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簡單連你問我答都算不上的對話後,菲尼克斯的表情已經徹底難看了下來,他現在真覺得剛才認為兩人能夠正常溝通的他是個十足的蠢貨。
而在注意到菲尼克斯的臉色後,那個鬍子拉碴的人抬手拉了一下‘鐵皮’的衣角,說道:
“鐵皮,不要理他,這人,怪。說話,也好累。”
這個人說話的方式有點像是愛國者一樣斷斷續續的,但本質上不同,愛國者是因為呼吸器官被感染,不得不斷斷續續的說話。
而面前的這人,不像是有病的樣子,更像是那種有氣無力,就跟剛從墓地裡爬出來的喪屍一樣。
但’鐵皮’還是沒有去管另外一個人,只是繼續看著菲尼克斯,說道:
“你,追長凳,是來搶東西的。”
“長凳?這孩子?呵,先不管你們的名字為啥都這麼奇怪了,是他拿了我的東西,麻煩不要顛倒黑白可以嗎?話說你們這些人就沒有一個能好好說聽話的?”
在經過了之前一番毫無用處問答之後,菲尼克斯已經快要失去了所有耐心,現在他已經徹底不指望從這些原住民的口中得到甚麼情報了,畢竟他們的腦袋明顯都不太對勁。
而在菲尼克斯說完之後,‘鐵皮’繼續板著臉,語氣虛浮但內容極端霸道的說道:
“我們的孩子,你不許碰;我們的東西,你不許搶;我們的規則,不許打破,你,卻要都做一遍,所以,是壞人。”
隨著這段話語說出,‘鐵皮’便開始慢慢的靠近菲尼克斯,而看到他這個動作,另外一人趕緊跑過來想要阻止他:
“鐵皮!他……哎呦!”
“啪嚓……嘭!”
這人就好像是看不到那個就在客廳中間的拙劣陷阱一樣,在追逐‘鐵皮’的時候,就那麼一腳踩爛了上面的小樹枝,一隻腳進入地板坑中,摔了一個大逼鬥。
“額……疼,有個坑。”
“是木框的坑,很久了,你忘了。”
可能是真的擔心同伴受傷,‘鐵皮’前進的步伐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了掉進坑裡的人,但那人卻是不在意這些,反倒是有點天真的說道:
“這人,不是兄弟……還是姐妹嗎?是的話,那就有她一份的。”
“他一定不是。”
回答了同伴的問題後,‘鐵皮’轉身再次看向了菲尼克斯,只不過這一次,他的眼中明顯有了攻擊的意圖,隨後就見他抬手握緊拳頭,一邊朝著菲尼克斯這邊打過來,一邊說道:
“外面的人,我們這裡,你不該來。”
當然了,說的很是兇狠,但他受傷的的動作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從剛才‘鐵皮’的同伴那裡就看得出來,身體虛弱的連說話都費勁,更別提直接抬手攻擊了。
‘鐵皮’這拳頭抬起來後,就像是一個爛醉如泥的老頭打出來的,除了準頭還好以外,其他怎麼看都感覺是輕飄飄的,這是打算給菲尼克斯按摩嗎?
雖說明白對方的攻擊完全不可能有效,但是菲尼克斯可並不是甚麼被人打了還不還手的聖人。
在把手中的銃收好後,菲尼克斯就微微側身,輕鬆躲開了‘鐵皮’的拳頭,緊接著抬起右腳右腳,勾了一下‘鐵皮’的腿彎,迫使他失去平衡。
隨後失去平衡的‘鐵皮’就“撲通”一下撲倒在了地上,一時根本爬不起來,只能發出輕微的痛苦呻yin聲。
“……所以你到底是哪來的底氣動手的。”
看著對方這弱不禁風的表現,菲尼克斯都有點不忍心繼續動手了,只能是捂著頭吐槽了一句。
而在看到‘鐵皮’被菲尼克斯放倒之後,那個腿還被卡在坑裡的人急了,一邊抓住身邊一個破舊的桌子腿,一邊儘可能的大聲說道:
“住手,不許,碰鐵皮。”
說完這句話,那個人就直接把桌子腿朝著菲尼克斯丟了過來,但跟‘鐵皮’剛才的攻擊一樣,在菲尼克斯眼裡就像是小孩子的胡鬧一般,稍微歪個頭就躲了過去。
“唉……走了。”
沒有理會還在掙扎的這兩個人,菲尼克斯稍微扶了一下帽簷,正打算就此離開自己去尋找斯卡蒂,但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虛掩著的房門又被推開了,隨之就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我回……唉?”
聽到這聲音,菲尼克斯扭頭一看,只見一個留著黑色及肩發,穿著黑色吊帶裙,胸前彆著一朵紅花,手裡還提著一個布袋,身影很是瘦弱的少女出現在了門口,目光有些呆呆看著房間內的景象。
“額……那個,你好?”
明明被房間內發生的事嚇了一跳,但那個少女卻是非常禮貌的跟菲尼克斯打了個招呼,而聽到對方顯得並不怎麼呆滯的對話方式時,菲尼克斯稍微感到了一點點意外:
“嗯?你……”
“別別別,別動手,我們都不是壞人的,你……應該也不是吧?而且,我看你穿的跟審判官大人們也很像。”
被菲尼克斯一看,這個少女有些害怕的一邊開口求饒一邊把半個身子縮在了門後,似乎這樣能夠給她一點點安全感。
而這個時候,還在哭啼啼的小孩‘長凳’從桌下跑了出來,快速躲到了少女身後,一邊拉著少女的裙邊,一邊嗚嗚咽咽的說道:
“嗚嗚……木框……木框……鐵皮,倒了……”
“好好好,別哭了,他們沒事的,只是摔了一下而已。”
看著被稱作‘木框’的少女安慰‘長凳’,菲尼克斯倒是沒有甚麼額外的憐憫之心,直接開口問道:
“你叫木框?那我姑且確認一下,你確實能夠聽懂我說的話,對吧?”
“啊,對,本地話,我聽得懂的。”
在‘木框’給出回答後,菲尼克斯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稍微有些心累,接著說道:
“嘖……我也不是想問這個意思……算了,知道你是正常人思維就行,我先解釋一下,你身後的那個小孩,長凳,他之前撿了我的帽子就跑,所以我一路追過來,但這不,你家大人覺得是我搶你們的,想攻擊我,所以我就稍微動了一下手,就這樣,你能明白嗎?”
在菲尼克斯解釋完後,‘木框’快速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順帶也給菲尼克斯解釋說道:
“嗯嗯,我明白,鐵皮他們不是壞人,只是在這裡生活太久養成的xi慣而已,你能不打傷他們就…額……就,就很好了,是該這麼說嗎?”
看起來,雖說‘木框’比起‘鐵皮’兩個人確實更容易交流,但具體表達話語的時候,還是會有些不太對的地方,不過已經足夠了,最起碼現在菲尼克斯不會兩眼一抹黑的在這裡亂逛。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的心情放鬆了一下,開口說道:
“謝謝你還是能辨是非的,我是孤狼,一個賞金獵人。”
菲尼克斯的自我介紹很簡單,畢竟只能算是萍水相逢,稍微認識一下就好,而‘木框’在聽到了菲尼克斯的話後,點了點頭,說道:
“賞金……獵人?我好像有聽說過,啊,我是木框,你好。”
“嗯,你好。”
“你是外邊來的,對嗎?”
“這不是很明顯嗎?”
“也對,這裡的人可沒有你這麼好的衣服。”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木框’的眼中難掩一種對漂亮事物的追求以及一點羨慕,但很快她就為了掩飾而低下了頭,轉移話題的問道:
“那,你的箱子裡是甚麼?武器嗎?”
“嗯,獵人用具,一般不輕易示人。”
“哇,好厲害。”
看著‘木框’這相當單純的表現,菲尼克斯稍微笑了笑,隨後看了一眼已經重新爬起來,但沒有再發起攻擊的‘鐵皮’,便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可以的話,出去聊會吧。”
“哦,好,長凳,你去找鐵皮他們吧,我一會就回來。”
在把‘長凳’和手中的袋子留在屋子裡後,菲尼克斯和‘木框’來到了外面的大街上,而‘木框’這時候也算是真正的完全看清了菲尼克斯,有些羨慕的說道:
“你的頭髮,好漂亮,像在發光一樣。”
“沒那麼誇張,頭髮而已。”
“可是真的很漂亮,對了,你來鹽風城是要幹甚麼呢,獵人?”
“來找人,找兩個,一個是穿著修女服的白髮女性,另外一個則是穿著紅裙子的白髮女性。”
“都是白髮呢,你們是家人?”
“姑且算是,你見過嗎?”
“沒有,我這幾天一直都在往海邊跑,沒有見過除了你以外的外來人。”
“emmm,看來你還沒遇見她們。”
“對不起,我幫不上甚麼忙。”
“沒關係的,這本來就不是你的問題,不過話說回來,我有件事有點在意,這裡究竟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所有人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半死不活?有嗎?從我有記憶以來,大家都是這個樣子哩。”
“……已經持續了這麼久嗎?”
聽到‘木框’的話,菲尼克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很顯然,鹽風城內的這種異狀已經持續了非常久了,如果想要僅憑‘木框’的所見所聞搞清楚這裡究竟發生了甚麼事,那還是挺難的。
“唉……”
“獵人,為甚麼嘆氣呢?嘆氣會帶來不幸哦。”
“不用在意,只是突然想這樣而已……那你最近有沒有看到甚麼跟平常不一樣的異狀,比如……”
“轟!”
菲尼克斯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悶響和房屋倒坍的聲音就從不遠處傳了出來,搞得菲尼克斯和‘木框’都抖了一下。
而看著不遠處升起的沙塵,菲尼克斯稍微保持了一會死魚眼,就聽到‘木框’問道:
“獵人,是這樣的嗎?”
“……對,比如這樣的。”
“那我現在看到了。”
“看到就好,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啊,好,獵人,注意安全,對了,等你回來,可以聽你講講外面的一些事嗎?我有點好奇。”
“嗯,好,我一會就回來。”
暫時告別了‘木框’這個單純的女孩,菲尼克斯立刻朝著剛才爆炸聲發出的地方跑了過去,他有預感,這個騷亂跟斯卡蒂絕對脫不了干係,希望她沒碰上甚麼事。
菲尼克斯所在的地方距離那個房屋發生坍塌的地方不遠,再加上菲尼克斯直接利用房屋趕路,所以短短十幾秒之後,菲尼克斯就來到了那附近,並且看到了令他瞳孔微縮的一幕:
是斯卡蒂,她穿著一身新的衣服,右手裡拿著一把有些寬大的豎琴,左手則是拿著她裝有武器的長方形箱子,正在和對面的人僵持。
而和斯卡蒂僵持的人,是一個有著灰色長髮的黎博利女性,她穿著伊比利亞部隊的制式風衣,手中拿著一柄纖細的刺劍,腰間還彆著一把外形非常粗獷,跟她的外表一點也不搭配的短銃,亦或者,稱之為手炮更合適?
此時,斯卡蒂正在用箱子當做盾牌,死死的擋住了對方刺過來的劍尖,而那個黎博利女性則是表情非常兇狠的看著斯卡蒂,說道:
“果然,這裡一切的災難都是你帶來的吧!阿戈爾人!我不就不該之前同你廢那麼多話,我就該在看到你的時候,自己拿下你!”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那個黎博利女性猛的收起了刺劍,將腰間的手銃拔了出來,直接對準了斯卡蒂的身體。
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的目光冷了下來,不用任何的猶豫,整個人彷彿是鬼魅一般的來到了兩人的中間,把斯卡蒂和那個黎博利女性都嚇了一跳。
“誰……”
黎博利女性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就感覺手腕一陣劇痛,回過神來才發現,她在一瞬間內就被突然出現的菲尼克斯給制住了,現在她拿手炮的手臂被反剪在了身後,胳膊甚至還發出了骨骼摩擦的悲鳴聲。
“額……”
在這樣的疼痛刺激下,黎博利女性的手也無法繼續抓住手炮,痙攣幾下後便被迫將其放開,而在她放開手炮的剎那,她的肩膀就被抓住並轉過了身子,隨即迎來的就是腹部的重擊。
“嘭!”
“咕,嘔……”
聽到對方發出了乾嘔聲,菲尼克斯鬆開了抓住對方的肩膀的手,而剛剛為了膝撞而抬起的右腳並沒有放下,順著就是一個勢大力沉的迴旋踢朝著那個黎博利女性的頭部而去,不用懷疑,這一下如果踢實了,那這個女的最最輕都只會是重度腦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