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拓拉很快便將目光轉回了菲尼克斯的身上,這一次,他完全收起了初見時的高傲和囂張,反而滿是敬意的說道:
“狼,我錯估了你的實力,你很強,超出想象的強,你或許會成為我天途中,能夠跟金色天馬並齊,甚至超出些許的獵物,我會期待我們兩個接下來的戰鬥,我也很好奇,你的實力,究竟是如何這麼強的。”
只不過,拓拉這次的特殊對待可沒有讓菲尼克斯的心情好很多,倒不如說,沒有人會對見面說了幾句話就和自己打來打去的傢伙有好感才對吧,他又不是甚麼戰鬥狂。
“是是是,反正都已經打過一趟了,再打一遍也沒差,說完了就趕緊坐一邊去吧,別在這煩我。”
“哼……”
對於菲尼克斯隱隱摻雜了挑釁意味的話,拓拉倒是並不在意,只是淡淡的冷哼了一聲,隨後便在休息區找了個椅子坐下來,靜靜地閉目養神起來。
在拓拉離開後,臨光便湊到了菲尼克斯耳邊,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這就是,那個最後的夢魘祛薛嗎?你跟他認識?”
拓拉身上的血脈,在他參加騎士競賽的那一刻起,就被一直蹲守著的一大堆狗仔隊給扒拉出來了。
為了能在第一時間搶佔最新且最真實的爆點新聞,卡瓦萊利亞基的各個報社裡培養的狗仔隊,那叫一個敬業且專業,哪怕拓拉算是族群中的末裔,他們也透過拓拉身上的武器和鎧甲樣式,順藤摸瓜找到了夢魘的歷史,然後將其曝光了出來。
所以,臨光甚至都不用調查甚麼,只需要拿出通訊器看看新聞,就能得知拓拉這位人氣騎士兼特錦賽黑馬的大部分情報。
在聽到臨光的話之後,菲尼克斯先是點了點頭,隨後表情就有些不太好的回答道:
“我確實跟這個傢伙,認識……前些天見過一面,然後這貨直接就要跟我打,我當時因為急著回去,就胡亂揍了他一頓也沒管他就是了……”
“額……我大概能想到那個場面了。”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臨光倒是沒甚麼不信的,畢竟她又不是沒看過菲尼克斯至今秒殺過了多少人,光是想象,她差不多就能腦補出那個拓拉被菲尼克斯按地上錘的場面。
“但是,臨光姐,不能對這個傢伙掉以輕心,他的源石技藝,或者說是他血脈的力量,很古怪,似乎跟恐懼這類情緒有關,如果有可能跟他對上,小心點總沒錯。”
“嗯,我知道了,不過,這話應該丟給你自己才對吧,畢竟待會跟他打的可是你不是我啊。”
說到這裡,臨光微笑著抬手摸了摸菲尼克斯的耳朵,而菲尼克斯也沒有躲,只是稍微抖了抖,說道:
“都沒差,反正特殊血脈已經見過很多了,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我也得做好自己會有可能落敗的準備。”
“切,嘴上這麼說,實際上根本沒覺得自己會輸吧?”
“沒,我確實有想。”
“真的?”
“真的。”
“我不信,嘿嘿。”
“唔……”
明明只是很簡單的聊天,菲尼克斯和臨光卻硬是整出了一種打情罵俏的感覺,看的正站在附近的騎士那叫一個又酸又羨慕,這就是所謂的上陣夫妻檔嗎?
就在休息區眾人都在吃狗糧的時候,外面的賽場上則是又傳來了莫布的大嗓門:
“很遺憾,看來今天沒法在第一場就親眼目睹冰騎士的絢爛戰鬥了,看來運氣偶爾還是會跟眾人開一個小小玩笑的,不過,能勾引走到現如今這個環節的騎士,自然也不可能是甚麼簡單的貨色,讓我們歡迎!血手騎士團的精英,疤痕騎士!以及鋒盔騎士團的新秀,微風騎士!”
“哦哦哦哦哦!!”
雖然不是甚麼重量級的選手,但觀眾的歡呼聲倒是都很給面子,菲尼克斯也是湊在欄杆邊,朝著賽場那邊看了過去。
疤痕騎士是一個身高體壯的豐蹄族,手持一柄巨大的板斧,而微風騎士則是一個庫蘭塔族,手持一把造型有些簡易且復古的長弓。
不得不說,兩個體型和武器都不一致的騎士被湊到一起打,視覺衝擊力應該會比想象中多不少,當然了,這不代表菲尼克斯就會期待他們的實力,畢竟看了這麼多天比賽了,菲尼克斯也對這些參賽新生代騎士有了一個大致的看法。
這些新生代騎士,與其說是來參加特錦賽爭奪冠軍,倒不如說,他們只是來這個比賽上鍍層金而已,雖然他們本人可能確實有奪冠的想法,但他們的硬實力明顯不允許。
他們每個人都是如此,雖然都有各種花裡胡哨,或牛逼或實用的法術以及技巧甚麼的,但也僅僅如此,本身的最主要實力卻是完全不過關。
硬要打個比方,他們就像是某些體能甚至不如搬運工的健美冠軍一般,充其量就是個中看不中用,對付一些簡單的騎士還好,但如果遇上類似‘左手’這種硬實力很紮實的角色,那就註定只能吃癟。
而他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種場合的賽事上,想必就是各個騎士團背後的金主爸爸做的推手,為的就是給他們拉人氣,然後再著重培養,就像是娛樂公司製作新的明星一般,對於菲尼克斯來說並不算陌生。
所以,單純看一眼他們的技巧甚麼的就好,真要論打鬥,菲尼克斯更願意看看臨光和血騎士的戰鬥,最起碼可以得知一些必要的情報甚麼的。
第一場競賽結束的很快,倒不如說,完全就是一邊倒的情況。
微風騎士的箭術驚人,可以保持著高速移動的同時,讓箭矢精準的命中目標,但是,可能是為了保持住這個速度吧,他的弓就多少有點不太給力,射出來的箭殺傷力嚴重不足,甚至還不如一些普通騎士用的改裝十字弩。
這也就導致,在面對渾身重甲的疤痕騎士時,他的箭就顯得太過無力了,只要命中的不是關節等甲冑薄弱的地方,全部都是‘叮叮叮叮’的刮痧聲,聽的連疤痕騎士都替微風騎士尷尬。
最終,微風騎士主動認輸,畢竟一整局下來都十五分鐘了,他愣是沒給對方造成一丁點傷害,除了被鬧騰的有點耳鳴,他也索性不繼續自討沒趣浪費時間了。
不得不說,這第一場結束的,相較於以往的半小時起步,已經算是非常快的了,快的莫布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才能讓觀眾接受需要再度過十五分鐘的真空期這件事。
每場比賽的安排,其實都是有一個下限的時間間隔的,大致計算方法,就是把全部賽場的耗費時間整合起來,再取平均值這樣子。
就比如現在,官方取的平均值就是半個小時左右,這也意味著,一場比賽只有打的超過了半個小時,才能無縫銜接下一場用來拖時長的團隊賽。
可現在這種的突發情況,也不好去怪罪那些騎士,所以只能就草草了之,讓解說去頭疼該怎麼打發這個時間。
意識到這一點後,莫布多少也有點絕望,趕緊翻了翻自己準備的一堆稿子,儘可能保持冷靜的說道:
“天啊,這場戰鬥實在是出乎意料,微風騎士的長處被對方給剋制的死死的,這也導致我們的觀眾看的都不怎麼盡興對不對?不過沒關係,下一場,我們將又一次看到酣暢淋漓的團隊血拼,只需要靜靜等待十五分鐘,讓工作人員準備好場地,各位觀眾,請拭目以待!”
“啊……沒啥意思,臨光姐,我先睡一會了,到我那場了就叫我一聲吧。”
見賽場轉換依舊是那老一套的樣子,菲尼克斯暫時沒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致,乾脆找了個椅子坐下,從口袋裡拿出眼罩戴好,準備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看到菲尼克斯這個樣子,臨光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抬頭看了一眼時間,說道:
“好吧,不過,你中午不吃飯嗎?照主辦方那個性,估計會把你的第三場安排到下午也說不定。”
“嗯………說的也是,那就飯點叫我好了。”
“好,交給我吧。”
——跳過無聊的秒殺賽局和飯空時間——
“小菲,小菲,醒醒了,午睡時間差不多結束了。”
“嗯?到點了嗎?”
下午時分,在臨光的呼喚聲中,菲尼克斯從座位上悠悠轉醒,拿開眼罩,映入眼簾的就是臨光那堅毅美人的臉。
“嗯,剛剛已經通報單人賽行程了,五分鐘整備,逐魘他已經去通道那邊就位了。”
“好,我也馬上去,呼……啊……”
聽到臨光的話,菲尼克斯起身打了個哈欠,簡單做了幾個伸展運動後,便檢查好自己的裝備,迅速跑到了選手通道那邊,等待莫布的解說開始。
大約五分鐘後,通道門開啟,莫布的解說聲也隨之響起:
“接下來,終於到了萬眾矚目的環節!而這次個人賽的兩個選手,來頭更是不小,一方,是新晉的感染者大騎士,兩種可怕法術型別,再配上他神秘的面容,令無數人為之瘋狂,這就是,人氣最高的騎士!‘冰騎士’孤狼!”
“哦哦哦!!”
“而另外一方,只存在於歷史書本上的種族,最為稀少的庫蘭塔,鞭笞舊時代的戰神後裔,即使放眼漫長的騎士競技歷史,也僅此一位的特例,純粹的血脈,來自草原的獨行俠!最後的祛薛!逐魘騎士拓拉!”
“啊啊啊!!”
隨著解說聲與歡呼聲,菲尼克斯和拓拉幾乎是同時走出了通道,來到了賽場上相對而望,菲尼克斯看不到拓拉的表情是甚麼樣子的,只能聽到他主動開口說:
“我很好奇,狼,你的實力究竟是如何做到如此的強大。”
“我哪知道,一點點特殊的天賦,再加上大量的努力得來的?”
“不可否認,但這種說法無法解釋你的強大,我需要更詳細的瞭解。”
“呵呵……所以你的瞭解當時就是用你的刀和我好好接觸一下?”
看著拓拉又擺好了進攻的架勢,菲尼克斯默默的給了對方的一句嘲諷,隨後抽出了自己的御靈刀,表現有些慵懶的站在原地。
看到雙方的動作,莫布也是相當的激動,大聲的說道:
“來了來了!冰騎士與逐魘騎士果然在開局就與對方發生了交談,只不過看起來,冰騎士似乎顯得更加輕鬆一些,不知道逐魘騎士那邊的狀態怎麼樣,這可是今天的壓軸環節啊,哦?我聽到有人在問我怎麼看出來他們有沒有張嘴?那都不用猜好吧!必備環節這話可不是瞎說的!哦哦哦?逐魘騎士將武器插在了地上,他在,行禮?!天啊,這發生了甚麼?”
比起解說席和觀眾席那邊的吵鬧,賽場上面就安靜多了,看著突然收了武器對自己行禮的拓拉,菲尼克斯多少也有些疑惑,但隨後,他就很貼心的給出瞭解答:
“狼,這一次,我將正視你對我造成的困境和強大,我要承認,你會是我最輝煌的獵物,我會將你作為炫耀的資本講與族人聽,如果我還能找到他們的話。”
“唉……行了行了,一堆廢話說起來還真是沒完沒了的,要打就打,你說再多也沒用!”
“我會的。”
放過狠話,雙方同時做好了準備,而莫布也完全不含糊,立刻開口宣佈道:
“比賽!開始!”
“唰!鐺鐺鐺鐺!”
一開局,雙方就以驚人的速度碰撞在了一起,兩秒都不到,兩人直接對了好幾次刀,武器碰撞的刺耳聲音幾乎都疊在了一起。
不過,菲尼克斯這次卻是有些意外的打量了拓拉一眼,隨後一邊和他拼刀,一邊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你的速度和技巧變強了,你刻意研究過我?”
“類似,若想擊敗它,那便成為它,這是我的一個長輩教給我的,現在便是,狼,我會以你的方式思考,我會想盡一切,超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