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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2023-04-17 作者:雨季不再悲傷

看著擋在自己和風笛面前這隻原屬深池的菲林,號角真是感覺自己遇到了此生最大的一個難題。

  在跟漢密爾頓上校徹底鬧翻臉了之後,號角就找到了自己依舊完整的小隊,商討了一下接下來能夠對小丘郡做出的一系列補救措施,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

  僅憑號角小隊,是做不到任何事情的,充其量就是救助一些在戰爭中被波及的普通人,僅此而已。

  而如果想要讓小丘郡的戰火平息,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將求援訊號直接傳送到倫蒂尼姆的高層那邊,這樣的話,即便是有人從中作梗,也勢必會引起部分穩定派高層的注意,這樣就能出兵增援。

  可是,說的是很輕巧,做起來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能夠直接將訊息傳遞到倫蒂尼姆高層會議那邊的裝置,以目前的維多利亞技術,還做不到任由部隊隨身攜帶,所以一般都是放在移動城邦中,比較遠離市中心的地方。

  而小丘郡這裡,那唯一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裝置,就是位於城郊的電報塔。

  所以,在計劃敲定之後,號角就帶著她的小隊相當迅速的殺到了電報塔所在的位置,儘管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深池士兵,但萬幸的是,他們都是一些落單的,根本沒法呼叫大部隊。

  或許是漢密爾頓的轟炸起到了些許的威懾作用,目前他們還沒有看到深池的大部隊,這也讓號角他們的少了很多的危險。

  而在抵達電報塔之後,自然就是號角和風笛負責上去傳送訊號,而其他的隊員則是留在塔下警戒,防止被深池部隊給包圍。

  不過,號角沒有想到,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在兩人來到電報塔頂部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正端坐在裝置前面的菲林族,然後嘛,就是現在這個情況。

  風笛和號角警惕對方的實力,沒有貿然行動,而對方則是大搖大擺的翹著二郎腿,一副‘我就是在浪費時間’的擺爛模樣,說著甚麼都不動手皆大歡喜的話,手裡還捧著一本像是筆記一樣的書看個不停。

  不過,這種情況沒有持續太久,風笛還是有記得她們要做的任務,隨即她便舉起手中的蒸汽破城矛對準了那個菲林,開口質問道:

  “你是誰?!深池部隊的人嗎?”

  “嗯?啊,我不是,起碼現在不是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蔓德拉,因為接受了一個臭女人的委託,要在這裡阻止求援訊號的傳送,所以,看來你們兩個就是我的任務目標?”

  被阿赫茉妮委託了任務,並且提前拿到了所謂《戀愛寶典》的蔓德拉一邊回答了風笛的話,一邊頭也不回的繼續看著手中的書,整個人都有一種我在看不起你的感覺。

  說真的,要不是擔心阿赫茉妮這個心機裱在筆記上下了甚麼會自毀的法術,蔓德拉甚至都不屑於幫她做這個工作的,有甚麼比她學會了技術然後去攻略她女神更重要的事情嗎?沒有的好吧!

  所以,蔓德拉現在正處於一種,我不想惹事,你們也別煩我的狀態,完全不在乎號角和風笛是甚麼人,只要不打擾她看書還有導致她任務失敗,其他愛咋滴咋滴。

  不過,任務目標的相沖,註定了她們不會像是甚麼朋友一樣的安靜坐下來喝杯茶。

  在意識到蔓德拉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這邊的時候,號角直接舉起了左手拿著的那門蒸汽液壓炮,右手迅速從盾牌後面抽出了一根形似超大號釘子,實則是液壓炮彈藥的合金造物,從液壓炮的後面裝填了進去,直接扣動了開關。

  “嘭!”

  被壓縮蒸汽的動力噴射出去的合金釘,就像是箭矢一樣,飛快的刺向了蔓德拉,這種蒸汽液壓炮的威力,再加上彈藥的特殊性,其威力足以洞穿蒸汽機兵的甲冑。

  能夠以魯珀之軀駕馭這種級別的重型武器,由此可見,號角這位隊長跟她那以肉身駕馭蒸汽破城矛的副手風笛一樣,都不是甚麼簡單的角色。

  不過,既然能夠被阿赫茉妮委託來做這種事,同時也是前深池幹部的蔓德拉,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就被號角得手呢。

  只見蔓德拉動也沒動,只是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一個由岩石構成的巨大圓柱,就突然從天空上砸了下來,直接將那已經近在咫尺的合金釘給壓在了地上,威力之大,震的電報塔的整個頂部都在顫動。

  “岩石?!”

  “不妙了啊,隊長,是個術士,還是咱們最不擅長對付的元素型的。”

  維多利亞軍隊中,深諳術士此道的人並不是特別的多,大部分人靠的還是仰仗維多利亞蒸汽技術,製作出來的各種大威力武器。

  號角和風笛就是這樣,她們本身就是從維多利亞皇家近衛學院進修的優等生,儘管戰鬥能力出色,武器運用嫻熟,但一旦碰上像蔓德拉這種比較特別,以某種元素為主修方向的元素型術士,就會顯得有點羸弱了。

  因為她們缺少制衡對方法術的手段,就像現在一樣,己方的攻擊會被對方的法術給無比輕鬆的擋下來,對方的攻擊己方卻抵擋的異常吃力。

  所以,現階段,號角有些遲疑,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她是肯定會拼一拼的,但現在,她的身邊有風笛,塔下還有一堆跟著她出生入死的戰友,她不知道應不應該做這種比較激進的決定。

  不過,對於號角的遲疑,蔓德拉自然是舉雙手雙腳的贊成,因為這樣她就可以相當放心的繼續看書了。

  但是蔓德拉還是有點擔心,萬一對方在考慮一會之後,還是絕定要繼續打怎麼辦?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展現一下她自己有的實力,讓對方知難而退就好。

  想到這裡,蔓德拉再次打了一個響指,緊接著,號角和風笛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電報塔開始震動了起來,正當她們又不解又驚訝的時候,耳麥裡則是突然傳來了小隊成員‘三角鐵’的聲音:

  “隊長!風笛!你們還好嗎?下面出了點狀況!”

  “我們很好,就是遇到了一個阻攔者,發生甚麼事了三角鐵?”

  “那些房屋的廢墟,它們活了!”

  “甚麼?!”

  “呼……呼……呼……”

  正當號角和風笛因為三角鐵這奇怪的話語而感到疑惑的時候,一陣陣奇怪的聲響卻是突然從四面八方傳入了她們耳中,聽起來就像是鳥類扇動翅膀形成的風聲,只不過放大了幾十倍,而且數量還不少。

  而在幾秒鐘過後,兩人也終於知道,那些奇怪的聲音究竟是甚麼東西發出來的了。

  很多的,巨大的,會飛的,石像。

  不可思議對吧,就像是原產自高盧,現在是維多利亞傳說之一的石像鬼那般,有著不成正常比例的四肢,一對可以支撐自己飛行的翅膀,渾身由岩石構成,跟傳說中的石像鬼幾乎一模一樣。

  要不是這些石像的頭就是單純一個大石頭,而不是書本中描述的,比薩卡茲還要詭異的模樣,號角都要相信真的是石像鬼復活了。

  當然,其實復活也沒啥,石像鬼只是看似邪惡,但並不屬於任何一派,它的主職工作是守護看守之物,會驅逐一切有可能損害看守之物的東西,無論對方是正義還是邪惡。

  而現在看來,這些飛在空中,體型稍顯臃腫的石像鬼明顯不是甚麼傳說之物,而是蔓德拉的法術造物,那麼它們聚集在電報塔周邊的作用,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在看到了號角兩個人的臉色之後,蔓德拉也是無比輕鬆的出了一口氣,在指揮自己的那些石像包圍這兩人後,便淡定的開始了閒聊:

  “說起來,你是姓斯卡曼德羅斯來著,對吧,我聽那些塔拉的權貴說起過你,還有駐軍裡的間諜,說真的,我非常討厭你們這種人,不為甚麼,就因為你們是貴族,可以肆意的把別人買走,當成物品一樣的隨意差使,呵,噁心。”

  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蔓德拉看向號角的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作嘔,號角看得出來,這種感覺絕對是她發自內心的真情實感。

  而注意到了對方的情感後,號角卻像是找到了甚麼突破口一樣,沒有主動對那些包圍她們的石像發動攻擊,而是回問道:

  “聽起來,你似乎對貴族有著不小的偏見。”

  “偏見?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講甚麼冷笑話,這怎麼可能是偏見呢!要不是那位大人,我估計早就和那些可憐人一樣,被扔到廢水溝旁邊的簡陋墓地裡,變成一個被野狗啃食的屍體了吧,貴族,呵……貴族?!”

  說到這裡的時候,蔓德拉最開始的慵懶和悠閒沒了,有的只是滿腔的怒火,只見她狠狠的用手杖敲打著地面,像是發洩一樣的說道:

  “憑甚麼貴族就可以輕鬆的左右他人的性命!憑甚麼貴族就能每天錦衣玉食,卻故意給奴隸一塊連狗都嫌棄的發黴麵包,看著他們爭奪著僅有的存活機會享樂?!你告訴我!斯卡曼德羅斯!這就是維多利亞律法所謂的公平公正嗎?!我呸!”

  “………………”

  在蔓德拉這樣的質問下,號角暫時沉默了,怎麼說呢,她應該為此感到慚愧。

  在跟漢密爾頓決裂之前,她曾說過,期待對方被傳喚上軍事法庭,接受法律最為公正的審判,可現在蔓德拉的質問,就像是來自底層人民那最鋒利的長劍,一下又一下的刺進號角的胸膛。

  是啊,如果連最無辜的底層人民都無法保護,無法為他們主持公道,這律法還有甚麼公平可言?

  “隊長,你還好嗎?”

  “………………”

  見號角不說話,風笛也不由得擔心了起來,號角也是繼續以沉默回應。

  而蔓德拉在看到號角啞口無言後,也是露出了些許暢快的笑意,繼續說道:

  “當我看著那個能把最後一口飯留給我的老爺爺被那個貴族活活打死,然後丟到後院餵狗的時候,我真的很想親手把那人喉嚨給切開,但是那時候我做不到,我只是一個才不過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別說殺掉那人了,見靠近都做不到……”

  說到這裡的時候,蔓德拉的話裡甚至帶上了哭腔,很顯然,她是真的很懷念她口中那位明明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卻異常護著她的那位老人。

  而在蔓德拉的言語攻勢下,連一向有些沒心沒肺的風笛都沉默了,她雖然樂天,但她也同樣感性,對方這種極度悲慘的遭遇,讓她一時間根本沒法對其繼續敵視。

  稍微調整了一下情緒後,蔓德拉則是繼續說起了過去的那些回憶,不過這次她講的,似乎和前段有點差別:

  “後來,我想過給那個貴族下毒,畢竟我那時候就是個負責端盤子的小侍女,但是我哪有錢去買呢,我甚至每天吃的都是廚房裡的廚師做壞了的石頭面包!我本來是打算就這麼渾渾噩噩的活著,可是,應該是上天被那個貴族噁心到了吧……祂讓女神來救我們了。”

  “……嗯??”

  聽到這裡,風笛和號角都瞬間變得一頭霧水,他們不是在聽一個少女悲劇的過往嗎,怎麼突然就開始摻雜神啊鬼的神話了?

  當然,已經沉浸在世界中的蔓德拉根本沒有注意到號角和風笛那怪異的臉色,而是面色虔誠的繼續說道:

  “她就像是最美的月光女神那樣,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將那個貴族送到了地獄,解救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她是那麼溫柔,那麼強大,是我一生中都想要追隨的神。”

  “我去……這要是讓那些維多利亞里的傳教士甚麼的看到,估計都要覺得自己還不夠虔誠吧,這也太……”

  在聽到了蔓德拉那彷彿朝聖一樣的發言後,風笛已經快要聽不下去了,她是怎麼也想不明白,對方究竟是怎麼做到如此面不改色的說出這種羞恥臺詞的,這比話劇還讓風笛無法接受啊。

  實際上,號角的感覺,在某些方面上,也跟風笛差不多,不過,她卻懂得換位思考。

  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如果號角自己的經歷和蔓德拉一樣的話,那她會不會感激的救她與水火之中的人呢?會不會想要為對方獻上一切表達真心呢?

  大抵是會的吧。

  所以,號角完全沒有對蔓德拉有一絲一毫的偏見,甚至還有點佩服她這種敢愛敢恨的性格,同時又有一點點好奇,那個能被蔓德拉稱呼為女神的人,究竟會是誰呢?

  她是不可能真的相信蔓德拉說的甚麼上天、女神的,思來想去,只有可能是蔓德拉對其崇拜依賴過頭,將其給神話了而已,但這也讓號角更加好奇,是甚麼人能在維多利亞輕而易舉的幹掉一個權利大到可以買賣奴隸的貴族呢?

  不過,就在號角沉思的時候,蔓德拉也是結束了她虔誠的‘禱告’,隨後瞅了一眼號角,表情稍微有些複雜的說道:

  “喂,你,看在你和我女神都是魯珀族的份上,我不和你們打甚麼,趁著我還沒發飆趕緊走吧。”

  說完這句話後,蔓德拉指揮手下的石像,讓它們給號角兩人讓出了一條通往樓梯的路,接著她便再次坐了回去,繼續看起了手中的書。

  看到這一幕,風笛有些遲疑的看了看號角,小聲的問道:

  “我說,隊長,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啊?我有點,不忍心對她下手了,而且我好像也沒看到她幹甚麼壞事,除了把人家的房子拿來做成這些長的醜了吧唧的鬼玩意。”

  “emmmm……”

  聽到了風笛的話,號角不由得抬頭看了蔓德拉一眼,隨後默默的再次給手中的液壓炮裝填了一次彈藥,便開口對風笛說道:

  “風笛,你要記住,你現在不是一個感性的普通人,雖然你不想這麼做,但你終歸是一個維多利亞的軍人,所以,做你該做的事情!”

  “是!隊長!”

  聽到了號角的話後,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風笛還是嚴格執行了號角的命令,只見她直接抬起了手中的蒸汽破城矛,扣動開關後,一槍直接戳在了一座石像的軀幹上。

  蒸汽破城矛巨大的動力可不是一些殘垣斷壁構築的石像可以抵擋的,僅僅只是一槍,一個石像的身體就直接缺了一半,而受傷石像則是在微微顫抖之後,當場解體。

  這裡就顯現出血脈和實力的差距了。

  同樣是石像,泥岩構築的只要不是被打爛到只剩一根肢體無法移動,那就會一直為創造者而戰。

  可蔓德拉的石像卻是在受到比較厲害的‘致命傷’後就會直接解體,雖說她的石像會飛,但戰鬥力終歸還是弱了一些的。

  而在看到風笛突然動手打碎自己的石像後,蔓德拉也是稍微愣了一下,但隨後就反應了過來,臉色瞬間就冷了。

  “看來你們是非要跟我比劃比劃,行,那就來吧,動手!”

  說完話,蔓德拉輕輕一揮手,石像們頓時一擁而上,紛紛舉起了碩大的岩石拳頭捶向了號角兩人。

  不過,這時候就凸顯出了號角和風笛的配合有多麼好,只見風笛一個人憑藉自己瓦伊凡的身體素質,外加手中蒸汽破城矛的動力,將那些從地面上撲過來的石像一個接一個的捅碎,沒有一個石像可以突破風笛的鎮守範圍。

  而號角則是舉著手中的液壓炮,不斷射擊那些還飛在空中,試圖用法術攻擊的石像,強大的武器動力同樣是一下一個。

  一時間,電報塔這邊就像是在下石頭雨一樣,噼裡啪啦的全是各種各樣的石塊落下來,搞得還在下面鎮守的三角鐵他們是一頭霧水。

  咋滴,這是擱上面裝修呢還是拆家呢?

  號角該慶幸一下,蔓德拉的石像並不是甚麼血厚攻高的型別,在兩人的不懈努力下,花費了大約五分鐘左右,她們才總算是把全部的石像給清理乾淨。

  至此,電報塔上,就只剩下了大量的石塊、毫髮無損的蔓德拉,以及剛剛消耗不少體力的號角和風笛。

  看到號角這邊僅僅憑藉兩個人就幹掉了自己所有的石像,蔓德拉不由得高看了這兩人一眼,隨後便開口說道:

  “真是讓我意外,只是兩個人就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看來維多利亞部隊中計程車兵也並非都是甚麼酒囊飯袋,最起碼所謂維多利亞的優等生還是有點價值的。”

  “嗯?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兩個是學院優等生的?”

  “你們現在沒甚麼資格向我提問,此外,或許你們沒有注意到,但我還是要稍微感謝一下你們。”

  說到這句話,蔓德拉用自己的手杖輕輕的點了一下地面,緊接著,只見大量的碎石開始在她的腳邊凝聚,構成了一個面積堪堪夠一個人站立的石板。

  隨後,蔓德拉直接抬腳站了上去,在風笛震驚的目光中,緩緩的漂浮了起來,就這麼飛在了空中。

  現在蔓德拉的狀態,可以說是某位萬磁王的翻版,人家是用磁力控制腳下的鐵片,讓自己懸浮起來,而蔓德拉則是利用法術控制腳下的碎石,讓自己懸浮起來,完全就是異曲同工。

  如果可露希爾在這裡的話,那她大概會立刻跳出來使勁誇一下蔓德拉的無師自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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