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停,我受夠了。”
在玫蘭莎逐漸接近了臥室門後,一直躲在門內的塞雷婭終於是忍受不住這樣磨磨唧唧的摧殘了,直接了當的推開門走了出來,隨後看著有些驚訝,不知道該說些甚麼的瑕光一行人,直接說道:
“訓練場,比劃比劃?贏了的可以帶走菲尼克斯。”
聽到塞雷婭說出這樣的話,別說作為競爭的對手的瑕光一行人了,光是赫默都覺得塞雷婭的這個硬碰硬的要求是不是過分了點,畢竟塞雷婭在來羅德島之前擔任的是甚麼?
萊茵生命防衛部主任啊,真當這個頭銜是虛名嗎?能夠擔任安保力量中的頭頭,塞雷婭可是有著跟她重灌幹員身份完全不相配的超高戰鬥力,最起碼在近戰上,塞雷婭甚至能跟赫拉格老爺子打的有來有回,由此可見塞雷婭如果轉行去當近衛,完全就是前輩級別的。
可想而知,塞雷婭提出的這一場訓練場硬碰硬,完全就是佔據了額外的優勢,可是這好像也是最直接了當的方法,畢竟哪有甚麼爭奪是一場硬仗不能解決的啊。
況且美人只配強者擁有,這不是眾所周知的嗎(滑稽)
不過,好在眾人也都是有理智的,沒有貿然應下塞雷婭的訓練場對決,但是事情至此也就卡殼,沒有了一絲一毫的進展,雙方都想留下菲尼克斯,但另外一方肯定不允許,最簡單的對抗也不來,完全就是進也不行,退也不行啊。
“叮……”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事情的轉機來了,眾人的手機再次一響,接受到了新的推送,依舊是可露希爾的。
可露希爾這一次又更新了新的論壇,內容是很普通的一條介紹說明:
“哈嘍,各位選手們,比賽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但請注意,此次賽事已經超過了晚上的九點三十分,所以還請各位注意,務必不要發出太大的噪音打擾別人的休息哦。
此外,推送一下本次比賽的新規則,請用最簡單,最快捷的方式,代替戰鬥中的陰謀陽謀和戰鬥經驗,一切交由運氣來解決,請各位保持著平和的心態,來一場剪刀石頭布吧!一局定勝負,輸了淘汰,不許耍賴哦。”
這個訊息一出,宴幾人頓時就顯得異常有精神,單純比拼武力值,可能她們幾個一起上,就算連續打車輪戰,塞雷婭可能都不會多喘一下的,這是戰力上的差距,不能在短時間內彌補。
而現在,可露希爾給出的新的比賽規則,完美的把這一不公平的對決給刪除掉,給出了被冥冥中運氣所影響的猜拳。
換言之,這場比賽可能就看誰的運氣好,或者運氣差了,運氣好,一路過關斬將成功把菲尼克斯抱回家,運氣不好,在第一輪就慘遭淘汰,今晚與菲尼克斯徹底無緣。
“嘿嘿嘿,來吧,塞雷婭女士,咱們來一局?”
在看完了這句話後,宴幾乎是第一時間就來到了塞雷婭的面前,笑意盈盈,但塞雷婭知道,她的笑容完全沒按好心,最起碼在這種‘幼稚遊戲’上,塞雷婭表示她的運氣一向差的可以,所以對於宴的戰鬥邀請,她並沒有給出回應,正如之前宴等人沒有回應她的決鬥邀請一樣。
如此簡單的比賽被可露希爾明確宣佈出來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有點小尷尬的看了看周圍的夥伴。
很明顯,在可露希爾的論壇發出來後,如此低的門檻讓她們之間已經從同伴徹底變成了競爭對手,明明所謂的競爭方式如此簡單,但她們為了最終目標,卻又不得不選擇繼續進行。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們好像從可露希爾剛剛發出來的論壇上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感覺好像是被威脅之後,倉促趕工出來的稿子似的。
實際上,她們並沒有感覺錯,把視角轉回可露希爾的酒吧後,就可以看到,原本還鬧哄哄的酒客們現在全部噤若寒蟬,可露希爾現在更是滿臉的冷汗,一個大氣都不敢喘。
主要原因嘛,自然就是那個正坐在吧檯邊的座位上,面前擺著一杯速溶咖啡卻一口沒動,只是冷著一張臉的身影。
凱爾希,這位總是泡在自己的辦公室,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必要的談話之外,其餘時間十足十的都是在各種工作,平時連娛樂活動也基本不參加的大領導,現在卻是出現在了酒吧裡面,頂著一對黑眼圈,點了一杯普普通通的咖啡,甚至還讓可露希爾放了方糖。
天啊,這簡直讓可露希爾怕的要流水了!沒錯,全身都在怕的流水,凱爾希居然會在咖啡裡放方糖?這這這……千古奇談!要不是看得出來凱爾希心情不怎麼樣,可露希爾早就把這事昭告羅德島上下了。
當然了,為了不在這個時候碰觸到凱爾希的黴頭,可露希爾還特意發了新的比賽規則,免得到時候又被mon3ter掛艦橋,要知道,最涼快的東南邊第三根欄杆,已經被華法琳提前預定了足足三個月的位置。
所以說,起碼這三個月內,可露希爾不想被凱爾希掛到艦橋上風乾就是了,太熱。
另外她是怎麼在凱爾希冷著臉的時候看出她心情不好……說真的,一向躲在凱爾希脊椎骨裡的mon3ter都從她露肩的衣服裡,伸出大半截上半身開始張牙舞爪了,這無論誰來看都會覺得凱爾希絕對是心情不好啊!
這個時候,可能是注意到了周圍有人在看著自己,凱爾希才算是稍微打起了點精神,抬頭看了看像只管不住的狗子一樣四處亂看的mon3ter,伸手敲了一下它的腦袋,示意它趕緊回去。
“唔……”
被這麼一敲,mon3ter稍微發出一聲嗚咽,露出了些許委屈的表情,隨後便乖乖縮回到了凱爾希的脊椎裡面,彷彿不曾出來過。
張牙舞爪的mon3ter消失,酒吧內的客人大多也都鬆了口氣,雖然凱爾希平時人比較嚴肅,但也不是不講道理,既然下班了,她也不會刻意去管著羅德島幹員的作息時間,只要明天上班打卡不遲到,她才沒工夫管你幾點睡呢。
而看到mon3ter消失,可露希爾也是重新鼓起了勇氣,重新回到吧檯邊充當酒保,在看了看凱爾希一點也沒動,已經變得有點冷的速溶咖啡,便試探性的問道:
“那個,凱爾希醫生,要幫您換一杯現磨的咖啡嗎?”
“不必……”
回絕了可露希爾的好意之後,凱爾希直接端起那杯咖啡一飲而盡,好似她喝的並不是咖啡而是酒一般,看到這一幕,可露希爾也是有些疑惑,畢竟在她的認知裡,她還從來沒見過凱爾希有這麼……狼狽的模樣?
因此,抱著為了聽八卦可以忍受被掛三天艦橋的想法,可露希爾便試探性的問道:
“凱爾希醫生,到底發生甚麼事了啊?”
“……可露希爾,你來羅德島多久了?”
沒有回答可露希爾的問題,凱爾希卻是直接反客為主,對可露希爾問出了問題,而可露希爾也是被她身上突然來的壓迫感給好的心慌慌,下意識的就回答道:
“就,挺早的啊,應該是羅德島剛開始建立我就正式加入了吧。”
“嗯……那確實很老了。”
“……喂喂喂,凱爾希醫生啊,就算你算是我的上司,這麼貿然的拿別人的年齡說事,即便是我也是會生氣的喂。”
說真的,可露希爾其實也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大了,當初來到泰拉的時候,唯一的想法就是活著,再之後就是怎樣好好的活著,現在嘛,就成了怎樣才能鹹魚又開心的活著。
雖然某種程度上來講,這樣的願望還真是樸實無華,但好像對於泰拉大多數人來說。這樣的願望好像卻是最難實現的。
可露希爾只能依稀記得,自己的年齡大概可以追溯到卡茲戴爾王位之爭,而且應該比那場大戰還要早不少,長時間泰拉的本土生活算是改變了可露希爾的不少地方,現在與其說她是穿越者可露希爾,倒不如說她是有了前世記憶的本土泰拉人。
在稍微回想了一下過去之後,凱爾希抬頭看向了正滿臉怒容(裝的)的可露希爾,沉思了一下,便從兜裡拿出了一個已經被拆開過的信封,說道:
“喏,看看吧。”
“啊?這是啥,信,信使送來的?不對啊,沒貼郵票,信使是不會收這種來歷不明的信件的。”
拿過了凱爾希遞過來的信封之後,可露希爾先檢查了一下外面的內容,除了沒貼郵票,上面寫著一個‘勳爵親啟’之外,沒有任何的特徵和資訊,唯一能看出來的,就是這信封是來自烏薩斯那邊。
“勳爵?”
看到這個收件人姓名,可露希爾稍微皺了皺眉頭,隨後把目光再次投向了凱爾希。
可露希爾自然是記得凱爾希曾在烏薩斯有過勳爵這一地位來著,而且整個羅德島上,有過烏薩斯上層地位的人,也就始終只有凱爾希一個,那這信封上的勳爵收件人指的是誰,也完全無需多言了。
只不過,從凱爾希的表情來看,信封裡的內容似乎並不怎麼讓她心情愉快就是了。
既然已經得到了凱爾希的允許,可露希爾便從信封裡把信件給抽了出來,開啟看了看之後,不由得露出了一個詫異的表情。
“哈?”
也不怪可露希爾會這樣,凱爾希當初在看到這信的內容後,也是一副冷著臉的詫異模樣。
只見信中只有一句話,相當的簡潔:
‘照顧好霜星,謝謝。’
“他知道,他想到了霜星會在羅德島這裡,不過我更在意的是,他是怎麼確認到資訊的,羅德島內最近並沒有任何干員跟整合運動有過接觸才對……”
不愧是凱爾希,即便是遇到了預料之外的情況,也不忘記讓周圍的人繼續猜謎,要不是可露希爾明確知道這個寫信的人是誰,可能就被凱爾希給繞進去了。
“他……是愛國者對吧?”
“嗯,看來你沒我想象中的那麼傻。”
“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可露希爾的影響,凱爾希現在跟可露希爾談話,偶爾也會出言嘲諷幾下,然後可露希爾就會很尷尬的再懟回來,她本人也不會為此感到生氣就是了,大概是容忍度越來越高了?
在簡單的損了兩句後,凱爾希敲了敲咖啡杯,示意可露希爾給自己續上,隨後小聲的說道:
“這封信來自一個雪怪小隊的成員,他在昨天被巡邏的A6小隊發現正在羅德島周邊徘徊,然後就被抓了進來,然後他就說自己只是來送信的,這就是信的來源。”
“好傢伙,愛國者主動聯絡我們?這確實有點離譜啊,那種老古董居然會認可我們?”
“他並不是認可我們,只是做出了最後的權宜之計,霜星現在已經在我們的手上,他如果貿然行動就會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況且,看他的意思,似乎有甚麼讓這個老古董比自己女兒還重視。”
“何止是重視和權宜之計,換個方面來看,這完全就是遺書了吧!”
在吐槽了一句後,可露希爾把信件和信封放在了桌子上,搖搖頭表示無法理解,她可以保證,她絕對跟愛國者合不來,畢竟理念不一樣啊。
“那這麼說,愛國者就是要抱著死志去做一些事,我們只要照著信上說的,照顧好霜星就行了?”
“簡單來講,沒錯。”
語氣還是冷冷的,凱爾希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剛剛沖泡的速溶咖啡讓她有些忍不住想吐舌頭,但理智告訴她絕對不能這麼做,不然在她面前的可露希爾即便冒著被掛的風險也不會錯過的。
於是,剛剛想要伸出來的舌頭立刻縮了回去,凱爾希慢慢的把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輕輕揉了揉眼睛,而可露希爾在沉默了一會,問了一個她比較關心的問題:
“那霜星的礦石病,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