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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899 最終,指揮官會記住一切

2023-04-15 作者:食草龍

“讓我們祝福這對新人!”

  “哦呼!!”

  “在聯合的見證下!願你們相愛到永遠!”

  隨著證婚人話音落下,施耐德老家來的親戚們掏出了自己準備了許久的破爛瓷器,要麼是缺角的要麼是裂開的,每家都有那麼兩三件要汰換的東西,正好用來給施耐德跟鄉秀樹“鬧婚”用了。

  這一源自德意志鄉村的傳統婚禮活動相當喜慶,成功地將現場的氣氛燃向最高潮——當然,對於後續清潔現場的保潔員同志們就不是那麼友好了,不過看在鄉跟施耐德塞給他們的紅包的面子上,他們可以不用掛上一張大黑臉。

  噼裡啪啦的碎裂聲從漢堡港以西響至東側,鬧婚過後,龍門吊下滿是工人們的歡呼聲,身為萬眾矚目的英雄跟模範,這對夫妻受到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祝福,他們的結合不僅象徵著人類在靈能道路上的建樹,也象徵著晶體生命成功融入人類社會。

  在龍門吊下瘋狂鼓掌的大克有些微妙地回頭瞄向頂替了不撓,以模範身份,參與到婚禮中的埃姆登:

  “我怎麼從來沒聽姑娘們說過鐵血有砸盤子鬧婚這種習俗來著?”

  大克婚過的鐵血船都超過雙手之數了,但他確實不懂鬧婚,即使是託黎塞留補辦儀式的時候也沒搞過——

  “那是因為傾心於人類你的姑娘們大多沒其他親戚,自然也就沒有選擇這種自取其辱的婚慶方式。”

  埃姆登淺淺地笑了一下,但說出來的大實話那叫一個冰冷:“對她們來說這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姊妹艦,也沒甚麼可以邀請的人了——鐵血的同僚又大多我行我素,不會接受這種起鬨的。”

  “抱歉,我沒有奚落你們的意思——”

  “不必為了這種小事道歉,而且不談我們——現在人類你在人世間的‘親人’好像也只剩婚艦們了——如果你日後也不打算在這些你看著順眼的同志之間尋一兩個義兄義弟,恐怕也難復刻這喜慶的活動。”

  “……”

  埃姆登同志你好強的攻擊性啊……可好像說得沒啥問題。

  大克眼角吊起來,沒糾結太久,看向右手邊兩眼放光的巴爾的摩——

  巴爾的摩倒是滿臉憧憬的樣子,對她而言這場被全天下見證的婚姻彷彿已經是浪漫的頂點了。

  但是她並不要求大克給她也辦一個——她更在意之後如果有機會約大克出去玩,要去哪裡比較好,待會兒可以去找施耐德同志問問他們婚後的旅遊計劃——

  她不知道的是,施耐德跟鄉都打定主意今天結完婚明天就收拾行李全都去空間站報道——他們已經錯過了一場戰爭,不希望在下次聯合最需要他們的時候仍缺席。

  一個註定得不到答案的女人,跟一個有了答案但並不會老實說出口的女人……大克今日依然浸潤在彆扭的氣氛裡。

  “接下來有幸被新郎新娘邀請伴舞的俊男靚女們——一整年都會交好運!大家快勇敢上前啊!”

  部分割槽域為了下午迅速恢復裝卸功能,並沒有把集裝箱挪走,也沒有動用太多的人力物力,因此施耐德跟鄉必須在花花綠綠的集裝箱之間起舞。

  這並不是個慶賀的好地方,但因為施耐德的童年中,父母在漢堡港務工,才為她帶去了接觸鐵血之外知識的機會,也培養了她異於常人的思維方式,她對這座歐洲第二大集裝箱港有獨特的情懷,即便是腳踩鐵皮,高跟鞋並不能完美地承載她矯健的騰挪,她也臉上充滿了一種如願以償的滿足。

  她一直想要帶秀樹來看看——漢堡港上空那如煙般的魚鱗雲,忙碌的塔臂和推車,工人們黃昏時放工的呼喝,帶著些微蜂蜜芥末醬香氣的三明治——這是她童年裡最美好的記憶,現在她得以毫無保留地向心上人分享。

  秀樹則臉上如登幻夢,在“犧牲”之後能夠跟自己鍾情的“女武神”見面,並共度一段美好的時日,讓他如同置身於北歐傳說中的瓦爾哈拉一般。

  但他沒有忘記是誰讓他有能夠邂逅如此美人的機會的,他環視一週,從軍政各界的大人物之中,尋到了刻意變得不顯眼的大克。

  大克再次理了發,頭上光禿禿的,把自己變得像是一個普通的水兵,還壓低了身子——

  但即便他刻意壓低身形,在一圈人當中也只有他的身邊會有艦娘活動,埃姆登的白髮就好像是一枚顯眼的信標,只需隨便一眼就能順著她掃描到大克的方位。

  跟施耐德對視一眼,倆人的笑容都變得有些缺德,旋轉著身子就往大克這邊創過來。

  看著那對明顯要搞事兒的新人,大克心中暗道不妙,剛準備往後挪兩步避開其鋒芒,埃姆登卻彷彿一枚咬住了帳篷鉤的嵌釘般抱緊大克的左臂,如最親密的情侶般不准許他退卻半分。

  “不要煞風景,人類,這可是千載難逢的——你也應該給他們一個正式感謝你的機會。”

  埃姆登的表情隨即變得曖昧起來,她的另一半艦體也適時地從陰影之中走出,身披黑色的晚禮服,一黑一白的雙生天鵝將大克架住,夾住,儘管力量上的差距讓她們很難鉗制大克做他不樂意的事情,但這種故意吸引他人目光的方式可以有效地阻止大克遁入人群。

  沒辦法,大克只得嘆息一聲,在巴爾的摩滿頭問號回過頭來之後,朝著新人們迎了過去。

  “真有你的,埃姆登同志。”

  “雖然一起上場不合規矩——但我們可以分開跳,別介意,人類,鄉會給我們時間跳完一曲的。”

  黑色的埃姆登朝大克wink了一下,將另一個自己跟克里姆林推了出去,隨後身子一虛,潛回陰影之中,於是,大克跟故意迎上來的鄉莫名其妙地牽住了手——

  在看到鄉那張嬉皮笑臉後,大克堪比各種藝術加工過的、托洛斯基一般的臭臉,也總算是舒展開了一些。

  鄉往後一甩大克,壯漢便扯著白埃姆登一起踩上了並列的板條箱。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露出左眼的樣子。”

  既然逃不掉,大克想的就是儘可能不要讓自己顯得太過特殊,也不要在婚禮直播中露怯,掌握好那個中間的段位。

  白天鵝的眼睛是十分飄亮湖藍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長長的銀色睫毛都被那雙眼睛浸染出了淡藍色,有一種通透的靚麗感,很容易就讓人沉溺進去,是真正的那種不管視線盯著哪裡都會讓心情盪漾起來的美貌。

  可是大克只是從她的耳根方向瞟過去一眼,看到被剛剛有說有笑的“閨蜜”兼“戰友”給擺了一道,沒能第一時間牽上大克的手,被迫晾在那裡的巴爾的摩那可憐到有些泛水光的眼睛,他就差點沒繃住,些微的盪漾心思也散得一乾二淨。

  “第一次嘛……呵呵……那有甚麼感想呢?對將真容完全展現給你的我~”

  高貴的白天鵝注意到大克的視線後也不惱,輕輕旋身將他帶離了巴爾的摩的方向,似乎是連湯都不打算給她喝一口。

  “很漂亮,但是你也別表現得太耀眼了,孩子們都看著呢。”

  隨著腳步移向另一邊,大克朝東側的孩童席努了努嘴。

  小艦娘們全都抱著花束,可可愛愛安安靜靜地瞪大眼睛欣賞著自己老爹跟一個穿很少布嘴巴很毒的大娘們兒跳舞——

  她們的親孃就站在童席的後面,不斷地用“友好又包容”的視線不斷地穿刺著埃姆登,順便把大克也狠狠地剮了幾下。

  雖然說今天佔據大克左膀右臂的不是她們,但不代表她們不能出席——

  不能說是“母憑女貴”吧,但幾艘小艦娘吸引走的閃光燈還是讓她們得以驕傲地站在一個婚禮偏中心的位置……當然,也讓她們看上去特別像組團出來抓姦。

  孩子她爸,你泡妞就泡吧,別給孩子們落下甚麼壞印象。

  連歐根那個純樂子人都向大克傳送了具有此類意味的雙眼電波,彷彿在趕他走,但埃姆登就是故意把大克往這邊帶——沒辦法,大克只得給埃姆登一點小小的十六萬馬力震撼,反向將她拖回了西側。

  “爸爸好像很怕見到我們呢——”目睹大克開溜的小齊柏林眼看就要開始醞釀雷陣雨。

  “是不是出去玩太久了他生我們氣了?”小柴郡則頗有些擔憂地收緊了胸前的花束:“武藏姐姐到現在還沒回來,粑拔會不會對她生雙倍的氣啊?”

  “父親只是怕我們看到他工作中的一面,好孩子不要多問哦?”小貝法循循善誘道。

  “唔,這就是書上說的那種‘大人的工作’嗎?好難懂。”小天城皺了皺小鼻子。

  “並不是那個哦?按照媽媽的說法,跳舞之後還要上陽臺才能進入正題的——唔~”

  歐根不動聲色地捂住了閨女的嘴,面上卻仍掛著“得體”的微笑,彷彿這些小知識並不是她親口傳述的一樣。

  而其他小姑娘們那頗為好奇的表情證明了——就算都是按照親閨女去培養,歐根在某些可能涉及到她跟大克私生活方面的知識,也不會“免許皆傳”給其他小傢伙。

  “……我得好好跟歐根談一下她的教育方式了……”

  隔老遠也能聽到孩子們討論內容的大克臉綠得跟吃了好幾斤菠菜一樣。

  “據我所知那孩子本性就是這樣的,和歐根的教育關係不大,她們平時也很常互相開玩笑的。”

  埃姆登強忍著笑意對大克解釋道:“真要說的話,一半一半吧,你也有責任哦,人類。”

  “這次忙完我很長時間都不會離開斐濟了——”

  “嗯?讓我猜猜,會害你這個‘巡檢狂人’老實待在辦公室附近,應該不只是殖民的事情吧~”

  白埃姆登附耳大克道:“是那艘大E的關係,對吧~”

  “都說了,至少在孩子們面前別這麼肆無忌憚——而且這是直播,我不可能讓媒體的同志們掐掉咱倆親暱的片段。”

  大克主動撒開牽著埃姆登搖擺的右手,做了一個經典的分離式擺臂,繞了一圈又回來,成功化解了白天鵝的誘惑攻勢。

  “真可惜,接替不撓,想要藉機下手的我,反而因為限制條件而束手束腳了呢。”

  埃姆登也就不再挑戰大克的底線了——她也不是那種無論多少人旁觀都可以肆無忌憚散發自身愛意的型別,但為了給大克添堵,她在大克再次鬆手的那一刻,“隱入”陽光之中,任由陰影膨脹,於是黑天鵝從地下鑽出,重新佔據了大克的臂膀。

  她這一手花得不行的“無縫切換”,成功地引起了圍觀群眾的驚呼,綻開的黑色薔薇低笑著向後撩起自己的玉腿,給歡快的舞步增添了幾分芭蕾般的優雅。

  “……你知道嗎,可愛的人類,漢堡港最早不是屬於鐵血的,它自神羅獨立出來之後又入了丹麥人的手,連名字都變了~”

  雖然動作比起白天鵝更加放肆,但黑天鵝並沒有用言語撩撥大克,反而是講起了詭異的小貼士,似乎跟當下的情景並無關係,作為轉移用的話題也生硬了很多。

  “哦?最早它叫甚麼?”但總比被閨女們看見自己胡搞亂搞強,大克也就順著她的問題往下嘮。

  “漢馬堡哦~這是它最早的名字,這座繁榮的城市——馬沒了~但是它變得越發茁壯,也承載了歐洲的吞吐量。”

  黑埃姆登眼神突地迷離了一瞬:“……人類,我聽說你曾經失憶過,但即便是失憶,你還始終記得Z-23,還有你戰友的名字——那我埃姆登的名字,你會記住嗎?即使有一天我們的艦名會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

  “怎麼突然問這個——”

  大克愣了一下:“……回去我就做個靈能鐫刻,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生物電裡,這樣行了吧?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別整天搞得隨時要生離死別一樣。”

  “哼哼,那就好,我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作為對人類你的獎勵,我會陪你好好地跳完這一曲~”

  她紅色的眼眸彎彎,絲毫不介意地透露出自己之前在一直搗亂的事實。

  但她的身軀之中,好像有甚麼東西在飄忽著。

  “……如果害怕被遺忘的話,我會把你的事蹟也寫進書裡。”不知為何,大克喉頭梗了一下,隨即鬼使神差地安慰道:

  “我已經是一個文明的紀念碑了,我能夠記下很多,足夠留下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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