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感染者離開後,菲尼克斯就和其他人前往安託所在的帳篷。
而在路上,菲尼克斯可以看到其他的感染者在注意到自己等人身上的羅德島標誌後,都是一種感激的目光,還都有意無意的稍微離眾人遠了點,似乎是不想讓身上的灰塵沾到幾人身上。
“嗯,比烏薩斯那邊強多了。”
低聲細語了一句後,菲尼克斯和眾人來到了最後一頂帳篷外,因為敲不響,菲尼克斯便直接掀起帳篷的門簾,問道:
“安託醫生,你在嗎?”
“………………”
菲尼克斯並沒有得到回應,不過也不需要了,只見帳篷內有好幾張擺滿了實驗器材的桌子,而在桌子邊有個正在用顯微鏡不知道在觀察甚麼,穿著醫生白大褂的菲林族女性,衣服上的羅德島標誌和工作牌是那麼的明顯。
她就是那位備受沃倫姆德感染者推崇,駐守在這裡的羅德島醫生,安託。
看到安託之後,菲尼克斯幾人對視一眼,走進帳篷中,還沒開口,就見安託頭也不回的說道:
“午飯的話,直接拿去給病人們吃了吧,現在食物短缺,還是給更需要的人最好,我這邊有點忙,沒甚麼事你先出去吧。”
“啊……那個,醫生?我們不是志願者護工啦。”
“嗯?”
聽到安託的話,菲尼克斯就明白過來了,合著安託下意識以為他們是來送飯的護工了,不過憑剛才的那幾句話,就可以確實的看出來,安託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醫生。
而安託在菲尼克斯出聲之後,也是愣了一下,隨後扭過頭來,第一時間把這些進到帳篷裡的幾人打量了一下,看到了菲尼克斯等人身上的羅德島標誌和工作牌後,鬆了一口氣,主動伸出手,說道:
“你們好,我是安託,羅德島駐沃倫姆德的醫生,幾位是最近加入羅德島的新人嗎,我來之前好像沒從羅德島見過你們啊?”
“你好,安託醫生,我是孤狼,這邊是鈴蘭、刻俄柏、泥岩、斯卡蒂,我們都是最近一年內陸續加入羅德島的,不過關於戰力問題,安託醫生你可以放心,我們四個都有六星幹員的評測等級。”
“唉?四個六星幹員!真的假的?!”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安託滿臉的都是不敢置信,好傢伙,甚麼時候羅德島的六星幹員這麼爛大街了,她來沃倫姆德前的那段時間,島上的六星幹員都不超過十位數,怎麼才一段時間不見,就能直接派出五人裡有四個六星的高階隊伍來支援了?
在菲尼克斯他們出發的時候,凱爾希就給安託發了通訊,內容大概就是會有一個羅德島小隊去協助她,免得她在沃倫姆德遭受無妄之災,可是凱爾希可是從來沒告訴他,這隻隊伍會這麼強啊!
根據他們的工作牌,安託可以輕鬆看到眾人的評級,而在確認除了鈴蘭沒有工作牌,其他四人都是六星之後,安託整個人都有點恍惚,內心瘋狂的吐槽道:
‘凱爾希老師!你派這麼一堆高階戰力來幹甚麼呀?羅德島的委託都做完了嗎?羅德島的安保不需要值班了嗎?這幾人一起上,究竟是來保護我的還是要把沃倫姆德給拆了的?’
關於六星的認知,安託目前只停留在一個固定的點上,因為她在來沃倫姆德前,羅德島上的六星評級幹員並不多,ACE就是其中一個,而在看到ACE可以連續接下三發羅德島艦炮攻擊卻毫髮無傷的戰績後,安託就下意識的把那種超出常理的戰鬥力當成了六星幹員的標準。
順帶,把菲尼克斯四人跟ACE畫上了等號,不過,在某些地方,她也確實沒有想錯就是了。
看到安託有點懵逼的模樣,菲尼克斯撓了撓頭,明白她大概是把自己等人想的太過恐怖了,只能是先試著轉移話題,問道:
“話說回來,安託醫生,現在沃倫姆德究竟是一個甚麼情況,感覺城鎮裡好像出了甚麼大事一樣。”
“…………唉,總的來說,確實是一個大事。”
聽到菲尼克斯的問題,安託沒忍住嘆了一口氣,隨後拿出一張報紙,上面寫的就是‘大裂谷’天災,隨後說道:
“這一場天災發生的太過突然,導致很多移動城邦受到了影響,沃倫姆德就是其中之一,作為一個龐大的商業城鎮,這裡的物資做不到長時間的自給自足,而靠著各種各樣的交易,這座城鎮才算‘第八個月亮’。
可是,‘大裂谷’的發生,卻是導致大多數通往這裡的道路被封鎖,就算還有幾條道路完好,大多數人都會因為天災還敬而遠之,再加上接濟的難民,這也就導致,沃倫姆德的口糧逐漸無法供給所有人的需求,再這麼下去,遲早會鬧饑荒的。”
說到這裡,安託的表情滿是擔憂,她不希望看到那時候沃倫姆德民不聊生的樣子,可是,她卻根本幫不了他們。
聽完了安託醫生的話,菲尼克斯想了想,問道:
“萊塔尼亞的高層並沒有任何表示嗎?”
“……沒有,託憲兵給高層發過去的訊息全部杳無音信,至今沒有回覆,總感覺,他們已經打算放棄沃倫姆德了。”
“怎麼會……”
聽到安託的猜測,鈴蘭的臉色變得煞白,彷彿是初次見識到這個世界的殘酷一般,說道:
“可是,整個城邦裡還有這麼多的人,他們都還活的好好的,為甚麼會放棄呢?這是不對的啊。”
看起來,鈴蘭的父母一直把她保護的很好,這個尚未成年小狐狸,還沒有見過這個泰拉上過多的黑暗,她還宛如一朵純潔的小白花一樣,並未被沾染任何奇怪的顏色。
可是生活在泰拉中,這一切總要經歷,看著表情哀傷的鈴蘭,菲尼克斯直接蹲下身,把她摟進懷裡,說道:
“鈴蘭,這就是泰拉啊,無處不在的黑暗和美好,它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的世界,或許在你眼裡無法接受,但在一些人眼裡這就好像理所當然,我不會要求你認同,我只想讓你試著去習慣,因為這種事,以後還會見的更多……”
“唔…………”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鈴蘭的耳朵傷心的耷拉了下來,隨後緊緊抱住菲尼克斯,小聲說道:
“可是,以後,哥哥可能就不會剛好在我身邊安慰我了……”
“不會,會一直陪著你的。”
看著相處和諧的菲尼克斯和鈴蘭,安託雖然對於剛剛兩人的交談有點疑問,但是沒有去打擾他們,而是看了看旁邊的泥岩、斯卡蒂和刻俄柏,略微遲疑了一會後,果斷選擇了泥岩搭話:
“那個,剛剛,我聽鈴蘭喊孤狼……哥哥?”
在安託的視角里,刻俄柏雖然是一個少女,但她眼中的天真爛漫卻是完全藏不住,這對於安託一個醫生來說並不陌生,無非就是那種心理年齡較小的偽成年罷了,估計問也問不出甚麼,所以PASS。
斯卡蒂,額……表情實在太冷了,那雙紅色的眼瞳看起來就讓人不寒而慄,再加上背上扛著的大劍,整個人就像是一言不合就砍人的危險分子一樣,安託不擅長對付這種,PASS。
而最後的泥岩,雖然渾身裹的嚴嚴實實,還帶著一柄大鐵錘,給人的震懾力比之斯卡蒂也弱不到哪裡去,但畢竟沒露臉,安託下意識的就以為這位是個很靠譜的重灌大叔了,所以才選中她。
聽到了安託的話,泥岩看了看菲尼克斯和鈴蘭,理所當然的說道:
“對啊,孤狼是男性,你沒看到工作牌上的性別?”
“啊這……沒注意來著……”
‘誰家會優先用證件來確認對方的性別的?!不都是先根據外觀來判斷的嘛?為甚麼又會有長得這麼可愛的男孩子?這是染色體失調了嗎?’
嘴上沒說甚麼,但安託的內心早已經驚濤駭浪,吐槽連篇了,不過這可是能跟亞葉做朋友,還被其無視長後輩關係,叫做‘蠢貓’的安託,會一點內心吐槽也沒啥問題吧。
稍後,菲尼克斯安慰好了鈴蘭,帶著她來到安託面前,問道:
“那接下來呢?應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沃倫姆德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完成自救,如果萊塔尼亞高層那邊還是不派出支援的話,整個沃倫姆德起碼會有三分之一的人死於饑荒……”
“嗒嗒嗒……”
就在安託感到苦惱的時候,帳篷外卻是突然傳來了腳步聲,隨後,只見帳篷簾子被掀開,菲尼克斯等人在門口遇見的那個領頭的憲兵走了進來。
看到帳篷裡有人,憲兵先是鞠躬道歉,隨後開始對安託醫生告知來意:
“抱歉,打擾幾位了,那個安託醫生,上面……發回來訊息了。”
“真的嗎?!萊塔尼亞高層怎麼說?會派來救災部隊嗎?”
聽到這個憲兵的話,安託的眼睛開始升起希望,她想要從這個憲兵口中聽到,萊塔尼亞高層會立刻排除救災隊伍支援沃倫姆德,這樣她也可以放心了,然而,接下來憲兵的動作,卻是讓她呆滯了。
只見那個憲兵表情陰鬱,可以看出其中的落寞,隨後緩緩搖了搖頭,說道:
“高層……對於沃倫姆德的口糧短缺問題隻字未提,這次發過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臨近不遠的城邦中,有一位貴族即將履行盛大的婚禮,為了維持的現場的秩序,所以,要沃倫姆德的所有憲兵,轉移過去…………”
“什……甚麼…………”
“我……先走了……對不起,安託醫生,我們不能違抗命令……”
憲兵的話說完,帳篷裡的所有人全部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而那個憲兵往下拉了拉帽子,鞠躬後,便轉身離開了帳篷,只留下了表情複雜的安託,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吸……唉——果然和老師說的一樣,腐朽的時代……居然為了婚禮,調走整個城邦的駐守兵力甚麼的……”
說完這句話後,安託有些無力的靠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表情雖然落寞,但是尚未絕望,大概是覺得還有那麼一點點生機吧。
聽到了安託的話,泥岩也是點了點頭,應道:
“那群貴族眼中,一個城邦,居然還不如一個貴族的婚禮重要,這究竟是怎麼樣的想法……”
泥岩的話,沒有人能給他回答,所有人沉默了一會後,只見安託突然拍拍臉頰,重新振作起來,看向了菲尼克斯等人,說道:
“沒事,炎國古話曾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一切總會好起來的對吧,走吧,我先帶你們去認識幾個朋友。”
說完這句話,安託便率先走出了帳篷,眾人其實都可以看到她掩蓋不了的那種疲憊感,不過沒有一個人說出來,眾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便跟著安託離開帳篷,去認識幾個她口中的朋友。
走出帳篷後,安托馬不停蹄的迅速朝著感染者營地外走去,一路上,幾乎每個看到她的病人或者護工都會主動和她問好,再一次的展現了安託在本地感染者間的威望。
在被安托領著走了一會後,眾人來到了一個比較破爛的房屋前,雖然可以看到修補的痕跡,但是,比起那些,人為造成的破壞反而更多,甚至還可以看到牆壁上還有用油漆塗抹的辱罵詞彙,以及地上一堆碎裂的玻璃。
“嗯?安託醫生,這裡是?”
看到這麼一棟彷彿是被眾人唾棄的屋子,菲尼克斯有點疑惑,看向了安託,而安託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明顯是剛塗上去的油漆,小聲說道:
“果然,還是有人耿耿於懷嗎,明明這也不是他的錯……”
說完這句話,安託才回過頭來,看向菲尼克斯等人,表情有點複雜的說道:
“這個屋子裡住的,是一個叫畢德曼的天災信使,之前的‘大裂谷’天災就是他預測的,但是由於資料出錯,導致了些許偏差,沃倫姆德錯過了完美的逃亡時間,不過天災的事情,本來就是意外多於常理,但是,沃倫姆德的很多人,卻把過錯歸咎於畢德曼的身上……”
PS:菲醬這本書的發圖被封禁啦,以後不能在書裡發圖了,唉……想罵,但是萬一把書整沒了就不好了,以後在群裡發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