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羅賓,咱們該走了,再待下去可能午飯會被扣掉的。”
見自己這邊的人跟那個差點當場和安東尼打起來的銀狼靠的如此之近,站在羅賓身後的A區囚犯忍不住提醒羅賓該回去幹活了。
當然,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別跟這種感染者的扯上太多關係,畢竟A區的都是一些非感染者,誰知道在你把人家當朋友的時候,人家會不會反手捅你一下。
“哦,馬上來。再次感謝。”
簡單道謝過後,羅賓正打算扶著這個骨折了的倒黴蛋去停屍間,但是這個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卻是突然傳來:
“阿拉,剛剛我是不是聽到有人叫我來著?需要幫忙嗎?”
“杜……杜瑪小姐?你怎麼來了?”
一個新的面孔來到了這間大廳中,暗紅色的半遮眼蓬鬆長髮,黑色的薩卡茲彎角,帶有一個長型鈴鐺的,感覺像是法杖一樣的東西,腰間別著一把細劍,搭配身上神似修女服的服飾。
這個出現在這裡的薩卡茲少女,跟監獄的風格完全格格不入,但大部分囚犯好像都認識她,剛剛被羅賓扶起來的囚犯更是相當害怕的打了招呼。
見有人和自己打招呼,杜瑪稍稍扭頭,看向了那個骨折了的囚犯,隨後開口說道:
“是你……”
“不不不不不,我剛才在開玩笑!其實我好的不得了!”
杜瑪的話還沒說完,那個明明骨折了的囚犯卻是忍著劇痛裝出一副‘我好的很,請不用擔心’的狀態,可是他整張臉都疼的發白的樣子,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好吧,我也不太在乎,真的不來?”
“不了不了不了,這邊有個女孩替我包紮,啊哈哈……”
“這樣啊……”
說到這裡,杜瑪稍稍探頭看了看這個囚犯骨折的地方,隨後便微微一笑,對羅賓說道:
“看來你的手法不錯,那交給你吧。”
“啊,好的。”
見沒話可談了,同時這裡也沒有自己的事情,杜瑪便準備回去自己的醫務室,不過在扭頭的時候,她卻瞥到了一直在旁邊圍觀的菲尼克斯,注意到他直勾勾的眼神,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好像,對我有些在意?”
“嗯,多少有點。”
輕輕點了點頭,菲尼克斯看了看周圍明顯對於杜瑪有些懼怕的囚犯,問道:
“為甚麼囚犯這麼怕你?”
“害怕?談不上吧……”
說到這裡,杜瑪看了看周圍,而凡是接觸到她視線的囚犯全部都有點尷尬的後退了半步,而杜瑪則並不在意,和菲尼克斯繼續說道:
“只是我這個人……可能有些讓人不太想接近?”
“有嗎?”
“你覺得沒有?呵,有趣,或許有空的時候,你可以來醫務室,我能看在你的份上,準備一頓下午茶。”
“謝謝,抽空會去。”
“那回見。”
經過了這樣一番簡單的談話,杜瑪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回去的路上腳步都顯得略微輕快。
杜瑪走後,菲尼克斯歪了歪頭,看向了羅賓,極其快速的彎下腰,在她頭上的耳朵邊說道:
“你的氣息,確實不小。”
“………………”
說完話,菲尼克斯起身扭頭就走,也不在意羅賓臉上那懼怕跟羞澀交雜的表情。
懼怕,是因為菲尼克斯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對勁。
羞澀,是因為耳邊的異樣。
不過,大概是因為羅賓是個三無的關係,那種表情僅僅只是在她臉上稍微停留了幾秒,隨後她就立刻恢復如常,準備跟著自己那邊的囚犯回去了。
菲尼克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後,首先收到的,就是卡夫卡那崇拜的目光,緊接著她便說道:
“這就是大佬嗎!就算面對獄警組長和監獄大哥大的雙重組合,也完全不帶慫,還能帥的一批的裝逼,大佬!讓我抱你大腿啊!”
“別鬧了你。”
有些無奈的按住卡夫卡的腦袋,免得她真的抱到自己身上,隨後坐了下來,見另外兩個囚犯不在了,便問道:
“怎麼樣?你現在瞭解到了甚麼有用的事情嗎?”
“兩個地方,首先,我前段時間發現C區一般是不允許A區和B區的囚犯進入的,但有幾個卻是例外,然後我在剛才打聽了一下,知道了那幾個進入C區的其他區囚犯,是因為他們是被抓去給C區的重犯打掃房間的,嘖嘖,這就是地位啊,就算在監獄也可以享受別人的無償勞動。”
“我對於這些地位甚麼的不感興趣,我比較好奇的是為甚麼會有這種事?獄警不擔心囚犯們傳遞資訊嗎?”
聽完菲尼克斯的話,卡夫卡有點尷尬的撓撓頭,解釋說道:
“大哥,首先你要知道,不是每個囚犯都有越獄的可能性,曼德菲爾斯監獄可是移動監獄,大部分時間都只停在荒野上,而停靠在移動城市時,又會有當地的警衛隊駐守周邊,所以越獄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其次,我從囚犯口中得知,雖然這裡是官方監獄,而且待遇也不錯,但不會有多少正常人願意在這種成天在荒野上跑的監獄裡工作,所以在有囚犯這種免費勞動力,再加上第一條,這樣的事情發生是完全可行的,而這個,恰恰就是我們……額……我,接觸安東尼的機會。”
“所以說,你是想混入那些苦力裡,藉此來完成初次接觸安東尼的計劃嘍。”
“沒錯。”
雖然卡夫卡想的非常好,但菲尼克斯還是毫不客氣的給她潑了一次冷水:
“可你怎麼能保證自己一定會被抓到安東尼那裡呢?也有可能是其他的C區囚犯啊,甚至是我那裡也不無可能性。”
“啊這…………”
被菲尼克斯指出漏洞,卡夫卡稍微犯了一下難,不過這個時候,她卻注意到了另外一個似乎顯得有些匆忙的身影,頓時目光一亮,說道:
“是米娜,我去接頭,馬上回來。”
“注意點獄警。”
“收到。”
說完,卡夫卡就迅速快步走到了走廊邊上,而這時,一個穿著很正常,揹著揹包,腰間帶著一把射釘槍,留著橙黃漸變發的少女來到了卡夫卡的旁邊,這位就是菲尼克斯他們的另外一個隊友——米娜,因為安東尼似乎曾經幫助過她,所以自願加入這次越獄行動。
停在卡夫卡的面前,米娜表現的略微焦急的說了些甚麼,而卡夫卡也迅速開口回答。
從開始到交談完畢,整個過程不過三秒,也就在米娜說完,正要離開的時候,一個獄警則是注意到了這邊兩人的情況,走過來問道:
“米娜小姐,你怎麼到囚犯娛樂大廳來了?”
“這……”
雖然這次獄警說話的方式跟對囚犯的方式完全就是兩個極端,但被這麼一問,米娜似乎也有點緊張,不過隨後她就輕輕夾緊腿部,表現的有些扭捏的說道:
“不,不好意思,我在找廁所,走錯地方了。”
“啊……沒事,隊長說了,只要不是甚麼重要的地方,隨便你們走,另外,廁所在走廊盡頭。”
“謝謝。”
說完,米娜就迅速跑向了走廊盡頭的廁所,好像她真的只是找錯了地方而已。
而在米娜離開後,獄警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看向了站在一邊的卡夫卡,說道:
“但是你!沒事別在這裡杵著!趕緊回自己宿舍!”
“是——”
賤賤的應了一聲後,卡夫卡就迅速跑回了菲尼克斯的身邊,隨後躲到了菲尼克斯外套下面,有些氣呼呼的說道:
“切,區別對待,果然上級命令壓死人。”
“怎麼回事?”
“嗨呀,監獄裡一向的風氣,也是從其他囚犯那裡聽來的,監獄一般搞維修的時候,會趁著停靠期間搞定,如果搞不定,就會把維修人員帶上,直到修好了,再派人送他們回原住地。
大哥你也知道平民口碑在官方機構裡的重要性,所以那個巴頓就下令要好吃好喝的供著這些工作人員,唉,怎麼感覺越說越羨慕米娜了。”
說完,卡夫卡有些鬱悶的趴在了桌子上,而菲尼克斯則是問道:
“你剛才從米娜那裡拿了些甚麼?”
“哼哼,一點點的硬通貨。”
說到這裡,卡夫卡得意的一笑,從自己的衣兜裡掏出了幾樣東西,看的菲尼克斯嘴角發抽。
幾根被紙巾包裹的香菸、幾個金幣還有三小包的速溶咖啡。
“就……就這些?”
“嘿,大哥你可別小看這些平時隨處可見的東西,你想想,這裡是哪裡?監獄唉,這些平時經常用到的小東西,在這裡就是稀罕物,比那些監獄裡的常用貨幣還有用,你看著啊。”
說完,卡夫卡就小步輕挪,來到了另外一個獄警身邊,不動聲色的把一根菸遞給了對方後,菲尼克斯就看到卡夫卡相當順利的和那個獄警聊了起來,直到幾分鐘後,卡夫卡才興沖沖的回來,說道:
“嘿嘿,搞定,那個大哥說明天會讓食堂給我的飯菜裡多加個雞腿。”
“額……你不是去打探情報嗎?”
“那怎麼行,剛開始就打探情報,目的太明顯了,獄警只要不傻就不會買賬的,還是要從小事慢慢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卡夫卡臉上的微笑,襯托的她像是個玩弄人心的大反派一樣,隨後,她又從兜裡掏出幾個規格都是一模一樣的長方形鐵片,分給了菲尼克斯幾個,說道:
“這個就是目前監獄裡的基礎通貨了,剛才那個煙鬼獄警給我的,在流水線上淘汰的規格鐵片,因為加工很費力,但材料比較少見,而能夠接觸流水線的只有囚犯,所以大部分囚犯都會把這種東西用來賄賂獄警,當然,肯定比不上香菸甚麼的稀罕物就是了。”
“用來賄賂的東西啊,我又不需要。”
“額……有備無患嘛,先拿著吧。”
把幾個鐵片塞進菲尼克斯的衣兜裡後,卡夫卡便壓低身子,確認沒有獄警注意後,說道:
“我剛才還從老煙鬼那裡知道,在二樓走廊,有可以直達外面的窗戶,就是經常有獄警從那裡看風景,說不定那裡可以作為逃獄的一環也說不定。”
“我反正無所謂啦,現在的我很不想動腦子,所以你來決定計劃,我只負責執行,真要到時候越獄失敗,我就直接強拆。”
“額……也行……吧?”
卡夫卡感覺自己在菲尼克斯的影響下,已經快要被影響,開始放棄計劃,直接莽了,隨後,她就趕緊搖搖頭,把這些個奇奇怪怪的想法給驅逐出去,見時間不算早了,便起身說道:
“那大哥,我先去工作了,明天見哈。”
“嗯,明天見。”
卡夫卡走後,菲尼克斯先是單獨在大廳裡坐了一會,隨後便起身,隨意的找到了一個獄警,問道:
“喂,醫務室在哪裡?”
“啊,那個,從這裡出去,拐個彎走到盡頭就是了。”
“嗯。”
連賄賂的鐵片都用不到,菲尼克斯直接憑實力拿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十分鐘後,菲尼克斯就停在了一扇門前,‘醫務室’三個字明明白白的刻在門上,而另外一道和這扇門挨著的,是停屍間……
”還真是連著的。”
說完,菲尼克斯就推門走了進去,隨後他就看到杜瑪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看著一本解剖醫術。
“直接說吧,哪裡不好?”
“我不是來看病的。”
“不來看病?哦,是你啊。”
抬頭,看到是菲尼克斯,杜瑪便把自己的書收了起來,隨後拉開抽屜,拿出了兩套茶具,說道:
“來的有點快嘛,我現在這裡只有咖啡,可以嗎?”
“兩塊糖,謝謝。”
“嗯。”
杜瑪平時不太愛說話,銀狼也不太經常說話,簡單的交談後,醫務室內就是詭異的尷尬氣氛,只有杜瑪在沖泡咖啡的聲音,三分鐘後,杜瑪就把一杯咖啡遞給了菲尼克斯,說道:
“說真的,你姑且算是第一個來我這裡後,還能夠表現的如此正常的囚犯,你的身份其實不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