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24章

2023-05-04 作者:食草龍

“您大半夜打跨球電話給我就是為了這事兒?”

  “很對不起,但我就是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佔用艦隊通訊的……”

  “好吧,我瞭解了,等我從聯合星迴來,咱們一起走紅毯。”

  “也不是走紅毯做戲那麼簡單,恐怕需要搞點非正式活動,演出一種我跟各支部長關係很好的樣子,還得是從非官方渠道流出……”

  “?這還需要演嗎?您說非官方渠道……”

  “我認為現在聯合的官方媒體,尤其是鳶尾媒體的公信力下跌,遭到群眾質疑是有跡可循的……其中有一部分責任甚至在我身上……這種時候就讓那些野媒體拿到點獨家訊息吧。”

  雖然坎寧安沒有跟大克直言過,但他在對待媒體的問題上總是有點威權主義傾向的,聽大克這麼一說,想到指揮官同志不勤露面之後官方頻道收視率暴跌的種種……也只能訕笑兩聲。

  “那就要想辦法一個不小心讓人‘偷拍’到……幹,按常理以我們的警戒等級怎麼可能讓人偷拍到會面過程啊……”

  “按照格里德利同志跟阿爾弗雷多同志的論調……大部分民眾不在乎訊息來源是否有作秀成分……只是想看我私底下到底在幹些甚麼……”

  因為之前跟大克能聊的不能聊的都聊過的關係,坎寧安配合著大克那無奈的語氣跟著一道嘆息起來。

  “明明之前我還擔心靈能普及起來以後,每個人仝都有高效的情報收集能力會給軍事跟保密部門製造麻煩……但現在看來,就算全民情報收集能力上去了,某些情報的流速反而變慢了,保密工作也沒有受到衝擊……”

  坎寧安揉了揉眉心:

  “而且不關心政治的普遍現象也沒有得到改善……我剛才問過諾亞了,那支鳶尾遊行組織的發起人把所有公開的資訊渠道都用了一遍,但完全沒有從中總結出您的意圖,或者他乾脆不懂‘急流勇退’是甚麼概念。”

  “……那位組織者明不明白我的暗示暫且不提,我更好奇為啥瞭解鳶尾大區某處遊行的時候,你第一時間是選擇去問諾亞同志,而不是去問黎塞留同志?”

  大克頭頂冒出一團問號。

  “我知道你們有的時候會想要避嫌,我也能理解,但我還沒小家子氣到跟她們問個公事兒都會反感的程度——之前不也是這麼過來的麼?”

  “這就涉及到一些‘膾炙人口’的歷史遺留問題了——不是避嫌。”

  隔著好幾十光年大克彷彿都能看到坎寧安聳肩的動作。

  “我們有一些海對面的間……同志……很早之前就失聯的那些,在大區合併之後才選擇重新跟不列顛政府建立聯絡,非常‘順便’地就把那邊的情報帶回來了。”

  “……哦,辣是真的流批。”大克想了想之前鳶尾跟皇家的關係,發表了毫無營養的感想。

  “我明白這不太地道,但諾亞同志確實需要時間把他們重編一下,先找點活讓他們幹著,照常發薪,免得他們把知道的前政府醜聞公開,升級成新的陣營對立問題……法國人是很記仇的。要不您讓帶娃的貝法同志回來一陣幫幫忙?我在這裡代諾亞謝謝您了。”坎寧安開始嬉皮笑臉。

  “不可能的,貝法打算跟我一樣,先擺一段時間。”

  大克心想咋就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呢——不過坎寧安一點都不對他隱瞞,說明他也是有意透露給黎塞留的。

  一想到自己成為了某種默契的中轉站,他就一萬個不情願,但沒辦法,這就是生活,或者說這是各國勉強團結之後不得不尋求的緩衝帶,自己只能送佛送到西,等歷史遺留問題被時間沖淡。

  “那就不提掃興的事兒了——阿爾喬姆在我身邊,他讓我代他問好,以及向您求籤名版的新作。”

  “簽名版,他會在意這個?唔,等貝法那邊印出來我親自郵給他。”

  “也別忘了我的那份,就這樣?”

  “達斯維達尼亞。”

  其他的公事不需要專門在電話裡說,大克跟佈雷斯特繞著遊行隊伍走的功夫,坎寧安的報告就已經發過來了,裡面並沒有甚麼值得特別在意的東西。

  大氣成分的微調非常順利,主機的控制檯技術不僅能夠影響艦娘對冷熱的感知,也可以應用在奈米機器的細緻溫感和環境神經元技術上——不如說用來讓艦娘表現得十分“擬人”的各種技術原本都有著更高階的用途,在此基礎上開普勒的殖民工作進行得一帆風順,不只是幾個膽兒肥的同志,大部分深居簡出的資料分析人員也開始不戴頭盔在戶外走動,因此坎寧安傳回來的光學記錄裡都是人們在聯合星暴露環境中自由活動的場景。

  有時攝像機抬向天空,還能隱約看到軌道上環繞的艦隊噴口光明滅之間混入一般的恆星光裡,非常的“科幻”。

  “看起來大家都很適應那邊的新生活,再好不過了。”

  大克隨即微妙地瞥著從自己身邊大踏步走過去的,舉著反對強制性星際移民法案旗幟的遊行隊伍——他心中的吐槽慾望積攢到了快要噴薄而出的水平:TMD的聯合有強制移民法案這種東西嗎?誰提出來的?不得被哈曼打爆狗頭?

  他到底還是沒忍住,揪過一個旁邊沒有參與遊行但一直在叫好的仁兄的胳膊,一臉真誠地打探到底是哪位人才,敢在大會上提出如此叛逆的立法概念,遭到如此之多民眾的抵制——

  “我也不清楚,但是為了預防萬一,阻止聯合的官僚產生把我們這些平民趕出地球的念頭,反對遊行應該提早開始——菲利普斯同志是這麼說的。”

  ……6。

  大克真的想不出要用甚麼詞彙去評價這群法國人了,有前瞻性?不太合適,算了,你們開心就好。

  結合佈雷斯特的解釋,他多少有點明白了,香榭麗舍大街兩側那群拿著普及化靈能終端,或者說靈能手機拍照的圍觀群眾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瞎跟著起鬨的,但他們明天轉頭就把自己聲援過這群莫名其妙的遊行人士的事情忘掉了,主打一個陪伴。

  不過問題也在這裡,起鬨卻不會因為某個暫時沒落地的“衛星”而動真格,不會投入太多的感情,巴黎民眾很清楚他們需要的是甚麼,目前是滿意於聯合的畫餅的,起碼大克畫的餅已經有一角吃到嘴裡了……可以說這是歐洲民意的縮影。

  大克還問了一下佈雷斯特之前鳶尾遊行中潮中,對政治意圖不明的隊伍,行人們會表現出這種態度與否——天使小姐則很篤定之前他們根本不會表露自身的政治立場,或者說大部分不會。

  樂觀一點的話,大克完全可以將這種令人無語的現象理解為思想自由言論自由的一種表現形式。

  終於,在凱旋門下,兩個目睹夠了人生百態的艦隊成員同時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隨即對視一眼,不自覺地都笑了笑——

  佈雷斯特收穫了雙倍的快樂,幫大克想好了送自己的禮物,也目睹了他罕見的,非常有生活氣息的一面。

  而大克……只能說,他來之前會以為這裡充斥著資本的酸臭味跟遊客頻繁的自我感動,但一趟下來他不得不承認,香榭麗舍的夜景還意外地挺有激情的,另外法國民眾能從沿海經濟被重創的陣痛中緩過來……能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在凱旋門的盡頭,除了路燈,還有一個孤零零的影子在等著他們——

  不是跟佈雷斯特有過私下交易的斯庫拉,而是差點被大克忘卻的預備秘書艦小姐。

  一天多不見,怨仇看上去居然有些憂鬱的樣子,顯然她沒想到大克前腳給她佈置了任務,後腳不跟她打招呼就跑來了她出差的地方,然後跟她一個任務相關的關鍵協助角色有染。

  你到底有幾個秘書啊?是不是每個大區都要放四個秘書一個秘書長然後換著陪你?

  怨仇的幽怨目光寫滿了各種刺探。

  “……哦對了,我忘了通知怨仇同志我要過來幫忙的事……正好時候不早了,佈雷斯特同志你一定知道巴黎最地道的夜宵在哪裡吃吧?”

  大克趕忙補救。

  他可不想跟怨仇談心PUA了半天,結果被對方理解成他先壞了“規矩”,“監守自盜”這種問題放在任何一個領域都會引得白眼。

  “額?嗯……這個,還真涉及到了我的知識盲區呢,英雄大人。”誰知道佈雷斯特一下子就蔫了下去:“要不,我問問其他在本地辦公的同志?”

  ……

  “我記得我說的是地道的巴黎夜宵吧?”

  “沒錯,按照她的說法,這家就是最地道的巴黎夜宵。”

  佈雷斯特說到後面也有些不確定了——儘管她很喜歡出入一些公開場合收集詩歌和音樂的靈感,但她對於老巴黎的一切事物瞭解都不如讓巴爾之流,並且也很少在晚間十點之後還夜不歸宿的。

  畢竟她是一個毫不介意地向外散發著天使般魅力的女士,這也就意味著不會有人誤解她是在cosplay或者搞些行為藝術,高調的同時也很容易把那些風流場所的生意搞砸,限制了她的活動範圍。

  同時法國作為一個歐洲美食中轉站,能吃到夜宵的地方卻不太多,除了夜總會……

  而讓巴爾推薦她來的地方顯然不是甚麼一定要吃三分熟小鹿肉排配紅酒汁的地方,也不需要大克打領帶穿西裝——但看著隔壁桌上那一大坨的烤豬肘,以及前方靛青色跟粉紫色的燈光不斷來回旋轉的小舞臺——無論是她還是大克,都陷入了懷疑與沉思之中。

  如果讓巴爾不是故意搞他們的話,這或許真的就是她眼中最地道的巴黎宵夜店了……呃,或者說,夜總會。

  知道你們要乳法所以我提前辱好了——海盜頭子也學會玩預判了是吧?

  跟服務員說是讓巴爾介紹來的之後,服務生秒懂,馬上就給大克三人各上了一杯琥珀色的朗姆,又讓後廚起菜——能想到海盜頭子以前也留有一些風流的都市傳說……只不過她應該只是喜歡這類氣氛而已,起碼嘴巴如漏勺般的惡毒都從來沒有提及過她叫陪酒或者有玩心大起的時候——要是喝多了鬧起來,摟摟抱抱的就把人類拆成零件兒了。

  “……融合式法餐對吧?德餐法做?”

  但在場的另外兩位似乎對隔壁桌的肘子耿耿於懷——沒辦法的大克只能幫讓巴爾和佈雷斯特想好了說辭。

  “倒也不必如此解釋呢。”

  思考了片刻,怨仇身為英國航母卻沒有普利茅斯那般的陣營對抗心理,甚至替佈雷斯特解釋道:“在阿爾薩斯地區的法國人也有食豬肘的習慣——”

  在30年戰爭,以及普法戰爭期間達成的飲食互通——作為爭議地區,鐵血卻沒有提出‘收回’領土的要求,可以從中感受到幾分民族、文化的融合。

  大克自動腦補了剩下的資訊。

  很合理,但問題是,他有點頂不住肘子了——無論再好吃的菜,要是有一群會同一道菜的紅顏知己,也會吃膩歪的。

  在航行期間的“鐵血家庭參謀會”中,他透過強烈抗議終於是說服了歐根和腓特烈去學幾樣不同的菜來混著吃,不然他的早餐基本清一色的肉麵包配巴伐利亞鹼水包配法蘭克福香腸,小天使尼米是第一個從他這裡學會了俄羅斯蒜腸灌法的,已經是十分了不起的突破了,但一想到早餐被鹼水包,晚餐被烤豬肘支配的日子,他就會下意識地瞄一眼排班板來確定不要讓好幾個同陣營的姑娘擠在一串的時間段裡。

  撒丁姑娘們的加入讓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多了幾分盼頭,而後鳶尾姑娘們帶來了更多的救贖,大部分師承敦刻爾克的姑娘都能照顧到大克那熱量爆炸的口味。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