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有信心,我是不知道有甚麼人可以讓你這個老騎士說出這種話來,明明就連那個‘臨光’也都反抗不了上面的決定……”
“你不覺得你說的有點太多了嗎?”
‘塑膠’騎士數次帶有諷刺意味的話,終於是讓馬丁這個老騎士有了脾氣,原本臉上的微笑盡數散去,整張臉板了起來,而‘塑膠’騎士也知道自己說的太過了,於是便說道:
“放輕鬆老馬丁,我不是來找事的,我只是想讓恰爾內明白,戲弄貴族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瑪莉婭·臨光也在他的視野之內,不是嗎?”
“…………騎士聯合起來向協會抗議?要知道,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一般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騎士聯合抗議,這算是卡西米爾這個資本為大的地方,唯一一個比較‘人道’的決策了,當騎士對聯合會的決策感到不滿的時候後,可以聯合多名騎士一起提出抗議,這樣聯合會就將‘仔細’的調查一切經過,並做出‘適當’的決策修改。
當然,說的好聽,但只要地位高一點,就會知道,這所謂的決策根本就是如同虛設,聯合會怎麼會提出對自己不利的政策,所以最後改變的壓根就不是所謂的決策,而是提起抗議的騎士們,另外就算是改變了決策,他們也會一步步的從這些騎士手中把損失摳回來。
當然了,聯合會多少也知道一些來自炎國的大道理,也會安排一個替罪羊,而這個替罪羊,往往就很有可能是那一次決策的‘發言人’,而這,恰好就是‘塑膠’騎士的目的。
一開始,‘塑膠’騎士也是被馬丁的話給說的有些躊躇,不過,當他又想起在競技場裡,恰爾內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內心的憤懣再次拔高,堅定的說道:
“我只是不願意被人隨意宰割罷了……謝謝你的酒,老馬丁,多嘴一句……我年輕的時候,就是看了你的比賽,才會想去當騎士的……”
“那看來,你選錯路了。”
“沒有,這不是準備自己踩出一條路來嗎……下次再見,老馬丁。”
說完,‘塑膠’騎士就起身,準備離開酒吧,身影中顯得決然而又落寞,彷彿即將一去不回的戰士一般。
“喂,等一下小子。”
“嗯?怎麼了?”
不過這個時候,馬丁卻是突然叫住了‘塑膠’騎士,隨後,從櫃檯裡拿出了一個有著一條長長劃痕的奇怪徽章,丟給了‘塑膠’騎士。
“嗯?這是甚麼?”
接住徽章,‘塑膠’騎士看了一眼,沒有見過的款式,但是做工非常的細緻,不像是平民能買得起的東西,不禁有些好奇。
而馬丁卻是輕輕搖搖頭,示意這個不好多說,只是一邊擦杯子一邊說道:
“一個很好用的東西,如果真的出事,它應該能救你一命,記得還我。”
“…………希望真的如你所說,回見。”
沒有拒絕,‘塑膠’騎士把那枚徽章放進內兜裡,便離開了酒吧,他完全不知道,這一枚徽章,究竟有著多大的能量……
‘夜’之徽,這是那一枚徽章的名字,這一枚徽章原先只是一位貴族外套上,一個彰顯地位和身份的裝飾品。
但當這個貴族被‘銀狼’連帶著一堆殺手給砍死之後,這個徽章就被作為一個‘特權’,以封口費為由,被聯合會交給了當時作為事後目擊者的馬丁和佐菲婭。
聯合會的眾多高層不希望自己的影響力降低,所以一直在壓著這場事件,最起碼,在‘銀狼’這個殺手死掉或者兩個目擊者死掉之前,要一直壓住。
所以,這枚‘徽章’變相等於一個‘免死金牌’,先不提‘塑膠’騎士這次的抗議究竟能不能勝利,最起碼命是絕對保的住的。
“呵呵……小子,你的影響力,當真是救了不少的人啊……”
…………………………
“我看看,今天要買點甚麼好呢?”
大街上,菲尼克斯依舊保持著‘孤狼’騎士的裝扮,混在人群裡,悄無聲息的逛街中。
瑪莉婭的競速賽已經告一段落,已經早早的就跟著佐菲婭回家,避免遭到一些有心人的黑手,而菲尼克斯則是完全不擔心,肆無忌憚的享受著在卡西米爾的空閒假期。
這邊的特色美食,菲尼克斯不打算作評價,但特色甜品還是有不少的,這幾天菲尼克斯一直都在尋找著口碑比較好的點心店,準備臨走的時候買一些回去送給其他沒來卡西米爾的幹員們。
不過,就在菲尼克斯剛剛走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卻是發現一個火紅色的大尾巴在街角的巷子那裡一閃而過。
“嗯?那個紅色的大尾巴……是焰尾嗎?”
說到這裡,菲尼克斯又想起了當初在‘炎刃混戰’中認識的那一個札拉克的小粉絲,說真的,菲尼克斯有想過要不要把焰尾拐到羅德島。
因為他比較好奇,當一向對火焰敏感的阿消跟焰尾對上的時候,是焰尾的尾巴先溼透透,還是阿消的噴水槍先被燒壞。
當然了,也不是說阿消平時也沒有跟那些火焰型的術士幹員對過線,比如伊芙利特和天火,這兩個術士就跟阿消挺不對付的。
天火是因為有一次訓練,不小心把衣服弄自燃了,規模並不大,可以直接滅掉的,但卻被阿消直接噴了滿身的乾粉,直接蛻變為‘白貓貓’,可是阿消身為消防隊長又沒做錯甚麼,所以天火一直都是阿消在場時,她絕對不會出現。
而伊芙利特,則是單純因為源石技藝和性格都太活躍的關係,經常一不小心就弄壞阿消在羅德島做的消防器材,導致阿消經常會到赫默那裡找伊芙利特進行足足半小時的消防知識教育。
可重點是阿消的語速實在太快,導致講課跟說rap一樣,伊芙利特聽不懂先不說,那幾天塞雷婭還以為伊芙利特想學某隻企鵝玩說唱,找了個老師學習呢。
這姑且算是菲尼克斯的一個小小的惡趣味,他甚至還有想過巡林者和12F這兩個薩弗拉族的人,會不會每年蛻一次皮呢……
“既然看到了,不如去打個招呼好了。”
說完,菲尼克斯便來到了那個小巷口,探頭一看,就看到焰尾正和一個他不認識的灰髮札拉克少女站在一起,而剛好,焰尾也開口說道:
“好了,已經跟了我們這麼久,差不多該露個面了吧?”
‘唉?我有跟著她們很久嗎?’
這個時候,菲尼克斯下意識的以為焰尾說的是自己,正打算出來解釋的時候,卻是看到好幾個穿著各異的人,從兩邊的樓房上跳到了巷子中,他們手中拿著的武器以弓和弩佔據了多數。
在看到這群不速之客進場後,菲尼克斯先是稍稍驚訝了一下,隨後便打算觀望一下,瞭解一些內幕,而焰尾在看到這群人後,表情也是凝重了起來,說道:
“喔,氣勢洶洶的……我可不喜歡這樣的粉絲……等等,那弓是——甚麼?!”
當焰尾看到這些人手中的弓之後,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後猛的變臉,有些不屑且凝重的說道:
“你們以為我會這麼說嗎?無胄盟的殺手,原來你們是這個造型啊,感覺跟普通人也沒有太大區別,平時也壓根都看不到你們的蹤跡,工作還真陰暗……”
說完這段話後,焰尾就抽出了腰間的長劍,稍稍耍了一個劍花,開始暗自警惕起來。
這些無胄盟的殺手面對焰尾的挑釁,沒有絲毫的舉動和言語,似乎在確認了沒有認錯目標之後,所有人就開始架起了弓弩,很明顯,這是打算不死不休的節奏了。
“好吧,灰毫,看樣子不能善終,你幫我擋一下那些箭,我去切後排。”
“明明這裡全部都是後排……”
雖然嘴上在吐槽,但灰毫還是迅速拿好盾牌,準備抵擋即將到來的箭雨,然而,就在雙方即將一觸即發的時候,一股寒氣突然席捲全場,凍得所有人齊齊打了一個哆嗦。
“嘿……好久不見了,無胄盟的小馬們。”
“…………”
一個陌生聲音出現在戰場中,使得所有的殺手全部都把武器和視線偏移了過去,可是,當他們看到了那個身影的時候,卻是全員齊齊一僵,隨後眼中開始慢慢透露出恐懼之色。
銀白色的長髮、似笑非笑的美麗面容、地面蔓延的冰晶、天藍色的光劍……
所有標誌性的地方,都已經與恥辱柱上的錄影對上了,毫無疑問,這個突然出現在眾殺手面前的,正是他們需要視為一生宿敵的——‘銀狼’!
——視角轉換的分割線——
在看到焰尾和那個被她稱為灰毫的少女被一眾殺手給圍起來之後,菲尼克斯就果斷的再次變為白髮的銀狼,隨後直接拿著光劍就走進了巷子。
看到這群無胄盟的小馬被自己嚇得尾巴都微微炸毛,菲尼克斯不由得想起了當初第一次面對無胄盟的時候。
那一次的殺手配比可是無比的豪華,頂級三階的殺手都有三四位,雖然最後的結果依然是亂殺,但菲尼克斯也是久違的享受了一下有些許挑戰的感覺。
可是再看看這些殺手,明顯沒了當初那種不知道是無知還是無畏的銳氣,只有一見面時就掩蓋不下去的恐懼感。
這也讓菲尼克斯感到非常失望,沒有戰意的敵人,就像是連砍都不想砍的稻草人一樣,西西里人的那一次的經歷,就讓菲尼克斯覺得夠無趣了,現在讓他再體會一遍,完全沒有興致啊……
“啊啊啊啊——!!!你……你是那個…那個那個那個銀狼!啊不對,你不是孤……”
‘噓——’
不愧是老牌粉絲,在氣質甚麼的都完全轉變了的情況下,焰尾依然能夠認出菲尼克斯的真實身份,但菲尼克斯可不能就這麼讓她說出來,直接在瞬間就來到了她面前,用兩根食指分別按在兩人嘴前,無聲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後,菲尼克斯便抬頭環視了一下週圍已經是全員警戒中的殺手,說道:
“今天心情不錯,放你們一馬,給我記住,回去告訴你們上面的,這倆我罩了,沒事少整點詭異的安排,懂了?”
這話一出口,根本沒有回應,所有的殺手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收好了武器,迅速離開了這個巷子,彷彿他們從沒來過一樣,再一次直接性的證明了菲尼克斯究竟有多強的影響力。
在這些殺手走後,菲尼克斯便扭頭看向了焰尾和灰毫,問道:
“你們兩個沒事吧?”
“哇!偶像!偶像是那個銀狼!這這這這……雙重的崇拜和喜悅啊!讓我抱一個!求你了!”
菲尼克斯一開口,焰尾立刻徹底激動的不要不要的,直接撲到菲尼克斯身上狠狠的蹭了蹭,直到被低溫凍的打了一個哆嗦才鬆手。
而隨後,灰毫則主動上前,鞠了一躬,說道:
“非常感謝‘孤狼’閣下的幫助,我們沒有受傷,說真的,我們本來還真的擔心會被那些無胄盟殺手在這裡幹掉的,不過我最想不到的,還是您就是當初那個大鬧了卡西米爾的‘銀狼’啊。”
“額……沒必要加敬語的啦。”
對於這個未曾謀面的灰毫,菲尼克斯表示這種恭敬的態度實在是有點受不起,而灰毫則是甩甩尾巴,似是瞭然的說道:
“啊,抱歉,是我唐突了,我是真的有點激動,請別在意,畢竟‘銀狼’在當初我們這些感染者耳中,可是一個英雄般的存在。”
“唉?英雄甚麼的。這也太過了吧。”
聽到灰毫的話,菲尼克斯久違的尷尬了一下,對於這種像是黑歷史的問題,選擇了簡單的迴避,但灰毫卻是繼續說道:
“是的,英雄,因為當初那個被您殺死的貴族,是主張廢除感染者可以成為騎士的條例的那一派代表,也就是在那個貴族死亡後,感染者可擔任騎士的決策才算確定下來,關於這一方面,您無愧於英雄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