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這我該怎麼評價?”
聽到坎黛拉在廣播裡的講話,正在沙灘那邊阻擊那些鬧事分子的星熊和詩懷雅都有些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應該評價,這就是上位者有的心機嗎?
如果是星熊她們這種戰鬥組遇到類似的鬧事情況,大機率是直接帶頭去跟那些人硬鋼,反正自身實力強,不帶慫的。
而坎黛拉就精明在這裡,她的個人實力雖說不強,但她手邊卻有足夠強的人,只需要付出一定的報酬,就可以直接讓他們為自己所用,妥妥的土豪行為,但卻是有用。
在坎黛拉這段話說出來之後,只見那些原本被淘汰的眾多參賽選手,乃至遊客裡,只要覺得自己有幾分本事的,都紛紛出擊,主動去找那些鬧事分子對打,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還真是沒有說錯。
(星熊:嗯??)
原本迫於人數限制,羅德島這邊的人只能是對付其中的一部分,沒法兼顧所有的地方,而現在,有了這麼一堆的外來助力,幾乎所有的鬧事分子都被牽制住了,坎黛拉甚至連自己的私兵都不需要用。
而在解決了城內的混亂問題後,坎黛拉放下了話筒,便對著身邊的D.D.D.說道:
“很抱歉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你看到了潘喬給我搞出的這別出心裁的一幕,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你先跟著我的手下去躲一下,以防萬一不是,放心,之前談好的報酬不會少的。”
“那……好吧,先謝謝坎黛拉女士您的好意了。”
D.D.D.自認沒有大帝那種奇怪的不死之身,所以她也沒有拒絕坎黛拉的提議,跟著他的手下前往安全的地方躲一陣,而坎黛拉則是繼續留在顯眼的舞臺上,環顧四周的鬧騰景象,隨即她就看到了正在打量這邊的星熊和詩懷雅。
看到她們後,坎黛拉突然眼前一亮,快步走了過去,主動搭話說道:
“兩位好,很感謝二位最先挺身而出維持了沙灘這邊的安全,我在這裡先代其他人感謝二位的英勇。”
“額,沒事沒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嘛,啊哈哈……”
對於坎黛拉這個女人,詩懷雅並沒有甚麼交談的意思,所以溝通這個活就交給了星熊這個不太懂語言交流的大姐大身上。
聽到了星熊的話,坎黛拉笑了笑,繼續說道:
“二位不必謙虛,其實說來也巧,我剛好認識你們二位,跟陳世侄同為近衛局高階警司的星熊督察,以及詩懷雅督察,對吧?”
“對對,您調查的還真清楚噗……”
聽到星熊這麼直白,詩懷雅不由得用手肘頂了一下星熊的腹部提醒她注意點,同時內心也有點詫異,星熊雖說大大咧咧,但這不代表她就傻,不過是跟一個市長對話而已,怎麼感覺這麼緊張?
如果星熊知道詩懷雅心中所想,那估計會立刻翻個白眼,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督察,還是從一個黑幫大姐大慢慢幹到這個位置的,說不好聽點,她在龍門就是妥妥的大人物中的小人物。
跟魏彥吾這位龍門執政者,甚至只在被介紹進近衛局的時候見過那麼幾秒,現在卻突然讓她跟一位市長對話,而且對方還掌握著她那還沒到手的小錢錢,會緊張點也無可厚非吧?
而在看到詩懷雅的動作之後,坎黛拉直接保持著善意的笑容,繼續說道:
“詩懷雅警官大可不必如此,星熊警官也沒有說錯甚麼,我的確是為了自己的一些私心,擅自對幾位在龍門頗有影響力的人物進行過一些小小的調查,被指出了也無妨,這是我的慣用手段了。”
聽到坎黛拉居然毫不避諱的承認,詩懷雅一時間都有點佩服坎黛拉的灑脫了,而她們這邊還沒有開口,坎黛拉卻突然說道:
“來吧,請,跟我一起去特等席享受這一場好戲吧,這會很有趣的。”
“你……認真的?”
看到坎黛拉居然還是這麼的淡定,詩懷雅不由得指了指海面上,那艘正在朝著這邊不斷靠近的遊輪,想要讓坎黛拉稍微有上那麼一點危機意識。
然而,坎黛拉卻只是瞥了一眼遊輪,便平淡的說道:
“兩位,我當然是認真的,潘喬他明白,他想要跟我直接掀桌的話,贏面非常非常小,畢竟我才是這裡的主話事人,所以如果我沒有猜錯,潘喬他應該還給那艘我交給他保管的船加了不少武器吧,比如大炮?雖說我壓根就沒檢查過的說。”
“您還真是心態好啊……不過,如果只是一點船載武器,那好像也沒有甚麼吧?”
伊比利亞的船隻和武器,在大寂滅前是一個極強的威懾,那時候各國間的大殺傷性武器都少的可憐,而且都在面臨自己領地中的各種混亂,所以那些武器也曾有過短暫的輝煌。
但在現如今,伊比利亞的船業荒廢如此之久,哪怕船隻經過改良,變成了現在海上的那個遊輪,但船載武器終歸是停止了發展的程序,其他國家也不會閒著沒事去做甚麼他們根本用不到的武器。
所以,潘喬那些能夠加在船上的大炮,可以說是落後了好幾個版本的歷史遺留文物了,那樣的武器就算是能夠正常用,星熊估計單手拿著盾牌都能擋下來,自然也沒啥威脅性。
在星熊說完話後,坎黛拉也是點了點頭,帶著詩懷雅兩人一邊前往主舞臺嘉賓席,一邊說道:
“所以,潘喬的籌碼肯定不是那些武裝力量,那就只有人質了。”
“你說啥?!還有人質?!”
作為警司,要論星熊最痛恨的是甚麼,那勢必就是綁架人質的綁匪了,明明就是一群菜到能被她一拳揍到爬不起來的貨,偏偏因為手裡還握著一條命,他們這些警察就不能動手揍那個混蛋一頓,著實憋屈。
對於星熊的激動情緒,坎黛拉沒有介意,只是繼續說道:
“在大獎賽進入第二輪的時候,按照慣例,會邀請許多的權貴上船,近距離的用雙眼觀賞比賽的樂趣,所以……”
“現在重要的不是潘喬的問題,而是那些權貴的性命問題?”
坎黛拉還沒有說完,詩懷雅突然搶答了一下,而坎黛拉聽到詩懷雅的推論之後,先是停頓了一下,隨後立刻改變原來的說辭,順著說道:
“對對對,所以現在不是我想不想解決他,而是那些貴族們的手下希不希望我立刻解決他,唉,陣仗都搞得這麼大了,結果潘喬居然還是來陰的嘛,估計是埃內斯托那小子教的,不過現在,我們雙方都在牽制,能做的也都不多就是了。”
聽到坎黛拉的話,星熊稍微遲疑了一下,隨後xi慣性的以最壞的猜想說道:
“這樣不會刺激到他嗎?萬一他把那些權貴挨個拉出來斃了……嘶,好吧,他好像不敢。”
“啊哈哈哈,說的對星熊警官,潘喬那老傢伙不敢,他既然還想借著多索雷斯平定玻利瓦爾,那就還是要仰仗那些老爺們的支援,所以說,如果他真的敢把人質都斃了,這座城市我拱手讓給他又有何妨呢?”
“呵呵……”
看著坎黛拉一副事事料到,好像沒有底線的模樣,詩懷雅默默的冷笑了一下,隨後說道:
“那你就不用期待甚麼了,小菲他就在船上,大概再過幾分鐘就能解決了。”
“啊,孤狼先生對吧,確實,雖說我對他的調查不多,但就目前來看,他似乎才是隱藏在一堆強者中的最大黑馬,希望他能夠認真一點,我可在這裡拭目以待呢。”
“…………”
…………………………
沙灘那邊,坎黛拉和詩懷雅兩人愉快的聊天看戲,而遊輪這邊的甲板上,則是一地正在躺屍的潘喬手下。
“哈……哈……不愧是臨光小姐,這個戰鬥力還真是有點離譜。”
用劍支撐在甲板上,迫使自己繼續站著,埃內斯托現在完全就是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雙手都在發抖。
在一系列的戰鬥中,意識到埃內斯托不敵後,那些觀望的手下齊齊衝了上來,試圖以肉身給埃內斯托爭取休息或是奇襲的機會,但事實證明,以他們的戰鬥力,能爭取到時間已經是極限了,還想搞機會,那就完全是痴心妄想了。
無論是甚麼,哪怕是手持船錨的重甲兵,在臨光面前也不過是兩下的事,被源石技藝覆蓋的長槍不再是沒有殺傷性的玩具,只是一下,就可以輕鬆斬開別人的盾牌,視他們的防禦宛如紙糊。
所以,短短几分鐘,那麼一堆氣勢洶洶的手下,就變成了在地上躺著昏迷不醒的背景板,只留下埃內斯托一個人孤軍奮戰,但他也就多撐了一會,就成了現在狼狽的樣子。
而反觀臨光,單手拿著那把長槍,完全沒有任何疲累的表現,更別提壓根不存在的傷口了。
在看到這一幕後,埃內斯托放棄了抵抗,鬆開了手中的劍,任由其倒在一邊,他則是背靠牆壁緩緩的坐了下來,突然露出了一個灑脫的笑容,說道:
“我投降了,這完全不是對手啊,哈哈哈……”
“不必氣餒,你其實很強的。”
“哈哈,謝謝,能被您這麼稱讚,我還真是榮幸。”
見埃內斯托放棄了抵抗,臨光也收回了自己的源石技藝,手中的那把長槍也變回了最開始的樣子,但多了許多的破損,看起來使用壽命也快要歸零了。
不過戰鬥已經結束,哪怕破損也沒有事情了,臨光也將其放到了一邊,稱讚道:
“你的武器很不錯。”
“哈哈,一點小手段而已。”
拋去一地狼藉不說,單看臨光和埃內斯托的聊天,這兩個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朋友一樣,但可惜現在只不過是勝者和敗者的關係。
“啪嚓!”
而就在這個一時間還有點安靜的時候,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突然傳出,隨後一個人的身影就從上方掉了下來。
“嘭!”
“啊!咳咳……”
“哈,我就知道。”
微微側過頭,看到掉下來的那個人,正是他那位老父親的時候,埃內斯托的臉上突然出現瞭解脫一樣的表情,原先忐忑不安的心也突然平靜下來,一切也終於有了定數。
砸在甲板上後,潘喬只感覺渾身疼痛,痛的他沒有辦法挪動一根手指,回想起剛才被暴打的經歷,他的臉上滿是憤怒。
緊接著,菲尼克斯也從上方跳了下來,輕輕的落到地面,在看到臨光也已經搞定所有小兵和埃內斯托,開口說道:
“不愧是臨光姐,速度真快。”
“折煞我了吧,你是不是玩了會,不然不會這麼慢才對。”
“一點點吧,畢竟很長時間也沒有活動了一下。”
“呵……呵呵呵呵……”
在菲尼克斯和臨光聊天的時候,躺在地上的潘喬突然發出了冷笑聲,隨後他就像個真正的反派一樣,開口說道:
“沒用的,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遊輪的引擎已經發動起來了,它一定會衝到海灘上,我清楚它的動力,哈哈哈……”
聽到這裡,菲尼克斯明白了潘喬的意思,難怪在他趕到駕駛室的時候,他會直接摧毀控制檯,為的就是讓遊輪衝上陸地,抱著能做多少破壞就破壞多少的想法。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一時間都有點佩服潘喬的這種死腦筋了,反問道:
“那船上的人呢?”
“呵呵,反正不會死,不如做點最後的價值吧。”
“那很抱歉,不能如你所願了。”
“你在開玩笑,你不可能阻止這艘遊輪,除非你能毀了它!”
對於菲尼克斯的話,潘喬一時間有些嗤之以鼻,怎麼可能會有那種強大的足夠一擊摧毀遊輪的存在,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這位老人重塑了一下世界觀。
緩緩走到圍欄邊,看著距離遊輪越來越近的海灘,菲尼克斯黑色的長髮驟然之間變成了銀白色,隨後,只見他緩緩的抬起了一隻手,小聲的說道:
“廣域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