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對了孤狼,我有點好奇,如果是你們羅德島來辦像我這樣的事,遇到這種情況一般會怎麼樣?”
走在尚蜀城內的路上,作為隊伍中最為健談的人,老鯉便主動問起了菲尼克斯有關於羅德島的事情。
考慮到對方問的不是甚麼連菲尼克斯也不知道的大事,所以菲尼克斯也沒推脫,直接解釋道:
“正常來講,如果當前的小組人數明顯不足以處理像現在這種突發事件的話,幹員都會優先選擇待在梁府,然後聯絡最近的辦事處幹員進行一個人員會合,確保有足夠的人手來應對,而一般人數的多少也是根據幹員的職位評測等級來決定的。”
“評級越高,會合的人數就越少是吧,這個我懂,畢竟是在人家地盤上辦事,不聲不響就聚集大量武裝力量是絕對會被認定為挑釁和入侵的。”
很明顯,即便是手下就管著三個人的老鯉,也是懂得這些彎彎繞繞的,所以在他搞清楚了羅德島的處理流程之後,也就沒有繼續問甚麼,免得觸及不好的話題。
不過,不問羅德島本身的話,那就問上面的人嘛,所以老鯉便再次朝著菲尼克斯丟擲了一個話題:
“話說,孤狼,你們羅德島上幹員裡面,炎國人多嗎?”
“炎國人啊……印象裡好像並沒有特別多,但又總感覺無處不在的樣子……”
“你這話說的,搞的好像炎國人就像那種忽閃忽閃的阿飄一樣。”
“不是這個意思啦……”
跟老鯉這種談話中穿插玩笑的炎國人交流,其實是一件很輕鬆和愉快的事情,菲尼克斯也很樂意跟老鯉一起吐槽一下羅德島上的趣事:
比如可露希爾又在食堂裡給大家偷偷試藥,然後被發現端倪的凱爾希掛艦橋;
比如華法琳給菲尼克斯準備了一波催眠藥劑大禮包,結果被路過的凱爾希撞見掛了艦橋;
比如賈維那隻喜歡搞機械的狐狸,不知道從哪裡搞了本詭異的食譜,成功利用菠蘿奶油披薩、草莓麻婆豆腐、月餅炒甜椒以及珍珠奶茶小籠包挑起了前所未有的食堂大戰,最終榮獲禁閉室一個月的懲罰。
順帶一提,菲尼克斯也參與了食堂大戰,因為賈維搞了一個他絕對無法容忍的創意菜品——榴蓮櫻桃水餃?!
這也就是為甚麼賈維在住進禁閉室後,時常反饋半夜有鬼在用指甲撓門的主要原因,畢竟狼的報復心,那可是很重的啊。
儘管分享的趣事基本都是某個幹員被掛艦橋的前因後果,但老鯉則依舊聽的津津有味,同時也對那位喜歡把幹員掛艦橋的凱爾希產生了不小的好奇心。
而陳和詩懷雅,則是默默的跟在兩人後面,同時對搶佔了她們位置的老鯉表達了百分之一百二的不爽。
不過,就在他們途徑一個小巷子的時候,一個身穿紅袍,帶著鐵質面具,長有一對碩大豐蹄族彎角的身影突然從中走了出來。
就當眾人在疑惑這人的身份的時候,菲尼克斯突然想起了甚麼,臉色驟然一變,與此同時,那個紅袍人也是突然揚起了藏匿在袍子下的鐵拳,對著菲尼克斯就是一拳打了過來。
“唰……鐺!!”
“小菲?!”
“你這人想幹甚麼?!”
“我去?!”
一聲巨響,鐵拳停滯不前,紅袍人的攻擊被菲尼克斯用御靈刀擋了下來,而在兩人對峙的時候,陳和詩懷雅也幾乎是立刻就拿出了武器,大有當場就來個三打一的架勢。
“哎哎哎!兩位先別急,孤狼可沒那麼脆弱,咱們先別去添亂了。”
不過,老鯉卻是很及時的把陳和詩懷雅攔了下來,而緊接著,這個紅袍人便非常嚴肅的對著菲尼克斯說道:
“能夠在這麼近的距離反應過來並有效做出抵擋,難怪白燭會對你讚歎有加,不過,感染者應當不能在城內隨意走動才是。”
“哈?先不管你誇我究竟有沒有帶刺,直接挑明我感染者的身份而忽視我又沒有注射抑制劑,我可以理解這是你對我的挑釁嗎?這位名叫太合的監察司先生?”
說出這話的時候,菲尼克斯的語氣裡已經滿滿的都是厭惡了。
面前的這位,正是當初在龍門圍攻復仇者,跟菲尼克斯有過一面之緣,名叫太合的監察司,跟驚蟄與白燭屬於共事關係。
不過,受驚蟄和白燭的影響,原本菲尼克斯還以為監察司都是那種公事公辦,不會帶太多歧視意思的人來著,結果居然也會有太合這種比較鐵血的型別存在啊。
而在被菲尼克斯認出來後,太合也不遮掩,直接抬手摘掉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張帶有疤痕的硬漢臉,隨即便開口說道:
“糾正一下,是肅政院副監察御史,感染者,你來尚蜀究竟所為何事,勾吳城外究竟發生了甚麼?那夕又為何擅離山頭?此事又與羅德島有何牽扯?”
“哈,我算是知道你為啥這麼急躁了。”
很顯然,身為炎國的官差,太合明顯是受到了不少跟夕有關的影響,不過想想也合理,畢竟夕是炎國的巨獸碎片之一,她不像年那樣喜歡四處亂竄,所以在夕被年誘拐離開那個山頭後,炎國才會這麼緊張。
不過,炎國具體急甚麼先不提,菲尼克斯可是小說主角經典的吃軟不吃硬的性格,所以面對太合的質問,他也是毫不客氣的對準太合就回敬了一腳。
“嘭!”
“唔……不錯的力道。”
當然,太合也不是個吃素的,直接用一對鐵拳將菲尼克斯的一腳給紋絲不動的接了下來,不過聽對方那變得有些壓抑的語氣,很顯然,這一腳他接的應該沒有看起來的那麼輕鬆。
而在回敬了太合的一拳之後,菲尼克斯也不繼續跟他糾纏甚麼,直接皺著眉頭說道:
“少在這裡跟我講甚麼試探了,我跟你這種人沒甚麼好……唔唔?!奧綠(老鯉)!!”
又是這樣,菲尼克斯的狠話還沒說完,老鯉就直接抬手捂住了菲尼克斯的嘴,然後也不管菲尼克斯氣急的拍打,直接對著太合賠笑道:
“哎呀呀,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啊,誤會,都是誤會啊,這位大人,我這朋友是那個羅德島公司的,感染者的手續絕對都是齊全的,剛剛跟您動手是他不對,他脾氣不太好,您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很顯然,怕麻煩纏身的老鯉面對太合這位監察御史,第一反應自然是想靠著以往的插科打諢糊弄過去,成就成,不成大不了就再想辦法嘛。
而在老鯉說完話後,太合也是非常剛正不阿,完全不為對方的話所動,甚至還有心情反問道:
“如果能夠直接以武力破除夕的畫卷的實力,都能被劃分到簡單的脾氣不太好,那估計整個泰拉就沒多少脾氣不好的人了。”
“啊這……”
聽到太合的話,老鯉先是滿臉震驚的看了一眼被他禁錮住的菲尼克斯,似乎是沒有想到菲尼克斯居然有這種已經可以算是離譜的戰鬥力。
而看到老鯉說不出話,菲尼克斯也不繼續讓其代為糊弄了,直接拿開對方的手,朝著太合說道:
“你與其問我幹員的私生活,不如直接去問問那位知道夕在哪,還能把她揪出來的年?”
“……先不提歲獸化身為甚麼會成為一個公司的僱員,若是歲獸化身如此好找尋,司歲臺也不會允許個別閒不住的化身擁有可以自由活動的權力了。”
“不好找嗎?”
聽到太合的話,菲尼克斯有些疑惑的掏出了自己的通訊器,直接給年打了個通話過去,短短兩秒就被接了起來,隨後就是年那標誌性的嗓音:
“喂喂喂,小菲你找我有事嘛?”
“哦,沒甚麼大事,只是遇見了大理寺的人,說你人很不好找。”
“嗐,你管他們幹啥,你們一沒摻和炎國的事,二也沒做違法的事,別說大理寺,就是天師府的人來了你也大搖大擺的就成,怕甚,他們真要無緣無故跟你們動手,我就敢跟他們玩半年的捉迷藏!”
“哦,我知道了,那你先忙吧,我還有點事。”
說完話,菲尼克斯結束通話通訊,隨後用一種不明意味的眼神看向了太合,直接把這位鐵血硬漢給整得那叫一個尷尬,都不知道該說甚麼話來反駁了。
而就在尷尬的氛圍下,負責調解的人物總算是姍姍來遲:
“太合叔,我們不必如此咄咄逼人,更何況……那位年說的也在理。”
聽到這話,眾人齊齊回頭,隨後就看到一個穿著極為講究的炎國服飾,腰挎一把精美的刀以及一個匣子,長相俊美的尖耳青年走了過來。
而在看到這人後,太合板著的臉也變得稍稍恭敬了起來,對著來人微微行禮,稱呼道:
“左公子。”
“嗯,我已經從其它部分秉燭人那裡瞭解的情況,這幾位……羅德島的相關人士,如今是尚蜀知府的客人,他們雖然與灰齊山一事牽扯頗多,不過大抵是那位年的意思,他們知曉的未必很多,犯不著如此劍拔弩張。”
“………………”
說完這話後,那位‘左公子’也沒有繼續對沉默下來的太合說甚麼,而是抬頭看向了菲尼克斯幾人,很有禮貌的說道:
“抱歉,諸位,太合叔平常都是沉默寡言的,不知為何今天這麼激動,多有冒犯,實在抱歉,我是左樂,是一名……嗯,宮廷信使,如此理解便好。”
“宮廷信使?”
聽到這個職業,菲尼克斯不由得看向了身邊的老鯉,想要詢問一下這位正宗的炎國人知不知道有這個職位存在。
而老鯉也是隨即就給菲尼克斯回了一個白眼,他哪裡聽說過宮廷信使這個職業,明明宮廷裡傳話都是隨便找個傭人或是施個傳音符就行,很明顯這位左樂就是在編瞎話。
但都說半真半假最能唬人,顯然這位左樂即便不是甚麼所謂的宮廷信使,他的職位也絕對低不到哪裡去,沒看到連太合這個副監察御史都畢恭畢敬的嗎。
不過,為了不繼續跟炎國的機構扯上甚麼事情,菲尼克斯等人也沒多說身邊,便跟著左樂一起自我介紹道:
“羅德島幹員,孤狼。”
“羅德島幹員,陳。”
“羅德島幹員,詩懷雅。”
“普通市……咳咳,龍門事務所,鯉,我說你們幾個是不是故意的,別搞得好像就我是個無業遊民一樣好不好!”
沒有管老鯉的吐槽,在聽到了幾位的自稱後,左樂便繼續很有禮貌的道歉:
“鯉先生、孤狼姐、陳姐、詩懷雅姐,剛剛多有得罪,抱歉,不過,若是幾位真的跟那幾位牽扯過多,還請點到為止吧。”
“點到為止?你鎖定我跟我的同事,還有我跟我同事的妹妹,還能算是你說的點到為止的關係?”
“額……實話說的話,這應該算是為時已晚了吧。”
不得不說,這位左樂還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他的實際年齡,是不是真的跟他那張顯幼的帥臉一樣,並不是很大,不過就他能夠這麼和藹,甚至說有點弱勢的跟眾人交談這一點,就讓人有點不忍說啥太重的話。
所以,菲尼克斯也沒繼續質問甚麼,只是很普通的對著左樂說道:
“總之,就這樣吧,如果真的有麻煩,我相信我有足夠的實力來解決。”
“如此看來,孤狼姐姐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呢。”
“嘖……給我叫哥哥!我是男的!”
“啊……啊?啊,抱歉,我的失誤,孤狼哥,對不起,叫錯了你的性別,看來我的看人功夫還不到家。”
可惜了,左樂要是個妹子,就憑他現在弱氣的瘋狂道歉的舉動,進了遊戲說不定能圈上一波超大的粉絲量。
不過,作為‘保鏢’的太合明顯看不太下去左樂的這種模樣,正打算開口勸說一下對方注意形象來著,卻沒曾想左樂卻是突然輕咳兩下,恢復正常姿態,說道:
“那麼,我和太合叔還有要務急需處理,幾位,幾位,有緣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