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衣櫃門關閉的聲音和臥室門開啟的聲音幾乎重合,並沒有引起開門者的注意,塞雷婭還刻意給自己留了一個可以觀察到外面的小縫,以確保自己還能隨時確認菲尼克斯的狀況。
與此同時,白麵鴞也在非常小心的觀察著來人的情況,當她在昏暗的環境中看清來著的下身穿著時,塞雷婭也剛好透過調整角度,看到了來者的身份。
沒有超出預料,就是赫默沒錯!
只見赫默一副剛剛睡醒,有些昏昏沉沉的樣子,慢吞吞的走到了菲尼克斯床鋪的邊上後,緩緩睜開眼睛,打起了一點點精神,看著菲尼克斯就這麼穿著衣服睡覺後,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小聲說道:
“唉,果然塞雷婭非常不適合照顧人啊。”
又一次被赫默突然這麼diss了一波,躲在衣櫃裡的塞雷婭差點就沒忍住自己的暴脾氣衝出來和赫默來一場單挑了,不過她好像也沒法繼續反駁就是了……
當初帶菲尼克斯從烏薩斯熊熊團宿舍那邊出來的時候,為了不給她們任何比較委婉且麻煩的留人理由,她還是費了勁把菲尼克斯的衣服盡數又給他穿好了才回來的,然後吧……因為被赫默給發現,再加上剛才的意亂ing迷,導致塞雷婭壓根就沒有時間給菲尼克斯換衣服。
然後吧,就是像現在這樣,被赫默以此為由,成功給diss了一波,偏偏她還不能出去為自己維護名譽,不然她就沒有名譽可言了,這就很煩。
所以,為了自己還能夠繼續偷偷的完成自己的一些小動作,塞雷婭也只能是靜靜地做個深呼吸,把自己的怒火給壓了下去,就這麼躲在櫃子裡看著赫默還想要做些甚麼。
在說了一句塞雷婭的壞話之後,赫默也沒繼續再說甚麼了,隨後就像是一個照顧孩子的母親一樣,給菲尼克斯脫下一些影響睡覺的衣服以及鞋子後,還順帶蓋上了被子,溫柔的讓塞雷婭都感覺這不像是赫默了。
“晚安。”
小聲的說完這句話,赫默便慢慢的走出了房間,非常小聲的把門關上,安靜的簡直要讓塞雷婭和白麵鴞以為她壓根沒有出去,只是在公然釣魚罷了。
不過好在塞雷婭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況,在確認赫默確實真的離開了之後,塞雷婭便從衣櫃裡走了出來,並沒有第一時間去菲尼克斯那邊,而是小心的來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聲音,確認赫默沒有再次回來的可能性後,塞雷婭便把目光投到了菲尼克斯那邊。
已經蓋好被子的菲尼克斯,現在恰如一個在不斷散發誘惑力的源頭,吸引著塞雷婭別壓抑內心的理智,直接了當的上就好。
當然了,塞雷婭蠢蠢欲動的時候,白麵鴞也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如果塞雷婭真的打算再次對菲尼克斯出手,她就算把這事鬧大了,再次把赫默引過來也無所謂。
不過,可能是老天爺也受夠了這一場無聊的你來我往的鬧劇,總算是派人來攪和了。
“叮咚……”
突然的門鈴聲,讓房間內還醒著的兩個人同時一愣,正在返回自己臥室的赫默也是停住了腳步,有些疑惑的推了推眼鏡,一邊走向門口一邊自言自語道:
“這麼晚了,誰會來串門啊?”
開啟監控影片,門外究竟是誰一覽無餘,落落大方的姿態,渾身的名牌,還有手上那由可露希爾出品的追蹤器,正是花了大價錢從可露希爾那裡買到情報工具,跟著指引總算是姍姍來遲的詩懷雅大小姐!
“你好,請問有人嗎?我是來找人的。”
“嗯?詩懷雅?”
看到是這位來到羅德島後,知名度依舊高的離譜的集團大小姐,赫默眉宇間的疑惑更甚,說真的,她並不是不認識詩懷雅,但也只是認識的程度,照理來說,這位詩懷雅應該不至於大晚上來她們宿舍找人的。
畢竟她們萊茵生命組裡,壓根就沒有幾個跟詩懷雅比較熟悉的,唯一有可能的,也就只有伊芙利特這個平時比較鬧騰的熊孩子罷了。
既然本宿舍人排除了,那就只剩下了……
“唉,塞雷婭……”
一想到那個還睡在塞雷婭宿舍裡的人,赫默就多少明白詩懷雅可能是來找誰的了,不由得嘆口氣,隨後也不帶猶豫的,直接開啟了宿舍,畢竟人就在她們這裡了,再遮遮掩掩又有甚麼用處呢?
然而殊不知,赫默雖然是坦坦蕩蕩的,但正在門縫裡偷看的塞雷婭和躲在床下的白麵鴞卻是
詩懷雅這邊,在看到宿舍門被開啟,赫默探頭出來的時候,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說道:
“打擾了,赫默小姐,請問你有在你們宿舍裡見到菲尼克斯嗎?您應該跟他熟悉對吧?
聽到詩懷雅的問題,赫默先是稍微停了一下,一副自己的猜想果然被證實了的模樣,隨後就見她嘴唇微張,似乎是要說出菲尼克斯的確切所在地,看的臥室內的塞雷婭那叫一個急死人,生怕她把實情說出來。
“不好意思,沒有看到。”
“唉?”
“啊?”
“呼……”
赫默一句話出口,全場寂靜,詩懷雅愣了,塞雷婭懵了,唯獨白麵鴞在聽到了赫默的話後,鬆了一口氣,幸好她比塞雷婭更明白赫默那有些腹黑的性格。
幾分鐘後,詩懷雅回過神來,有些不知道該說點甚麼,畢竟透過手中的追蹤器,她可以確定以及肯定的說,菲尼克斯一定就在赫默她們的宿舍裡,可是現在赫默一本正經的說沒有,卻是讓氣氛尷尬的可以。
“那……那個,你,確定?可是,他,他真的就在……”
詩懷雅結結巴巴的話,讓赫默明白了詩懷雅的證據所在,正是對方手中的定位追蹤器,上面明明確確的指出了菲尼克斯就在她們宿舍的一個臥室中,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看到這一幕,赫默不由得皺了皺眉,謊言已經不攻自破,那麼除了智取,就只有用武力手段,可是赫默並不知道這場所謂的爭奪是一場由可露希爾策劃的比賽,所以也下意識將武力選項排除掉了。
那麼,最後應對的方法只剩下了一個,那就是趁著詩懷雅不注意,悄悄的再把菲尼克斯藏起來或者送走,當時,現如今詩懷雅已經堵住了唯一出入的門,根本就沒有離開的辦法嘛。
不過,事情遠遠不如赫默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就在她跟詩懷雅僵持的時候,詩懷雅的身後卻是突然響起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啊啦,詩懷雅小姐莫非也是來找人的?”
“嗯?”
聽到有人喊自己,詩懷雅回頭一看,隨後就看到了保持著微笑,款款走來的早露,貴族優雅的姿態和禮儀,在她發育過剩的身體襯托下,顯的是那麼的得體,連詩懷雅這個純正的貴族大小姐都感受到了一股威脅。
隨後,詩懷雅就下意識的抬臀挺胸,雖然在山谷規模上,她覺得自己可能比不過老陳那傢伙,但論臀部的曲線和妖嬈,她自認為無人能及。
但是,儘管單方面有自信,詩懷雅卻還是感覺被早露壓了一頭,主要原因,還是她的曲線實在是太過賞心悅目了,尤其是那胸前的一對規模,感覺比陳都大,看的詩懷雅都有點想咬牙,這真的是剛剛成年的人嗎?
“好久不見,詩懷雅姐姐,上次你推薦給我的指甲油很好用,非常感謝。”
“嗯……不客氣,話說回來,早露,你來這裡,不會是因為……”
“對哦,為了菲尼克斯大人。”
“果然……”
確認了自己所想之後,詩懷雅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追蹤器,隨後看向了沉默不語的赫默,開口問道:
“現在已經有兩位指證你這裡藏有人質了,赫默小姐,可以容我們稍微檢查一下嗎?”
“……請便。”
兩人同時指認,赫默也不好再繼續說甚麼來阻止了,只能是稍微讓開了一點空間,好讓詩懷雅和早露進來,不過,還沒等她們抬腳,又一個聲音再次響起:
“反正已經兩個人了,也不介意再加我倆唄?”
………………
又有新人加入,饒是一向淡定的赫默都覺得自己的心態要發生炸裂了,微微扭頭,看向了早露後面新排上號的兩個人,宴和玫蘭莎。
玫蘭莎依舊是一副略有些羞恥的模樣,想要逃走但卻被宴以一個強制手段逮住,只能是乖乖的跟著宴來到了赫默的面前,隨後,只見宴笑嘻嘻的說道:
“你好,赫默姐,打擾了哦。”
“…………不打擾……”
‘打擾了又能怎樣,還能把你們趕出去不成?’
懷揣著這樣的心情,赫默正欲轉身帶人進屋,可誰曾想又是兩聲傳來:
“那個……”
“萌新求帶。”
這次是誰估計就不用說了,正是跟著詩懷雅一路從酒吧跟蹤至此的瑕光和鞭刃,在見到連比她們晚來那麼多的早露和宴她們都要進教室了,偏偏她倆還守在外面後,乾脆不裝了,直接攤牌,然後就大搖大擺的進來找人了。
“呼…………”
赫默覺得自己有必要來一點救心丸,儘管她並沒有甚麼心臟病,這還真是一波沒走完,另外一波又插進來,讓不讓人休息了,煩死了喂!
雖然內心裡還在瘋狂吐槽,但赫默還是靜靜的把眾人領進了宿舍內,直接就先指了指伊芙利特的房間,說道:
“那邊是伊芙利特的房間,這裡不能看,其它你們隨意。”
“好的好的,沒問題。”
“謝謝諒解,赫默姐姐。”
“謝謝謝謝。”
照理來說,當找人的時候,如果主人家說哪個地方不能去,往往都是最容易被懷疑的地方,不過眾人也都有自己的分寸,不會真的不聽人話,等其他地方真的找不到再說嘛。
得到了赫默允許之後,眾人就開始分工開始尋找菲尼克斯的所在,因為幾個人都是買了座標趕過來的,所以動作也都不緊不慢,儘量不發出過大的聲音,力爭別在赫默那裡留下太壞的印象。
看到這一幕,赫默剛剛被一堆人‘上門拜訪’的糟糕心情也好了不少,隨後看了看依舊緊閉著的塞雷婭臥室房門,已經想好了初步的準備對策。
也就是這個時候,結束了客廳檢查的詩懷雅來到了塞雷婭的臥室門前。輕輕扭動門把手,發現打不開後,便朝著赫默問道:
“赫默姐,這門裡是甚麼?”
“塞雷婭的房間,她現在正在睡覺。”
“額…………”
聽到這樣的話,詩懷雅幾乎是第一時間鬆開了握住門把手的右手,內心裡有一點點的後怕,畢竟塞雷婭的大名,在某些程度上,已經是能和一些明星幹員相匹敵的了。
著名的萊茵拳皇,經由卡夫卡和松果等人添油加醋的宣傳之後,她三拳就把知名殺手傑斯頓給揍趴下的事件,已經在羅德島內部被宣傳的人盡皆知了,所以她現在在眾人的認知裡,那就是絕對不好惹的猛人。
因此,詩懷雅才會像現在這樣,反應如此的巨大,她對於這種兇名赫赫的幹員,一向是保持著一種敬畏以及保持一定距離的心態,當然了,菲尼克斯除外。
不過。在經過了一系列的尋找之後,眾人都沒有找到座標顯示明明就在此地的菲尼克斯,隨之,眾人就把目光放到了沒有尋找的最後兩個房間上。
一個自然是赫默明令禁止檢視的伊芙利特的臥室,所以大家也都沒有自討沒趣,自然而然的,就把視線放到了不遠處,塞雷婭的臥室門上。
明明已經做出了觀察的動作,偏偏沒有一個人敢主動上前試探,讓人不禁懷疑這些人是否真的有膽子去塞雷婭的臥室裡把菲尼克斯給帶出來。
終於,在僵持了大概三十秒後,玫蘭莎有些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看動作,好像是被人用很小的力道推出來的,不過她本人似乎並不在意,反倒是堅定了步伐,朝著臥室門一步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