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燭說完話之後,烏有也附和的點點頭,他作為一個炎國本地人,說實話,在他的人生經歷中,奇觀看過的確實不少,但像現在這樣,天空中黑夜與白晝並存的場面,烏有是真的沒見過,已經完全不屬於奇觀的範疇了吧。
“我同意白燭小姐的話,照理來說,奇觀本應是自然形成的一種獨一無二的景色,但現在這種情況,明顯不是自然能夠形成的,唯一的解釋就是剛才恩公所說,這裡就是一個畫中的世界!”
在天空異狀的刺激下,眾人似乎收到的記憶影響都變輕了一些,最起碼,不再覺得他們會在婆山鎮裡是一個正常的現象了。
“嗡……”
就在這個時候,菲尼克斯卻是感覺口袋裡有甚麼在震動,隨即他便伸手將那個東西掏了出來。
那是一個體型不大,看上去像是由多個圈組成的圓形徽章,而在最裡面的圓上,中間雕刻著一個似龍頭的圖案,龍頭周圍還環繞著有一些不知名的炎國古代文字,看起來很是古老。
“年給的護身符?”
對於這個東西,菲尼克斯並不陌生,這個東西是年在他們來到炎國之前,親手交給菲尼克斯的,說是一個類似護身符一樣的東西,為了防她妹妹夕的。
但路途辛勞,等到了這方畫中世界時,菲尼克斯都忘了這茬了,現在終於是因為它的異狀,重新想了起來。
只見原本還像是一個普通徽章的護身符正在不斷地顫動,接著突然在菲尼克斯的手上飄了起來,懸浮在距離他手掌一分米左右的地方,隨後,伴隨一個‘咔嗒’聲,本是同一平面的數個圓圈緩緩分開,開始以不同的速度圍繞著中間的龍頭開始旋轉,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球體’。
如此奇異的現象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但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那個‘護身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緊接著,那護身符中間的龍頭突然閃了一下,不是甚麼強光,而是很柔和的微光,但在這光芒閃過之後,眾人頓時感覺腦子裡一陣清明,記憶的混亂感覺瞬間就被洗去了。
“這……啊,我想起來了,這裡不是我們該到的地方啊!我們不應該是在灰齊山的廢棄小屋那裡嗎?”
“對哦,那時候小炎熔推開了門,然後……唉?然後我們好像就出現在這裡了呢。”
“嘶——這莫非,就是那位夕小姐的本事?僅僅只是瞬間就讓人入畫?”
“嘖……唉,所以我才不想回炎國加班,監察司要管的能人異士太多了,我只想安安靜靜的摸魚啊……”
這個時候,原本還想不起來之前發生了甚麼事的眾人,也紛紛恢復了記憶,沒有再受這方畫中世界的影響。
可能是因為這世界本來就有的影響吧,從菲尼克斯他們有意識開始,這方世界就好像一直在給他們一個暗示,一個錯誤的記憶暗示。
就比如炎熔他們,哪怕被菲尼克斯完整的說出了先前的經歷,但卻只是覺得有印象,更具體的完全想不起來,甚至如果菲尼克斯不再提,再就這樣過一小會,炎熔他們應該就會再次遺忘吧。
但現在透過年給的護身符,炎熔他們似乎免疫了畫中世界對精神的侵擾,但目前並不知道這種免疫究竟是持續性的還是暫時的,所以,菲尼克斯的想法,最好還是儘快的找到那個夕吧。
“鐺——鐺——鐺——”
就在眾人剛剛才恢復原有的記憶後,還沒來得及討論一下現在的計劃,就聽到一陣悠揚的鐘聲從遠處傳了過來,甚至連整個鎮子裡都能聽的到。
鐘聲本就是有傳遞訊息的用途,而眾人還在疑惑這鐘聲究竟是代表甚麼意思時,卻見鎮子裡的居民突然慌張了起來,開始驚慌的奔走相告:
“敲鐘了?敲鐘了!快快快,快去把家裡人都喊起來!”
“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偏偏是今天啊!”
“快點,大家都快點!”
…………………………
鎮民們慌張的模樣,著實讓眾人有些詫異,而在看著不斷有居民跑來跑去,炎熔趕緊拉住其中一個人,開口問道:
“請問,這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啊?”
被突然拉住後,那位居民本來還想罵上幾句,但看到炎熔他們是生面孔,便語速極快的說道:
“你們是外人?哎呀趕緊跟著大家去躲躲吧,鐘聲一響就代表西邊的山上來怪物啦!那些怪物不敢見光,趕緊跑到有光的地方就安全了!我得趕緊走了,我媳婦還在家裡呢!”
說完這段話後,這位鎮民就急匆匆的跑向了黑夜籠罩的那邊,去找自己的住所接家人了,徒留下菲尼克斯等人面面相覷。
“怪物?甚麼怪物?小生,感覺有點不安啊,恩人們,要不,咱們也去躲躲?”
“別開玩笑了,我可是炎國監察司,讓我跟著普通人一起去避難,完全就是在這侮辱我的信仰!”
在烏有說出打退堂鼓的話時,卻是遭到了白燭的反駁,隨後就見她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了自己那一對造型奇特的雙刀,緊接著上面便燃起了熾熱的火焰,很顯然,她是想去直面那些可能威脅到鎮民安全的怪物了。
“監察司的訓誡,不可在人民危難之際置身事外,這是我的一廂情願,你們不必捲進來,所以我自己去就……”
“啪!”
“哇呀?!”
白燭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腰部靠近臀部的位置突然被拍了一下,嚇得她突然發出了很可愛的叫聲,隨即白燭就立刻轉身後退,同時怒視著那位罪魁禍首,不知道何時來到她背後的菲尼克斯。
對於自己突然襲擊了一位女性,菲尼克斯沒有解釋甚麼,只是默默的按壓了一下手指,說道:
“羅德島行事準則,在能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量對有難者伸出援手,所以,現在就不是白燭你一個人的事了,對吧各位。”
“嗨~嗨~”
“嗯,隨時可以。”
在菲尼克斯發話後,克洛絲和炎熔都做好了戰鬥準備,烏有在看到眾人的表現後,他也不好做甚麼觀眾,只能是默默的跟在炎熔後面表明自己也會一起的態度。
看到眾人的反應,白燭一時間也有那麼一點點感動,但考慮到剛才被拍了的一巴掌,對菲尼克斯的感激直接蕩然無存,開口說道:
“待會再和你算賬。”
“是是是,那走唄?”
“嗯?好像不用我們主動去找了。”
就在眾人打算出發的時候,前方處於黑夜區域的小鎮街道上,卻是突然出現了攔路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
最多的一種生物生有四腳,外形整體看起來像是縮小成只有一人高的版鯨魚一般,肚皮雪白,帶有一點點藍色紋路,背部漆黑,同時也有炎國特色的雲紋,眼睛看起來遊戲的呆滯,嘴角位置似乎還掛著口水。
另有一種生物看上去跟狐狸非常像,身體纖細,頭部至身體呈現藍白漸變色,身上同樣帶有少於的雲紋。
“這,就是那些鎮民們說的怪物?”
在看到這兩種奇怪的生物之後,眾人一時間都沒有輕舉妄動,不光是因為對他們不夠了解,更多的……還是他們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甚麼危險性,反倒有點人畜無害的感覺。
不過,眾人沒有動,那些生物卻是紛紛動了起來,狐狸型的生物速度奇快,幾下就爬上了房屋頂部,在上面跑了起來。
而那個鯨魚型的生物,看起來有點呆,在原地站著發呆了一會,其中一個突然看到了路邊被打翻的木製桌子,直接邁動著短短的四條腿走了過去,隨後,它張開了佈滿利齒的嘴巴,一口咬在了那個桌子上。
“啪嚓!”
一聲脆響後,原先完好的桌子多出了一個圓形的缺口,由此可見,這個鯨魚型的生物也只是看起來呆而已,殺傷力絕對是不容小覷的。
可能是木頭不好吃吧,那個鯨魚型生物在咬下一塊桌子後,稍微停滯了一會,隨後便‘噗’一下,把那塊桌子給吐了出來,不過奇特的是,那木頭上並沒有任何唾液類的物質,依舊非常乾燥,好像這個生物嘴角掛著的並不是真的口水一般。
而在吐出來無辜的桌子之後,那一堆鯨魚型生物卻是突然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菲尼克斯他們,隨後它們就像是發現了最好的獵物,紛紛邁著短腿撲了過來,期間還張著那一口好牙,表明一下自己吃嘛嘛香的胃口。
隨著鯨魚型生物的圍攻,那麼一堆爬上屋頂的狐狸型怪物也被驚動了,隨後它們便浩浩蕩蕩的衝向了菲尼克斯這隻隊伍,好似要把他們撕碎一般。
看到這一幕,大家都拿出了武器,不需要多說甚麼,直接各自找好了方向衝了上去,連烏有都暫且拿著自己的釣竿當武器,苦著臉加入戰鬥。
“嘎!”
在靠近了一個鯨魚型生物之後,菲尼克斯就看到它直接起跳,張著大嘴朝著自己咬了過來,菲尼克斯也不躲,直接抬起右手併成手刀,對準那個鯨魚型生物的嘴巴就徑直刺了進去。
“噗嗤。”
明明確實命中了,菲尼克斯卻感覺沒甚麼實感,這些鯨魚型生物的身體完全不堅硬,就像是完全由液體構成的一般,顯得極其脆弱。
而在被菲尼克斯以手刀刺穿嘴巴後,那個本來該掛在手臂上的鯨魚型生物卻突然開始了極速的融化,不一會就變成了一灘墨汁落到地上,隨即滲進了地面中,徹底消失不見,但菲尼克斯的手上並沒有任何被墨水沾染的痕跡。
“這怪物也是畫中的產物嗎?但看這群居民驚慌的臉色,這種東西的存在顯然不是一天兩天了,莫非也是夕畫出來的?可她閒的嗎?畫一堆墨水生物襲擊畫中世界的居民?”
看到這些奇特生物被殺死後的現象,菲尼克斯不由得猜測起了這些生物跟夕之間的關係,但菲尼克斯還沒想多久,更多的墨水生物就撲了上來,都是一副攻擊性極強的模樣。
被圍攻之後,菲尼克斯皺了皺眉頭,抬手一揮,寒氣溢散,那些圍過來的墨水生物齊齊被凍住,渾身佈滿冰渣,而在空中沒有支撐點的生物就直接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就這一招,菲尼克斯清空了一大片的墨水生物,而他也有功夫觀察一下這些東西了。
低頭看去,菲尼克斯不由得再次皺起了眉頭,因為地上那些被摔成碎片的墨水生物屍體,居然迅速解凍融化,再次變成了墨水滲入底下,即便是那些被凍成了冰雕的也是一樣,短短數秒,剛剛還佈滿周邊區域的墨水生物就盡數消失,連滲完墨水的地面都是異常的乾淨,好似她們都不曾存在過。
周圍還可以看到,其他人幹掉的墨水生物和菲尼克斯這邊差不多,受到致命傷之後就會化為墨水滲入地下,就像是在回歸本體一般。
這等環保的方式不由得讓菲尼克斯想到了水月說的那種海嗣,但兩種完全不一樣的生物還是不要混為一談的好。
“可惡,數量太多了,克洛絲,你儘量減少一下箭矢的消耗!”
在用法術將三隻墨水怪物炸成漫天飛濺的墨汁後,炎熔趁機喘了幾口氣,順帶給克洛絲提了個醒。
這些墨水怪物雖然強度不怎麼樣,但數量實在多的有點可怕,就像是源石蟲群一樣,面對這樣的情況,克洛絲這種彈藥有限的狙擊手就不太好發揮了,為了清理炮灰而浪費箭矢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已經在做嘍~”
其實不用炎熔提醒,克洛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在用弩點掉了一點墨水怪物之後,她就從箭筒裡抽出了一支弓弩用的箭矢反握在手中,將其當成匕首來用,雖說速度肯定不及炎熔這樣用法術轟炸,但勝在足夠節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