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mm,你要這麼想的話,那我只能敬您是個女漢子了。”
“可你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在夸人的。”
雖說不太理解女漢子這個詞彙的含義,但鐧的直覺告訴她,這似乎並不是一個適合拿來形容女性的詞彙。
不過,面對鐧的目光,菲尼克斯卻是臉不紅心不跳,給出了一個多少有些耍無賴的回答:
“褒義詞和貶義詞的理解,還不都是看個人的理解意思嘍,好了,別在那裡站著了,過來把三明治吃了,薑湯也喝了,雖說現在喝也沒啥用就是了。”
說完這句話,菲尼克斯便將手中端著的早飯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隨後直接將床上的毯子給鐧丟了過去,表現的就像是一個在照顧閨女的老媽子一樣。
而看到菲尼克斯的這個表現後,鐧不由得被對方的這種反差給弄得稍稍意外了一下,但緊接著她便釋然,來到了桌子旁邊,看著那碗還有些許熱氣的薑湯和明顯是剛做好的三明治,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做的?”
“對,不過本來是想做羽獸湯配米飯的,但好像沒這個條件,所以就做了個暖身子的薑湯,飯的話是為了避免空腹喝薑湯刺激腸胃,想喝就喝了吧,當然,你要懷疑下毒的話,我也沒……”
“咕咚……咕咚……”
“額……”
菲尼克斯的話還沒有說完,鐧就直接三下五除二的三明治吃光,隨後便端起了那隻碗,大口大口的灌了起來,這豪邁的動作,乍一看指不定還以為是哪個好漢在對著碗大口喝酒呢。
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倒也沒說甚麼,只是默默的將詢問味道改進配方的想法給壓了下去,畢竟看對方這個表現,就跟八戒吃人參果一樣,八成也給不了甚麼有關味道的建議吧。
在菲尼克斯的注視中喝完薑湯,把碗放下後,鐧不由得滿足的出了一口長長的氣,在稍微緩了一小會後,便扭頭看向了菲尼克斯,開口詢問道:
“那麼,現在具體是一個甚麼情況?恩希歐迪斯的計劃成功還是失敗了?”
說實話,其實鐧並不關心銀灰的計劃成功與否,因為她相信銀灰不是那種會做沒把握事情的人,既然他敢直接跟蔓珠院和其他兩家叫板,那自然就做好了應對聖女為其他人平反的準備才合理。
而之後菲尼克斯給出的回答,自然也是符合情理之中:
“事情沒有出乎博士的預料,無論是山雪鬼還是阿克託斯的隊伍,雙方沒有任何一人取到了實質性的戰果,一方強在質量,一方勝在數量,然後他們就一直在僵持,直到銀灰都打算親自下場的時候,聖女出面把一切事端都平息了,快的有點匪夷所思。”
“哈,諾希斯之前就跟銀灰說過會有這種可能性,看來是真沒猜錯。”
喝完薑湯,隨手將碗放到一邊,接著鐧就直接坐到了床上,看著表情異常淡定的菲尼克斯,開口問道:
“話說回來,你不是恩希歐迪斯的朋友嗎?就不擔心他會因為這次的事情而被謝拉格的多數人敵視?”
“這點自然不用擔心,聖女看似已經跟希瓦艾什斷了關係,但她終究是銀灰的妹妹,所以,此事的結果,更大的可能性還是以聖女集權為結局,三大家之前的隔閡大家都會選擇性的閉口不言,至於那些誤會與詆譭,估計會用一些足夠奇怪,但卻能令人信服的理由搪塞過去吧。”
“吼?這麼看來,你跟博士一樣看的很透徹?”
“透徹與否又能怎麼樣?就像銀灰,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些甚麼,但往往時間的限制經常不會讓人能夠以兩全其美的方式收場。”
“有點意思,不過,大道理甚麼的,我以後有足夠的時間慢慢來聽,說正事吧,我昏迷了多久?”
“兩天左右,這期間除了聖女的戴冠儀式多少有些隆重之外,其他沒有任何大事發生,該賠償的賠償,該罷職的罷職,不過最近博士和銀灰倒是經常在一起下國際象棋,他們之間好像多了很多新的話題。”
聽到這話,鐧倒是顯得一點也不意外,露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開口說道:
“想也知道,兩個很擅長玩心計的人湊到一起,自然也就有很多話題可以聊,對了,孤狼……”
“嗯?”
“唰!”
聽到鐧喊自己,菲尼克斯下意識的就扭頭看了過去,結果,迎面而來的就是鐧那緊緊握住,飛速打過來的拳頭。
對方還真是一點都不帶留情的,這一拳如果真的打中,菲尼克斯的臉起碼得多一塊淤青。
不過,面對這樣的突然襲擊,菲尼克斯倒顯得完全不意外,只是輕輕一歪頭就躲了過去,隨後他便滿臉無奈的看著正在微笑的鐧,開口問道:
“所以,都被我凍暈過去了,結果你還是沒打夠?”
“那是當然,距離你們回羅德島的預定期限,應該還有段時間吧,那麼這期間,孤狼來當做我的陪練如何,需要日結工資嗎?”
說出這話的時候,即便那些被包紮好的傷口還在不斷透過神經,告知身體主人自己的慘狀,但鐧依舊是不管不顧,只是滿臉興奮的看著菲尼克斯,恨不得現在就再來打一場。
“……我不是那種喜歡賺外快的狼,不好意思,不當陪練,此外……”
聽到鐧的話,菲尼克斯不由得抖了抖耳朵,堅定的表達了自己不會為五斗米折腰的立場之後,轉而又說到:
“而且我的回程時間提前了,就在昨天的時候,我接到了凱爾希醫生的緊急通訊,有個妻管嚴的傢伙,想要給我一個委託,但具體內容,還需要到時候詳談,所以細節就原諒我不便多透露了。”
眾所周知,只要說出妻管嚴三個字,都不用明說,凡是跟菲尼克斯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這是在代指誰,那當然是過年連餃子餡都決定不了,家庭地位甚至不如干女兒白雪的魏彥吾嘍。
要知道,菲尼克斯在從凱爾希那裡得知這頭老龍有緊急委託要交給自己的時候,他可是正好在陪著薇薇安娜等人逛街啊,而這也意味著,眾女原本為了跟菲尼克斯獨處所制訂的計劃,盡數告吹。
所以,心理平衡遭到嚴重打擊的薇薇安娜直接聯合早露來了個夜襲,但因為葦草這孩子就睡在菲尼克斯旁邊的床上,而為了不教壞人家純潔的心智,早露和薇薇安娜只能是用盡各種特殊手段逼迫菲尼克斯繳械,戰況相當的激烈。
最終的結果,則是菲尼克斯稍顯疲憊,早露和薇薇安娜都付出了腮幫發麻、唇印滿身、石楠花味久久不散的沉重代價。
而這之後,菲尼克斯的後宮小圈裡就流傳出了幾個鐵則:
“1.永遠不要試圖單人去挑撥小菲的‘嗶——’欲。陳和斯卡蒂除外。
2.自己忍不住了記得多喊人一塊去,以老手優先順序為最高。陳和斯卡蒂除外。
3.餵食營養食物前務必協商,切忌出現多次餵食的情況。一旦出現意外,請務必去求援陳和斯卡蒂。
……………………”
“妻管嚴?”
不過,由於不熟悉菲尼克斯的人際交往,哪怕菲尼克斯都近乎明說對方是誰了,鐧也依舊不知道打攪了她招收陪練計劃的委託人是誰,無奈之下,只能是稍有遺憾的點點頭,說道:
“確實有點可惜,不過我對此理解,畢竟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的上司究竟在考慮些甚麼鬼東西,那你甚麼時候走?”
“大概十分鐘左右之後,今天天氣很好,沒有颳風和下雪,所以羅德島那邊會派遣飛行器過來,直接帶我去見委託人。”
“十分鐘……好吧,看來離別前的切磋只能留到再會了,祝你一路順風,如果有機會,我或許會和恩希歐迪斯一塊前往羅德島參觀一下的。”
“那挺好的,如果很幸運撞見了,我會作為嚮導帶你參觀一下羅德島的,不過,是不是直接帶你去訓練場會更好一些?”
“呵,我唯一樂趣只有這個不是嗎?”
大概是不打不相識吧,聽到菲尼克斯調侃的話,再看到對方突然露出的笑容,鐧這個一向不言苟笑的人,也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友善的微笑,隨後便相當自然的朝著菲尼克斯伸出了手,說道:
“有緣再見。”
“嗯,有緣再見。”
跟在謝拉格交到的最後一位朋友道別完畢,菲尼克斯便離開了希瓦艾什家的宅邸。
鐧因為先前還昏迷不醒的緣故,所以菲尼克斯選擇了先跟其他人交代好事情,最後才跟這位打的姑且有來有回的強者道別,當然,如果對方沒醒的話,菲尼克斯也不介意半個字不說的直接閃人就是了。
至於喜歡黏著他不放的葦草,在蔓德拉這位熟人的自告奮勇,以及菲尼克斯的連哄帶騙之下,這位‘嬌弱’的紅龍小公舉才總算是選擇了放手,讓菲尼克斯可以不必帶著個‘閨女’去見魏彥吾那個老傢伙,不然怕不是會被質問葦草是不是菲尼克斯的私生女哦。
離開宅邸不一會,菲尼克斯便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平原區域,接著他便利用通訊器給可露希爾發了個定位,好讓她能夠順利的過來接自己。
又過了五分鐘,壞傢伙號順利抵達,而當菲尼克斯踏入機艙後,許久未聽尚有些想念的可露希爾式問好就從駕駛艙傳了過來:
“哦嗨呦!今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再加上元氣滿滿的可露希爾哦,怎麼樣小菲!一大早就遇到像我這樣的大歐派美少女真的很幸運對吧,你看你看,boingboing的,你要是願意,我也不是不能讓你抱一下哦!哼哼哼……”
聽到這一大串的話,已經來到座位上的菲尼克斯不由得看了看正在駕駛座那邊,笑的就像一朵大紅花一樣的可露希爾,直接給出了一個相當貼切的評價:
“挺好看的一個人,可惜就是長了個嘴。”
“唉?!這麼過分的評價嗎?小菲你變了!短短半個月,你就不認我這個姐姐了嗎?好過分,這個世界沒有愛了!嗚嗚嗚……”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可露希爾就像是真的受到了甚麼非常嚴重的打擊一般,雙眼的眼圈迅速發紅,眼淚也是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再加上她那本就可以劃分到不錯的容貌,好一個我見猶憐的女子!
只可惜,對菲尼克斯那是一點作用也沒有,倒不是菲尼克斯已經直男木頭到鐵石心腸的地步了,而是因為,他看到了可露希爾那握在右手上的圓形物體。
“……可露希爾,我需要提醒你一句,下次演哭戲之前,你可以先把現切的洋蔥藏起來的,拿著洋蔥演哭戲甚麼的,不覺得很搞笑嗎?”
“額……哎呀,被看到了嗎,哎嘿……”
見自己搞怪的偽裝再次被菲尼克斯識破,可露希爾不由得尷尬的笑了笑,隨後直接把洋蔥往旁邊的抽屜裡一甩,用毛巾擦了擦眼淚和手後,便直接駕駛‘壞傢伙號’升空,開始前往龍門。
路途中,菲尼克斯本來是想趁著沒事幹小憩一會的,但可露希爾卻是突然心血來潮的跟他聊了起來:
“嘿,小菲,你知道老魏那傢伙找你幹啥不?”
“不知道啊,我也在好奇,究竟是甚麼事能讓他直接以‘緊急委託’的方式把我給突然叫過去,總不能是年那傢伙在火鍋城喝醉了耍酒瘋吧?”
“我感覺不像哦,因為最近年一直在夕那邊沒怎麼出來,好像是姐妹間在商量甚麼吧,而且她們還一直在躲著驚蟄,雖說不太應該,但我總感覺她們在密謀一些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就奇怪了,除了與炎國那邊有關的突發事件,還有甚麼值得他請我過去的,可他一個棄位的皇儲,肯定也知道炎國裡面的複雜情況,不可能會參與其中才對吧?”
一時間,菲尼克斯和可露希爾真是越像越覺得不合理,可是他們卻沒有半點的證據來確認兩人想法的真實性。
最終,在十五分鐘討論無果之後,兩人的意見最終達成了一致:
“等到了龍門,直接去跟魏彥吾確認一下那不就行了嗎!”
——趕路的分割線——
又花了一段時間,‘壞傢伙號’成功抵達了龍門外的荒野區域,然後,菲尼克斯便帶著可露希爾因為不能一同前往,幾乎要成黑白色的遺憾,以最快速度來到了市中心的大廈,並乘坐上了前往魏彥吾辦公室的電梯。
也幸虧一路上沒看到甚麼長輩熟人,不然鐵定會被抓住盤問一下,比如和某某的孩子啥時候生之類的尷尬話題,對此,菲尼克斯想給出的回答只有一句:
“順其自然吧。”
視角回到電梯中,看著電梯裡熟悉的裝飾和擺設,菲尼克斯不由得想到了當初第一次坐這個電梯的時候,他記得那時候陳還因為介意他‘銀狼’的身份,為了拉開距離,硬生生把星熊擠到電梯角落來著。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不由得笑了笑,隨後卻是懷念起了當初做事利利索索、幾乎從來不笑的鐵面陳,對比一下現在看到他,第一反應就是抓走生娃的陳,那真叫一個天差地別。
龍這玩意在有了物件之後,真就這麼離譜的嗎?
懷揣著這樣想法,菲尼克斯順利的抵達了頂層,也就是魏彥吾的辦公室。
隨著電梯門開啟,菲尼克斯剛進入房間,就一眼看到了那個正在叼著自己的菸斗,有一搭沒一搭抽著的老龍頭,魏彥吾。
只不過,菲尼克斯倒是沒有直接上去打招呼,因為這間辦公室裡除了他和魏彥吾外,還有一個陌生人正坐在沙發上悠閒的喝茶。
此人的長相與魏彥吾相似,都是一個龍頭,只不過髮色和毛色都相差極大,魏彥吾是綠毛橙發,而這個陌生人則是棕毛加黑金的挑染髮。
另外,這個人的尾巴上鱗片的顏色,也不像魏彥吾那樣是統一的顏色,他的鱗片顏色看起來,更像是錦鯉那般,有著不規則但卻意外好看的各種顏色搭配。
‘這個人……看起來好神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