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施主,這實在是……”
“怎麼?不是嵯峨你說的可以拿身子來抵嗎,想不認賬?”
“並不是,怎麼說呢,只是跟小僧之前設想中的不太一樣,果然小僧的修行還是不夠……唔,施主麻煩您慢點,小僧,小僧會忍不住的……”
“額…………”
看著坐在桌子邊,正不斷地用雙手玩弄嵯峨頭上那一對小耳朵的菲尼克斯,烏有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明明剛才一言不合就把人抱起來就走,烏有都做好替菲尼克斯攔住黎的準備了,可結果呢?
現在這位掌櫃的正坐在他旁邊默默地喝著茶,看向菲尼克斯和嵯峨的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失望,好像現在的情況完全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一般。
不過,菲尼克斯似乎挺滿足,畢竟終於摸到了黑柴的小耳朵啊,這種毛茸茸又軟軟的觸感著實讓人慾罷不能,一度將嵯峨摸得口中發出輕微的悲鳴聲。
而在摸了一小會耳朵之後,菲尼克斯便在嵯峨被刺激到哭出來之前停手,扭頭看向了正坐在對面的黎,開口說道:
“先說好,嵯峨的條件我只能保證不會動用非常手段來對待你,但我還是需要你的一個解釋,這裡究竟是甚麼情況?”
“…………”
在菲尼克斯說完話後,黎的表情變得有些寂寥,但隨即便恢復正常,極其簡潔的說道:
“只是比起其他人,多了些許的記憶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這裡輪迴過後,其他人都會失去記憶重來,唯獨你甚麼都記得?”
“是的,所以,我也只是比別人知道的多那麼一點點而已。”
聽到這樣的解釋,菲尼克斯皺了皺眉頭,直覺告訴他這位掌櫃應該是還隱瞞了甚麼,但總感覺對方言語中也有一些悲哀的意思,一時猶豫不決,索性便換了個話題:
“……那黎小姐你知不知道離開這裡的方法呢?”
“不知,我在這裡已經輪迴了無數次,至今從未見有外鄉人出去過,他們都是在無盡的輪迴中放棄,像我一樣,抱著也許明天會不一樣的想法,在婆山鎮就這麼定居下來。”
“那還能找到他們嗎?”
“婆山鎮雖不大,但也超過數百口人家,況且,在嵯峨之前的外鄉人,早就可以追溯到幾十個輪迴之前了,也許都已經壽終正寢了吧。”
這句話之後,烏有倒吸一口氣,臉上滿是糾結和擔心的意思,開口說道:
“嘶……那照掌櫃的您這個說法,那線索豈不是完全斷了?那這樣,我們豈不是隻能和嵯峨大師一起繼續被困在這裡?”
“可能是呢。”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黎的表情甚至有點笑容,似乎對這種事情已經看淡了。
不過,烏有的反應倒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只見他在房間內不停地踱步,同時口中還焦急的唸叨著:
“哎呀這這這……怎麼還出不去了呢,如果繼續被困在這裡的話,該如何是好,難不成小生要在這地方安家落戶不成?哎呀真……嗯?”
本來以烏有的口才,不阻止他的話他還能再念叨一個小時,但現在,還沒人開口說甚麼,他就像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緩緩的張了大嘴,看著窗外,結結巴巴的說道:
“天……天,天天!天亮了?!”
“甚麼?!”
聽到烏有的話,菲尼克斯立刻鬆開嵯峨的耳朵,竄到了窗戶邊往外一看,頓時也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外面有光。
本來這方應該處於黑夜區域內,伸手不見五指,所謂墨魎最喜歡出沒的位置,現在卻是無比亮堂,原來連繁星都沒有的漆黑天空,現在卻掛著一個散發著光和熱的太陽,無比的耀眼。
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不由得愣了一下,按照這方畫中世界和說書人的說法給他的固有印象,那就是晝為東,夜為西,亙古不變,但現在的情況卻是完全顛倒了過來,著實令人感到意外。
“轟!”
就在菲尼克斯還在疑惑為甚麼天色會改變的時候,一抹火光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扭頭一看,只見現在已經變成黑夜的小鎮中,有兩束火光在漆黑的環境中,顯得無比顯眼。
“糟了……嵯峨!烏有!快回鎮上!”
驟然間的晝夜變化著實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而菲尼克斯也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雖說他在這邊已經打退了一次墨魎,但當這晝夜突然顛倒後,萬一它們又捲土重來呢?甚至這都不該用疑問句,那些鎮子的裡的火光還不夠說明甚麼問題嗎?
整個婆山鎮裡,會火源石技藝的就只有炎熔、白燭還有摸魚中的黑蛇好吧!
“我先走了,你們快跟上!”
在招呼了嵯峨和烏有一聲後,菲尼克斯直接撐著窗臺跳了出去,來到街上後直接朝著城鎮那邊衝去,而嵯峨則是衝著黎鞠了一躬後,立刻跟著菲尼克斯一起跳出了窗戶,緊隨其後,烏有也……
好吧,他在衝到窗戶那邊的時候相當從心的停了下來,默默地探頭打量了一下窗臺和地面之間的距離之後,朝著黎灑脫一笑,大步的推開門走樓梯去了。
…………………………
“嗚嗚嗚……媽媽!”
“我的手!我的手被吃掉了啊!啊哈哈,為甚麼也一點也不疼啊,哈哈,我懂了,這是夢對吧……”
“大家快跑啊!怪物吃人了啊!!”
“那個負責守著鐘的僧人呢?為甚麼沒有敲鐘發警告!”
…………………………
在來到鎮上的時候,菲尼克斯聽到的就是那些鎮民們的哭喊聲和一些責怪怒罵聲,放眼望去,處於黑夜中的城鎮裡已經滿是墨魎,大量的鎮民都在他們的追逐下驚慌的逃竄。
但可能是以往的xi慣吧,哪怕在逃命,他們也是下意識朝著東邊跑,卻殊不知,那邊已經是他們平時半步也不敢踏入的黑夜深處了。
“嘎嘎……”
在注意到菲尼克斯這個主動跑過來的獵物後,那些墨魎分出了一大批圍了過來,這一次菲尼克斯又看到了新的面孔,而且還是足足三個。
外形像是鬼火,但看起來很像是小孩簡筆畫的墨魎,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有智慧的生物;
整體宛如一個烏龜,但甲殼更像是一座假山石頭的墨魎,動作相當的遲緩;
頭部外形像是佩洛,但身體更像是長臂猿的墨魎,渾身漆黑,頭部生有白色毛髮,乍一看有點像是石獅子,手臂每次錘擊地面都會引起一陣震動。
這三種墨魎就像是之前逃跑的那些請來的幫手一般,負責打頭陣,緩緩的朝著菲尼克斯這邊圍過來,而看到這一幕後,菲尼克斯卻是閉上了眼,小聲自言自語道:
“吸……呼……指望你們有智慧,會多少害怕一些的我還真是個傻子……”
雖說明白這些因為墨魎入侵而死亡的鎮民會在黎所說的輪迴後重新活過來,但這不代表菲尼克斯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看著這種慘劇的發生。
在簡單的做了一個深呼吸後,菲尼克斯的毛髮盡數變成銀白色,大量的寒氣自他身上開始不由自主的溢散,在地面上留下一層寒霜。
“…………”
沒有說話,菲尼克斯只是看著那些撲過來的墨魎,緩緩的抬起右腳,腳尖朝地,輕輕點了兩下。
“噠……噠……”
明明只是簡單的動作,卻產生了非常奇怪的回聲效果,而在這聲音傳出後,所有聽到的鎮民和墨魎的動作都戛然而止,不是他們自己停下的動作,更像是這個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那些正在空中呈現撲倒動作的墨魎,也停在了空中,一動不動。
“呼……摩訶缽特摩。”
極小聲的話語響起,伴隨著的是一陣夾雜著些許雪花的呼氣。
摩訶缽特摩,八寒地獄,傳說其中乃是真正的極寒世界,永遠都颳著刺骨的寒風和足以剔肉的鋒利雪花,其中的低溫足夠將任何活物活生生的凍成碎片。
菲尼克斯不知道那種場面究竟是一種甚麼樣的景象,但他也曾嘗試過以此為藍本開發技能,結果則顯示,他似乎確實做得到那種僅憑低溫和雪花,就將活物凍成碎片的程度。
但那樣的後果,除了會導致被影響的地界幾乎會永久性的改變氣候外,他的體溫也會在一週內保持零下的狀態,無論摸甚麼都會將其凍住,那段時間還是託夜鶯等人輪流照顧的。
而現在,菲尼克斯倒不至於直接在這裡放那種無差別攻擊的大殺招,但有針對性的減弱一些效果換來足夠的精準度,那還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在下一秒,鋒利的冰刺立刻從地面上飛速生長,並刺穿了擋在它們生長路線的上的一切,無論是建築還是墨魎,全部都被冰刺扎串,像是藝術品一樣凍住並高高的掛了起來。
出乎意料,這一次似乎是被徹底凍結實了,那些墨魎並沒有消失,而是就那麼實實在在的掛在了冰刺上,有些駭人。
但對於剛剛被襲擊的鎮民們來說,這些墨魎的死亡,反而讓他們感覺異常的安心,不少人都跪在地上哭了出來,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失去至親之人的悲痛混雜在一起的情緒。
“施主,小僧來……啊,好,好厲害。”
“嘶……我滴媽呀,小生活這麼久都沒見過這種景象……”
在菲尼克斯幾乎解決了大部分墨魎後,嵯峨和烏有才姍姍來遲,而當他們看到這遍佈鎮上的冰刺以及上面插著的墨魎後,都露出了極其震驚的表情。
不過,菲尼克斯沒有給他們繼續說甚麼的時間,只是一邊走向剛才火光出現的地方,一邊說道:
“去鎮上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墨魎,我去找找白燭她們。”
“得令!小僧這就去!”
“沒問題恩公,交給我您就放心吧!”
看著嵯峨和烏有離開,菲尼克斯便冷著臉看了一眼突然晝夜變化的天空,緩步走了出去,順帶搜查著可能漏下的墨魎。
——清理墨魎的分割線——
“嗚嗚嗚……我要媽媽!!”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啊,咱先別叫了成嗎?也別扯我頭髮了,它們留這麼長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知名的小巷子中,之前還跟菲尼克斯說放心的烏有正揹著一個婆山鎮本地的小女孩在瘋狂的逃竄,而在他的後面,還有一大堆鯨魚型墨魎緊追不放,不斷地發出‘嘎嘎’的怪聲。
拐了個彎之前,烏有瞥了一眼後面的一堆的墨魎,實在是有些欲哭無淚,說真的,他的身手其實很好的,本來是依師父囑託,不要隨便動用武力來著,可現在不是他動用不動用的問題,而是如何在動用了之後,不被這堆墨魎吃掉的問題。
他又不是菲尼克斯這種論外級別的,能夠以拳腳功夫硬打五六隻墨魎已經是極限了,到現在可是將近十隻墨魎,還要護著一個孩子,一個不合適就得挨一口,而這一口下去估計半條命就沒了,無奈之下,烏有也只能是背孩跑路了。
“……嘎……嘎啊……嘎!”
但是那些墨魎明顯沒有放過烏有的意思,依舊在緊追不捨,嘴裡還在發出難聽的叫聲。
搞得烏有心煩意亂,直接一邊跑一邊開口回懟道:
“你們就只會嘎嘎嘎的亂叫!閉嘴行不!這麼能追,有本事你咋不吐幾句人話呢?!”
本來烏有說這話就是圖一個痛快,沒有別的意思,但當他的怒罵聲被那些墨魎聽到後,它們的動作雖然沒有慢下來,但都好像有了點若有所思的樣子,緊接著,它們的大嘴中就斷斷續續的叫出了幾個字:
“……嘎……別……跑……”
“嘶……”
聽到墨魎居然真的口吐人言,烏有被嚇得臉色變得慘白,腳下的動作再次加快,嘴裡則是吼道:
“哎呀媽呀!我就是說著玩的,不必如此,大可不必如此啊——!!”
“轟!”
隨著烏有的慘叫聲,一陣爆炸的聲音緊跟著響起,那些追著烏有的墨魎在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中盡數碎成了墨汁消失,烏有他們也順利的安全了,隨後拿著手杖和匕首的炎熔就從旁邊的牆後翻了出來,開口問道:
“你們沒事吧?”
“這是……哎呀,炎熔恩人啊,你咋才出現捏?”
在認出了這源石技藝來自誰,並且順利的見到本人後,烏有高興的簡直都要哭出來了,而炎熔則是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激動的烏有,開口說道:
“墨魎襲擊的太過突然,孤狼哥的支援也很突然,反應過來的時候墨魎都被清理的七七八八了,我只能是和克洛絲一起找一些漏掉的墨魎清掉。你呢,這個小女孩是甚麼情況?”
“唉……這孩子的母親……總之我只能暫時先帶著她,也不知道這孩子有沒有甚麼認識的鄰居或者是親戚。”
“這樣嗎……那你先照顧著她吧,白燭那邊似乎發現了甚麼不對勁的地方,我們清理了這些怪物還得去找她呢。”
“唉唉,好嘞,咱們抓緊時間去……哎呦姑奶奶別拽頭髮啊!”
這邊,烏有和炎熔匯合一起清理剩餘的墨魎,而另外一邊,手持雙刀的白燭則是在休息的宅邸內,找到了作為宅邸主人的說書人‘煮傘居士’,表情很是嚴肅的看著對方,開口問道:
“你到底是誰?”
“嗯?白姑娘何出此言?我們不是剛剛才見過嗎?而且現在墨魎侵襲,姑娘還是快些避難的好。”
在聽到白燭說的話後,說書人的表現真的很正常,正常的彷彿是劇本里安排的那樣。
而白燭則是完全不信他那一套,她可是炎國監察司裡的佼佼者,對於微表情甚麼的也是頗有研究,而現在照她的觀察,這位‘煮傘居士’在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從未出現任何變化,一直都是平淡的可怕。
這就是白燭懷疑這位說書人的原因,無論對方跟晝夜交替,墨魎入侵這些事情有沒有關係,如此可怕的總是值得懷疑並觀察一下的。
“抱歉了,監察司辦事,從來不會中途改變計劃。”
“………………”
在白燭說完這話後,說書人的表情似乎發生了一點點變化,但隨即就恢復正常,原本就是紅色的瞳孔現在變成了深紅色,彷彿在散發著微光一般。
不過,在稍微變了下狀態之後,這位說書人似乎並沒有把白燭放在心上,而是扭頭透過窗戶,看向了那些在鎮子中拔地而起,還掛著墨魎屍體的巨大冰刺。
在看到了這一幕後,‘說書人’的表情似乎出現了些許意外的神色,但隨即就恢復正常,自言自語道:
“這就是墨結冰的原因嗎?擾吾清淨,是她的意思?嘖……”
“你果然有問題啊……”
雖說不知道對方在說些甚麼,但說書人這個樣子,白燭再傻也看出來了,他跟那些墨魎之間絕對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想到這裡,白燭便擺好了架勢,似乎隨時在準備直接動手將這個奇怪的說書人給扣下來,然而,對方卻是默默地看了白燭她一眼,緩緩的開口說道:
“已是水中月,亦有何用之?”
在說書人說完這句話後,這片地界突然變得一片漆黑,彷彿是被墨水給染黑了一般,即便白燭在刀上燃起了火焰,也無法照亮哪怕一點的區域。
但是這種漆黑的狀態只持續了大約幾秒的時間,待黑色褪去,白燭再看向剛才說書人站著的地方,果然已經空無一人,跑掉了。
“……跑跑跑,一個個的都是跑,重點是不光跑的賊快,還賊有特色,真是煩死了!!”
嫌疑人在眼皮子的底下跑掉,這種事簡直能讓白燭抓狂到極點,但沒辦法,她也只能是生著悶氣認了,轉身離開宅邸,去找菲尼克斯他們匯合,準備幫那些鎮民去處理一下後續的事情了。
——枯燥且乏味的善後工作——
清晨,照正常的時間來說應該是清晨沒錯,臥室不存在窗戶,光芒也沒有照進來,所以菲尼克斯便可以安靜的裹著被子,側躺著繼續補覺,緩解來自精神上的疲勞。
然而,就在他夢會虹貓少俠時,一陣推搡的感覺卻是打擾了他的美夢,同時他也聽到了一個人顯得很是焦急的聲音:
“恩公,恩公,你醒醒啊!出大事了啊恩公!”
“嗯?烏有?咋了?不是說沒事不用叫我嗎?”
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的就是烏有那標誌性的大眼鏡,而他現在正站在床邊,急得出了一頭汗,手則是隔著被子,時不時伸過來輕輕推一下菲尼克斯,顯得異常緊張。
雖說是閹割後的大招,但作為其副作用的低溫體質還是在菲尼克斯身上顯現了出來,導致他無論碰甚麼都會導致物體結冰凍實,完全無法避免。
再加上昨天還要幫那些鎮民們重新修繕房屋,那時候做完一切工作的時候,已經忙活了大半天,菲尼克斯真的是精疲力竭,回來之後倒頭就睡了,一直到現在被烏有叫醒。
“不,不是那樣的,其實就是因為,那個……怎麼說呢……”
“實在說不上來,可以留到下次再說,我想再睡會。”
說完這句話,菲尼克斯翻了個身,繼續用被子繼續把自己裹成了一跳毛毛蟲,打算在睡會。
而看到菲尼克斯這個表現後,烏有也是著急著趕緊隔著被子把菲尼克斯再次推了起來,開口說道:
“不是,您看一眼就知道了啊!”
“還能知道啥,就是一晚上就開始輪迴了,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最開始的模樣是不是?”
“哎呀,恩人您真是神了,就是這樣沒錯啊,我今早上出去一看,好傢伙,別說那些被破壞的房屋了,就連本該在昨天的襲擊中死亡的所有鎮民也全部都安然無恙,實在是太可怕了啊!”
在烏有說著這話的時候,菲尼克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此時它也已經變成了以往晝在東,夜在西的情況,感覺就像是太陽落下又升起的過程一般,除了晝夜交替的很沒有規律,其他的彷彿都變得稍微那麼正常了很多。
不過,菲尼克斯沒有繼續看下去,而是立刻起身穿好衣服,對烏有說道:
“收拾一下,咱們去找嵯峨吧。”
“哦哦,馬上就來。”
待菲尼克斯和烏有再次來到黎的當鋪時,還沒進房間裡,就聽到了嵯峨相當開心的話語:
“哦!這黑芝麻糊當真是香甜可口,回味無窮,掌櫃的,您真的不來一碗嗎?”
“算啦,我不太喜歡吃甜的,而且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了。”
“掌櫃的。”
“嗚哇!孤狼施主?!”
黎的話音剛落,菲尼克斯就帶著烏有推門而入,直接把正在房間內對著鍋盛黑芝麻糊的嵯峨給嚇了一跳,不過菲尼克斯只是對嵯峨帶著歉意笑了笑,隨即便看向了黎,打算從她口中問出更多的真相。
不過,都不需要菲尼克斯問甚麼了,黎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直接開口說道:
“就像是這樣,每當無人注視之時,這方世界就像是被畫家重新繪製的畫卷一樣,所有的東西都會回到最初的模樣,正如水中月,同時,每當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會覺得宛如做了一場大夢一般,待的時間越久,就越會忘記,原本理所當然的事情,時間越久,越覺得這方天地,理所當然,結果,就是你認了畫,畫也認了你,你就成為了畫中人,再也脫身不去。”
“果然如此嗎……”
在黎給出解釋之後,菲尼克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而作為旁聽的烏有則是聽的又怕又好奇。
這時,黎突然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似乎有些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況且,似乎還有一位外來客一直在看著甚麼的,很在意最後會發生甚麼嘛?還真是稀奇,你居然也會緊張呢。”
在黎說完這句話後,嵯峨像是想起了甚麼,有些小心的開口說道:
“莫非就是那位……”
“噓,不能說哦。”
“不敢大聲語,恐驚天上人?”
這個時候,菲尼克斯突然開口來了一句,而黎在聽到後,有些小開心的說道:
”哎呀,您居然知道,是的呢,她會聽到的。”
“嗯,明白了。”
“嗯?嗯??怎麼回事?這種只有我還跟不上節奏的挫敗感……恩公你們到底再說些甚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所有人都在謎語,唯獨烏有,他好像甚麼都不知道,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這方畫中世界比嵯峨還要單純的人了吧。
PS:終於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