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真的有急事,還是不想繼續和菲尼克斯他們聊下去了,在左樂說完話後,太合也是稍顯嚴肅的說道:
“希望尚蜀知府能夠就羅德島一事,給肅政院一個交代,告辭。”
“切,誰管你啊。”
說完這話,菲尼克斯看著逐漸離去的太合和左樂,毫不掩飾自己對太合的厭惡,若不是老鯉還在攔著他,他高低得給太合整一箇中指出去。
而在沒了人攪局之後,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了一會,隨後詩懷雅便非常直白的說道:
“那個左樂是覺得我們都是傻子嗎?能讓一個副監察御史充當護衛,這能是一個所謂的‘宮廷信使’能混過去的?扯淡!”
“我同意叉燒貓的說法,左樂這個人絕對不簡單,他很明確的知道年跟夕的存在,同時也對小菲他們的經歷一清二楚,看來我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是不是那位留在炎國的‘白燭’告訴他們的。”
“白燭和驚蟄不一樣,人家來羅德島只是度假,所以人家本質上還是效力於炎國的,有這種事並不奇怪。”
說著這話,菲尼克斯輕輕掙脫了老鯉的胳膊,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開口問道:
“那咱們還去吃飯嗎?”
聽到菲尼克斯的問題,眾人消失沉默思考了一會,隨後老鯉便開口提議道:
“emmmm……算了吧,我們終究還是不清楚,目前尚蜀裡有多少跟上面有牽扯的人存在,萬一這個左樂剛走,咱們又碰到個右樂、上樂的呢,那可就有點太糟心了不是?”
“好像……也沒錯……”
由於老鯉給的這個理由非常的確切,這次讓菲尼克斯有些期待的晚飯計劃直接泡湯,無奈之下,眾人也只能是興致缺缺的打道回梁府。
回去的一路上,倒也沒有再遇見甚麼特殊人物,只不過,就在眾人踏入梁府的時候,他們卻是齊齊安靜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看向了庭院中間那邊。
只見那庭院的小路上,板著撲克臉的梁洵正跟那位剛剛來找他有事的‘寧小姐’結伴而行,但是,從兩人的神態中不難看出,現在兩人的氛圍究竟有多尷尬。
‘寧小姐’的眼神中滿是幽怨和些許期待,而梁洵那邊則是尷尬卻又不失風度,很顯然,這位溫婉的大姐姐正在對梁洵發動一些攻勢,但梁洵卻像是打太極拳一樣的不斷回絕。
出於內心的好奇心,但更多的還是因為老鯉的慫恿,四人便直接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周邊的草叢中,開始逐漸靠近梁洵和‘寧小姐’所在的地。
而隨著距離接近,兩人的交談聲也開始清晰了起來:
“梁大人剛才何故長吁短嘆?這可不像是你的一貫風格,還是說,因為我的到來,梁大人才會這麼不高興的?”
‘哦吼!送命題!’
‘寧小姐’的話一出,在座的四人幾乎立刻開始靜靜圍觀,這麼明顯的一個送命題,總不至於梁洵這人能木頭到連這種都接不下來吧?
說實話,大家其實還挺想看到梁洵他來一次死直男的回答來著,畢竟看別人作死甚麼的,可是像八卦一樣很熱門的啊。
而之後,梁洵的回答雖說沒有辜負眾人的期待,但也有點太過於平平無奇,因為他居然糊弄過去了:
“我……沒有,寧小姐您這麼晚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梁大人你了嗎?還有,我應當說過,梁大人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辭秋,都已經共事如此之久,莫非梁大人還是覺得我不值得以朋友的身份來對待嗎?”
“啊這……不是的,我只是覺得,貿然以名字稱呼,實在有點不合適。”
“敢問梁大人是覺得哪裡不合適?”
“我…………”
不得不說,這位‘寧辭秋’小姐步步緊追的功力實在不得了,連梁洵一直以來都在保持的撲克臉都差點要破功了。
但寧辭秋明顯不願意看到梁洵和自己鬧得太僵,所以也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逼梁洵直面自己,只是嘆了一口氣,隨即便轉移話題問道:
“我們何日有空,一起去山上看戲?”
“舊冬未去,新春尚來,最近聽聞寧小姐身體抱恙,這樣的天氣,應當避免上山才是。”
“唔…………”
這話一出,寧辭秋都要氣的想抬腳踩一下樑洵了,她一個女生都這麼直白了,憑甚麼你一個大男人還這麼扭扭捏捏的,她長得又不難看,更不是像如花那樣讓男人看了就十動然拒的型別,所以到底在猶豫甚麼?你不會是不行吧?
當然,這種完全可以說是痴女貼臉挑釁的話,寧辭秋才不會這麼做,她好歹也是個禮部左侍郎,從二品欽差,這麼敗壞形象的事情她才不會做呢,頂多就是在直播的彈幕中化身小迷妹,稱讚一下樑洵的帥臉而已。
而既然梁洵繼續用太極拳法門,那寧辭秋這次也不介意再多跟梁洵鬥鬥,索性便繼續說道:
“早春天氣本就如此,反而更讓人想念數舟峰的熱茶不是嗎?”
說完這話後,寧辭秋已經做好準備應對梁洵的又一波搪塞了,就連旁觀的菲尼克斯他們都有點看不下去,打算來個助攻了,但沒想到,這一次梁洵居然點了點頭,答應道:
“嗯,等有空,我陪你一起去。”
“唉?啊……咳咳,嗯,那就如此說定了。”
驟然聽到梁洵的回答,寧辭秋甚至都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一次梁洵竟答應的如此爽快,都有點讓她感覺不真實了。
儘管內心已經樂開了花,但寧辭秋的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轉而又問起了老鯉和菲尼克斯的事:
“說起來,剛才那兩位信使,應該不只是信使吧,畢竟梁大人你可不是會跟信使閒聊的人,一般情況下,你都是用‘東西放在那兒吧,別耽誤我工作’,這樣的話來應付信使的,啊,不對,興許沒有後半句,畢竟梁大人最懂禮數了。”
“這……好吧,瞞不過寧小姐。”
寧辭秋何等機敏,在明白自己已經無法隱瞞甚麼之後,梁洵便選擇如實坦白,而接下來的過程,就是典型的你問我答了:
“哪裡人?”
“龍門。”
“這麼遠?!啊……那我是不是不該打擾你們的?”
“他……他們不是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人。”
“稀奇,你居然會給人作出評價,我還以為你是對誰都若即若離的態度呢。”
“咳……也沒有……”
“來做甚麼的?”
“一些……事,我託他辦的。”
“不遠萬里請故友來幫忙……究竟是甚麼事?”
“……小事罷了。”
“真的嗎……”
“我……”
看著梁洵在交談中越來越落入下風,一直在圍觀的老鯉實在有點看不下去了,而陳和詩懷雅則像是在追龍門言情八點檔一樣,看的津津有味。
至於菲尼克斯,他不想看了,因為總覺得梁洵讓他有非常強烈的既視感,甚至恨不得給他戴上一個與魏彥吾齊名的‘尚蜀耙耳朵’外號。
所以,看夠了言情劇,菲尼克斯便打算先回房間收拾一下,再去找找梁府的廚房在哪,大不了自己做一點晚飯吃。
不過,就在菲尼克斯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那正在沙發上坐著的一道倩影,卻搞得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啥,只見那位白天才剛剛有過一面之緣的杜遙夜,現在正毫不客氣的坐在了菲尼克斯房間的沙發上,手裡還捧著一杯茶在慢悠悠的喝著。
看到杜遙夜後,菲尼克斯先是無語凝噎了一會,隨後便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這處客房應該是梁大人分給我的吧,所以說,杜遙夜小姐,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還泡上了我房間的茶?”
“是梁大人的茶,又不是你的,起碼我還泡了你那杯,知足吧。”
“唉……所以,你想來幹啥,就今天我打你屁股的事繼續興師問罪?”
“少給我提這事!登徒子!臭流氓!不要臉!”
黑歷史曝出,剛剛還顯得雲淡風輕的杜遙夜當即炸毛,感覺要不是身處梁府有所顧忌,杜遙夜大概已經氣到把茶壺朝著菲尼克斯丟過來了吧。
而面對杜遙夜的怒罵,菲尼克斯不怒反笑,隨後默默的朝著杜遙夜逼近,語氣非常曖昧的說道:
“既然你都這麼罵我了,那我也很好奇,杜遙夜小姐,你究竟是哪來的底氣這麼晚一個人來我這個‘登徒子’的房間,就不怕被我非禮嗎?”
“你敢?!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直接喊人!我到要看看你敢不敢當著梁大人的面繼續動我!”
“啊哈,所以你是梁大人放進來的嘍,你跟他認識?”
“你……你詐我?!”
“喂喂喂,別隨便給人扣帽子好不好,是你自己說出來的,而我只是根據已有情報推論而已,有問題嗎?”
“咕…………”
被菲尼克斯這麼一噎,杜遙夜直接說不出話來了,看向菲尼克斯的目光中也滿是幽怨。
不過,好在杜遙夜心理承受能力不錯,短暫的緩了一會之後,便重整旗鼓,開口問道:
“算了,我就直說吧,我來是想找你幫個忙。”
“嗯?找我幫忙??”
聽到杜遙夜的話,菲尼克斯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杜遙夜是不是突然發燒腦子燒壞了,這白天才剛剛打過,你還想搶我們手裡的東西,結果晚上了卻又過來找我們幫忙,這甚麼神仙操作?
而在看到菲尼克斯懷疑的眼神之後,杜遙夜似乎並不意外,正打算說一些報酬或是理由來著,但沒曾想,菲尼克斯卻是突然開口道:
“也不是不行。”
“唉??”
這下子,輪到杜遙夜納悶了,明明剛才還一副‘我憑啥答應你的模樣’,這怎麼幾秒不到就改變主意了,難道說……
想到這裡,杜遙夜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菲尼克斯,結果就發現,對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當即她就被嚇到了,趕緊雙手抱胸,併攏雙腿,怒喝道:
“登徒子!我還沒說我要付出甚麼代價呢!你在往哪裡看?!告訴你,如果你是想讓我用身子報答你,那你就是白日做夢!”
“哈?你在開甚麼玩笑?”
“唉?”
剛剛還因為自己的妄想還又羞又氣,結果卻因為菲尼克斯的一句話直接愣住,隨後菲尼克斯說出來的話,更是對她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打擊:
“你不會覺得我會饞你這個小姑娘的身子吧?別開玩笑了,你看看你,臉不如詩懷雅有肉;歐派不如宴的大;腰不如森蚺細;臀部沒有鞭刃翹;就連唯一能夠炫耀的腿都不如葦草耐看;戰鬥力更不用說,陳都能完虐你,所以杜遙夜小姐,你是哪來的自信覺得你值得我下手啊?”
“咕……你……你……”
頭一次,人生頭一次被這麼全方位的打擊,甚至連一丟丟的昨晚都沒給她留。
杜遙夜真的好氣啊,氣的恨不得撲上去咬菲尼克斯,但是,她知道自己根本打不過對方,更何況還有求於人,所以只能是不斷隱忍內心的不服氣和些許不爽,開口繼續說道:
“罷了,總之,我想讓你幫我的原因是,我爹接下了一個朝廷貴人的委託,要拿到你們手裡的酒盞,而我不希望我爹這事成。”
“嗯,然後呢?”
“……是不是我不說明白原因,你就不會相信我並且幫我?”
“已經猜出答案的問題還是少問吧,不然顯得你自己超級呆。”
“嘭!”
“我才不呆!”
忍無可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對方從口頭上得利,杜遙夜也忍不住自己的小暴脾氣了,直接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但沒想到,菲尼克斯那邊也是火氣不小的直接回道:
“我說你呆你就是呆,坐下!”
“咕……”
面對菲尼克斯的突然發難,杜遙夜忍不住抖了一下,最終選擇了乖乖坐下,畢竟氣勢的壓迫感,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可惡……臭孤狼,你等著,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堵住你的嘴!”
PS:未來的某一天,成功達成自己這一目標的杜遙夜神清氣爽的起床,正準備正常的去打卡上班,卻沒想到又被菲尼克斯以同樣的方式反賭嘴,最終,那成了杜遙夜一個月中唯一的一次吃飯,哎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