說甚麼‘死去的人不想看到你甚麼甚麼樣’的話,畢竟鬼才知道他們的真實想法是啥,我只需要明確我自己想的是甚麼就好。”
“聽起來還真是……獨斷專行呢。”
“有甚麼不好的?”
“我並沒有覺得不好,只是……有著羨慕你的灑脫而已。”
對於菲尼克斯給出的個人理由,多蘿西卻是意外的有了不小認同感,說真的,她很羨慕菲尼克斯這種不會被一些事情給徹底左右了人生軌跡的心態,只可惜,她本人卻沒有這樣的的破例。
隨後,多蘿西又看了看自己的照片,也有些想要傾訴一下,便開口問道:
“那,你介意聽一下我的故事嗎?”
“不介意,反正咱們也現在沒事幹。”
“你後面半句完全是多餘的,孤狼,你以為你是在寫小說水字數嗎?”
“有可能哦。”
“你……唉,算了。”
又一次被菲尼克斯給整到無言以對之後,多蘿西果斷放棄了繼續說甚麼的打算,接著便回到了開始的話題,緩緩的開口說道:
“我出生在一個拓荒者的隊伍裡,我的母親,還有我所有的‘親人’,都是拓荒者,我從小就聽他們訴說自己的夢想,也目睹過他們的奮鬥與掙扎,是他們的付出,我才有機會追逐自己的夢想,成為這裡的主任,可是……”
說到這裡,多蘿西沒有繼續說下去,而菲尼克斯則是很理解的點點頭,接過話茬道:
“嗯,經典的橋段呢,你因為幸運的有了很好的家人,後來透過努力又有了現在的成就,如果不出意外……算了,這種不太好的話題還是不說為好。”
“不,我知道你想的是甚麼,我的家人,大多數都已經離開了,天災席捲了臨時營地,就在我被鑄鐵城理工大學破格錄取,被邀請參加為天才舉報的夏令營的時候,我的母親也……”
“…………”
這種時候,菲尼克斯其實應該抬手摸摸墮落者的頭來著,畢竟又能增加好感度,又能無聲的緩解這種悲傷的尷尬,這本是一舉多得的好買賣。
不過,菲尼克斯這次卻甚麼都沒有做,他只是默默的坐在旁邊,託著腮幫不知道在想些甚麼,讓這種尷尬的氛圍一直持續著,直到多蘿西有些不解的主動問道:
“你……就不能主動說些甚麼嗎?”
“不能,這種時候,無論我說甚麼都只是一步臭棋,畢竟咱們之間只是短暫話友的關係前提擺在這裡,與其說一些吃力不討好的話,倒不如就這麼坐著,讓你自己本人發洩的更好。”
“………………”
對於菲尼克斯這種透徹到極致的發言,多蘿西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作何評價了,最終只能是在長久的沉默之後,心情極度幽怨的說道:
“孤狼……凡事都看的透徹並且做出最理智選擇的話,人生會失去存在的意義的。”
“那得看我是不是會一直都這麼做嘍。”
“那倒也是……吶,在你看來,停止這項實驗真的正確嗎,那些拓荒者和被逼的走投無路的可憐人,他們或許明天就會遭受厄運,而我……本可以救他們的。”
“多蘿西,每個人的批判標準都不一樣,我不會用我的個人見解去否定你的想法,答案也是,每個人都會同一個開放性問題做出不同的回答,你自己的答案,你得自己去找。”
“唔……孤狼你……真的好怪。”
“額……這怎麼又扯上我了?”
聽到多蘿西突然又編排自己,菲尼克斯只覺得有點懵逼,明明剛剛還聊的好好的,這怎麼突然就變臉了呢?
可是,對於菲尼克斯的疑惑,多蘿西沒有給出解答,只是起身走向了工作臺,一邊開始收拾自己的物品,一邊笑著說道:
“你就像是一個帶有BUG的程式,雖然在正常的運轉,但BUG卻總會出現並小小的作祟一下。”
“是指我看起正常,卻偶爾搞怪的意思?”
“哦呀,難道不是看著搞怪,卻偶爾正常,甚至說一些哲理發言嗎?”
“……我會告你誹謗的。”
“沒有錄音,證據不足,哼哼。”
總算在言語上搬回一籌,多蘿西的心情直接大好,而菲尼克斯則是翻了個白眼,默默的開始等待多蘿西收拾好東西,之後就準備銷燬必要物品。
這樣一來,事情似乎就算告一段落了,主謀‘被俘虜’、‘人質’被解救、好人一方並沒有出現多大的傷亡,如此看來,倒是發展意外但劇情普通的番外呢。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在實驗基地基礎設施區,還有一個辛辛苦苦的打工人,正在忙活著自己的工作。
實驗基地基礎設施區,大廳內,忙活了好大一圈,但卻依舊一無所獲的霍爾海雅水分身停留在了這裡,開始在黑暗中開口抱怨道:
“真是怪事……我這都把不知道哪個倒黴催的,掉在自動售貨機下面的鋼鏰給翻出來了,怎麼還是一個人也沒見著,總不能是集體跑到實驗區當實驗體去了吧?
霍爾海雅瞭解過基地的情況,她也知道這裡的主要作用是甚麼,但是,在她瞭解到的情況中,偌大的一個實驗基地不應該這麼空曠才對,最起碼,不應該是現在這種,除了‘閒人免進’的實驗區沒去之外,其他地方連根毛都看不到的情況。
想到這裡,霍爾海雅便打算前往最後她尚未踏足的地區,也就是研究員們聚集的實驗區看看,她也不在乎會不會打攪實驗了,先去確認一下情況才比較重要。
“還是從通道管道好了,萬一被監控看到可就不好操作了……”
做好簡單的計劃,霍爾海雅便打算立刻動身,但就在這個時候,她卻感覺到本體那邊有人正在靠近。
而在她有了這個感覺之後,霍爾海雅幾乎是瞬間就直接放棄了操控水分身,立刻將意識回歸到了本體那邊,而在意識回歸之後,一回頭,霍爾海雅就看到了正在靠近自己的人。
那個跟自己一起來實驗基地,但做事總是顫顫巍巍計程車兵。
當看到霍爾海雅有了動作之後,那個士兵似乎也是鬆了一口氣,接著就畢恭畢敬的兩手向前,遞出了一個正在震動的對講機,說道:
“女士,是斐爾迪南先生髮來的通訊。”
“……行,我知道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了。”
“是,女士。”
皺著眉頭看了一會這個士兵之後,雖然心情不太好,但霍爾海雅也沒有拿著士兵撒氣,只是很普通的接過對講機,便讓士兵自己離開。
而待士兵退下後,霍爾海雅才接通了通訊,語氣很是生硬的說道:
“斐爾迪南,你最好告訴我你是真的有緊急情況找我,而不是故意打通訊說要改任務目標甚麼的,不然小心我讓你明白在夢中溺水是甚麼感覺。”
“哦?聽起來你的氣性不小,是在實驗基地遇到甚麼麻煩了嗎?”
“麻煩……有點吧,你們研究的遞質就像瘋了一樣在基地裡亂竄,直到剛才,它們似乎全都失去了活性,現在全癱了,所以,你有甚麼事?”
“我想問一下,你的調查進度現在到哪裡了?”
“剛檢查完實驗基地的基礎區域,根本沒在裡面找到任何一個可能跟人有關的活物,怎麼了,感覺你好像很急的樣子。”
“……軍方那邊又催促我了,我需要拿出成果來讓他們安心,可現在實驗基地的情況讓我感到棘手,霍爾海雅,弄清楚多蘿西那個女人究竟在搞甚麼,如果只是意外那就催促,如果不是……我想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確實該知道怎麼做,但你難道不應該語氣更加誠懇一些,怎麼說我現在也是唯一能幫上你的人。”
“我不覺得對你這種軍方派來的僱傭兵誠懇有甚麼用,我出錢,你辦事,很明顯的道理,時候我給你的獎金提高兩成。”
“哇哦,還真是不容拒絕的‘道理’,好的,我會去看看這位多蘿西女士呢,話說你的小助理怎麼辦?”
“這正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你無需過問。”
“行,聽你的,冤大頭。”
“哼……”
……………………
冷哼一聲後,遠在萊茵生命主任辦公室的斐爾迪南結束通話了通訊,隨後再次打給了監控站的防衛科成員,在等待的過程中,他似乎是因為逐漸焦躁的心情而不自在,多次去調整領帶的鬆緊,直到通訊被接通:
“這裡是監控站,斐爾迪南主任,請問有甚麼事情嗎?”
“給我報告一下你那邊的情況。”
“是,就在十五分鐘前,瑪麗警長試圖獨自前往基地調查,但卻受到不明人士的阻礙被迫退回,現在她正在看實驗基地的結構圖,大概是想再去試一試。”
“拖住她,確保她不會瞎摻和進基地裡面去,除了緝查隊以外,基地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供電和通訊並沒有恢復,但是那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銀色物質,已經全部癱瘓在地,應該是我們那位新人的傑作。”
“新人?甚麼新人?”
“就是一個叫露西的防衛科新人啊,有甚麼問題嗎,斐爾迪南先生?”
“你等我一會。”
聽到防衛科領隊的話,斐爾迪南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一邊夾著通訊器,一邊開始翻找近期堆在辦公桌上的檔案。
這玩意是記錄一個月內入職萊茵職員資訊的表,每個主任每個月都會領到一份,本意是想著讓八個主任都挑挑揀揀,看看能不能再帶出一個好面子出來用的。
但是,由於近段時間的新人成績都普遍不太行,所以主任們也都沒啥興趣看了,基本上到手就是給丟到一邊去,斐爾迪南他自然也不意外,可沒想到那本該無用的報表現在突然要用到,搞得斐爾迪南一時間也相當無語。
好在他的檔案不多,簡單翻找了一會後,斐爾迪南就找到了最近的一期新人報表,接著他便一邊翻找,一邊開口問道:
“那個露西是甚麼情況?”
“哦,她是一個防衛科的預備役,估計是被某個主任或是其他幹部給發掘到,然後直接加入預備役的,來見我們的時候還拿著預備役的簡歷。”
“見你們……拿著預備役的簡歷?她見你們做甚麼?”
“她說她聽其他人說這裡有事,所以為了早點轉正就來蹭功勞了,現在她應該是正在基地裡潛伏著才對。”
“……不對……情況不對勁,記住,等那個露西回來,給我盯緊她!”
“這……這是怎麼了斐爾迪南先生?露西身上甚麼可疑的地方吧?”
對於斐爾迪南的要求,防衛科的領隊似乎很是不理解,但斐爾迪南卻是非常認真的說道:
“就是因為沒有可疑的地方才最應該警惕!你們都是防衛科的老職員,現在突然蹦出來一個預備役說想透過功勞轉正,還剛好準備了可以證明身份的,平常人根本不會帶的簡歷,一切都太巧合太完美了!”
“這……我,我明白了,一切聽您的指揮,斐爾迪南先生!”
PS:205了還沒斥罪,好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