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指揮官真是帥氣呢。”
“你是指甚麼？打人的那一下？”
可能是因為羅恩跟喰煞突然建立起的詭異友誼讓他心緒亂掉的關係，大克甚至下意識回應了怨仇的誇讚。
就好像排班的末尾，完全是在靠著本能在支撐，已經對外界的寫入資訊沒有判斷力了，身子會代替大腦做出反應。
“擔心羅恩的那個時候，表情很帥氣呢。”
怨仇雙手合攏作祈禱狀：“暴力總是千篇一律，唯有發自真心的在乎，才能誕出甘美的果實。”
“你夸人可以不用做那麼多的解釋，我接受了——謝謝你。但她的問題我們可以暫時擱置、拖延，畢竟要上報給艦娘會議，而你的問題，我現在還得親自著手解決。”
大克單手叉腰，捏著平板的另一隻手低垂，看起來相當疲憊：“那三個傢伙如此容易就服軟了，肯定是還能從你身上得到好處，甚至能得到大於她們付出的補償的好處，你對此有甚麼看法嗎？”
“因為我的存在就是用來刺激您產生大量‘果實’的，將我看成一個獨立的人也好，她們獲取利益的道具也罷，只要我還有從指揮官身上提取價值的特殊功能，對她們來說就完全足夠了。”
“……真是令人不快的說法。”
大克嘆息。
“您剛剛也看到了，喰煞只是被精神刺激了一下，她賴以生存的情緒受挫後，很快就萎靡下去了，如果其他三個女人也遇到相似的情況，您還得找專門的情緒去餵養她們，維持她們化身的存活時間……這多少有點勞神費心，但只要我待在您身邊，您產生的慾望應該就足以餵養她們。”
怨仇也說不上是頗有微詞，還是躍躍欲試地袒露自己的心聲：“……反正即便是跟其他艦娘排班，效果也差不多，都能餵養那三個傢伙。”
“差遠了，這裡面涉及自主跟被動的問題。”
“指揮官喜歡被動嗎？”
“當然是喜歡主動——都讓你帶歪了，我先說好，如果那三個傢伙獲取的慾望太多，有失控的跡象，我還是得把你調去列烏托夫或者貝加爾湖，這裡面的度你要掌握好——可以接受嗎？”大克頭頂的黑線再次滑下來。
“……當然。”
她十分謙卑地微微欠身。
明明是在頻頻表達愛意，但怨仇追求大克要付出的心力其實更多，也遠不及其他姑娘那麼公平——從一開始大克就對她抱有警惕心，到現在也還持續著。
但她欣然接受完全不利於她的種種初始條件，好像有很強的信心足夠把大克拿下：
“無關乎那三個存在的影響，至少我對您的一見鍾情是出於我自身的情感。”
“……”
如果是別的艦娘，恐怕大克半推半就，還能適當縮短一下雙方的摸索過程。
但怨仇，因為她被多方監視的關係，大克還必須儘可能地拖延自己淪陷的時間，這讓他感覺有些對不起怨仇，但他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說得不好聽點，他主要是怕那仨覺得自己是個隨便的人，起碼要做出一個“哎哎哎，阿姨使不得使不得”推脫壓歲錢的小屁孩兒的態度來。
“……去找TB同志。她剛才好像被你嚇到了，記得跟她道歉。”
“……誒，您看到了？”怨仇醞釀中的情感瞬間被大克打斷。
“沒有，但我大概能猜出來是怎麼回事，她一般都是有話就說的，你也是個高手——能把最還原肅正思維模式的同志給嚇得不敢開口。”
……
“沒關係的怨仇同志……指揮官，其實我不是很在意這件事……當初她的舉動仔細想想也沒有造成風險的可能，是我多慮了。”
接受怨仇誠懇道歉的TB將伊麗莎白轉交的鑰匙卡遞給她。
“我有時候會不由自主地進行風險評估，當時怨仇的瞳色有些可疑，嘴唇顏色也不正常，所以我擔心那可能是有殺傷力的‘輻射’或者‘毒素’之類的能作用於您身上的暗殺手段。但她既然已經跟虛境生物劃清界限，應該不用擔心了。”
TB當然是有打小報告的，但大克為了保護她，謊稱是自己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不正常的地方。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大克知道怨仇有一種可能能夠影響到自己心智的手段。
“粉色，你的靈能顯化嗎？具體有甚麼效果？”
“……”怨仇有些為難地直起身，看向矮她接近兩頭的TB。
“直說無妨，她在這裡是要把資料錄入檔案館的，你就算擾動了虛境的潮汐，該進行記錄的情報也必須記錄——哪有指揮官搞不清楚自己艦娘技能、配置的說法？”
雖然大克講得那叫一個義正辭嚴，但實際上他跟好多艦娘都並肩作戰一年多了，連人家技能有啥效果，怎麼喊的都不知道——主要還是因為應用場合太少了，那點兒BUFF在叢集作戰的時候加成有限，倒是個體強大彈幕比較能入了他的眼。
“……這個技能叫做‘守護羈絆的執著’。”
怨仇還是選擇跟大克實話實說。
“可以加強同伴——也就是後排艦艇的機動跟航空屬性，同時降低受到的傷害。”
“沒有副作用？”大克眯起眼。
“副作用就是被我強化的孩子，可能會有一點想要拿我開禱……當然，不是即時的，會延時發作。”
怨仇也不裝了，十足曖昧地盯著大克，唇瓣之下彷彿又有粉光流動，但仔細看是她的小舌在隱蔽地掃蕩著下唇的紋路。
“……”
這種混亂的技能描述，讓大克不由得捏了捏鼻樑。
這是可以說的嗎？
“祝福也是要付出代價的，相比其強大的加成，我認為這點代價微不足道，畢竟能夠給指揮官也增加機動效果嘛。”
怨仇振振有辭。
——你果然是個魅魔而不是勞什子修女吧？
“算了吧，我不需要上這個BUFF，而且聽起來主要加成物件是航母。”
“對指揮官的話，應該有另一層意義上的加成吧~嘻嘻。”
“……這只是一個技能，還有呢？我看你有三個技能——”
“‘無法迴避的命運’，透過魅惑戰場上的敵人，讓其行動速度減慢……‘予怨予還的信條’，把敵人對朋友的每一次冒犯都記在小本本上，等攢夠了，把成噸的小本本丟出去砸死他們——”
怨仇相當生動形象地解釋給大克聽。
“……你真的是有點對不起你這身修女服。”
大克感嘆道。如果不是不知道該對怨仇哪裡下手才合適，他是想要拍一拍怨仇以表達自己的“崇拜之情”的。
“可能吧。我有點想要去跟格奈森瑙交流一下，我們擁有相似的靈能顯化，但好像在細節上我更專攻肉體一些。”
大克的“挖苦”並沒有讓怨仇難堪，這姑娘反而很自豪的樣子。
“如果指揮官生活中缺乏趣味了，我的吻或許能幫您重拾樂趣哦？呵呵~我不是說過了嘛，我對指揮官的心靈和身體都很感興趣——”
“副作用會持續多長時間？”
也不是說這些技能完全用不上，怨仇明示他這些特殊技能甚至可以給他提供加成，這是之前所有艦孃的靈能顯化都沒有過的效果。
而且大克還發現怨仇是一位強大的初始“艦長”，她自帶二十一個技能點，並且有著獨特的加成，在技能樹的第二排可以點出轉炮贈速每秒兩度的扯淡技能，三排的“背水一戰”技能可以增加額外百分之零點一的裝填速度，大滅火技能則可以將起火點從三處降低為兩處。
連蘇聯同志的超級BUFF對大克都無法生效，但大克自己的技能能夠加成到紅海軍身上，這是他從家鄉帶來的單向靈能特質的，可以說是已經失傳了的技術——目前除了尼米身為艦長可以啟用獨特的艦長技能外，目前他還沒有培養出另一個能夠點夠十九點以上技能點的元帥艦長……
哦，該不會那群虛境存在是在暗示自己可以把怨仇放到艦長席上吧？
但是因為已經習慣了尼米當艦長，大克早忘記了自己實際上可以透過主機解綁來更換艦長這件事。
難道這才是怨仇這件“禮物”的真實用處？
大克目光越發複雜，失傳的技術在怨仇身上得到復現，他卻高興不起來。
“副作用大概……唔，指揮官的話，應該還好，三到四次就差不多了，但如果是其他艦娘過度依賴這個技能的話……大概需要脫水才行？”
怨仇不確定道：
“我還沒來得及嘗試一下，沒有實踐就沒有發言權吶。”
“甚麼都實踐只會害了你（悲）。”
“總之……雖然是這麼不方便的技能，但我想指揮官也能找到好好使用我的地方跟途徑吧……”
怨仇擺出一幅神聖的“架勢”：“連羅恩小姐都能在指揮官身邊棲息，我只是性格稍微離經叛道了一點——”
“打住，不要做比較。我想想看……對了TB同志，你之前申請的排班，是認真的？不是別人代你申請的？”
“……是我本人，沒有排班黃牛從中作梗，您放心——我是好奇，能夠被這麼多艦娘當成療養首選的活動到底有甚麼魔力。”
TB白皙到不正常的小臉仍然沒有紅暈透出，她就彷彿對這類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全無羞恥心，也可能是因為問起這件事的人是大克本人，她怕太過扭捏錯失良機。
“……那你不介意就今天吧？”
“當然不介意，現實世界中的排班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我會好好抓住的。”
“……”
一個兩個的都是這麼熱情的態度，所以大克才害怕排班啊。
但這次為了測試一下虛境擾動對怨仇的改造到底有多麼誇張，大克抱著幾分忐忑，還是打算當一次小白鼠，而TB就是他失控之後的保險絲。
“怨仇同志，試試看對我發動技能吧。”
“……誒？？發動，技能？您是說‘守護羈絆的執著’嗎？”
怨仇沒聽到大克跟TB的私聊內容，還以為大克是打算捏著鼻子認了，先讓自己吃到嘴，好換來自己安生一段時間——她還覺得有些可惜，畢竟這某種意義上等同於大克嫌麻煩暫時妥協了，跟她主動攻略大克所得來的獎勵並不能算同襠的勝利果實，屬於不完全勝利。
“……好，那您站著別動。”
她又醞釀了片刻，雙眼冒出粉光，湊過去，對著大克的左頰輕啄了一下。
畢竟是大克主動投懷送抱的，她沒有一上來就選勁兒最大的法式吻，還有那麼點意興闌珊的味道——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
大克的精神確實遭到了汙染，但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中紅光跟粉光交替輝映，呼吸粗重幾乎等於跑了一趟馬拉松，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怨仇的身上，只是微斜地瞥向TB。
“……等等，指揮官，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大克的目光對TB“上下其手”的同時，怨仇總算反應過來了。
“您該不會——”
“沒錯，她排隊比你靠前，先來後到的——我只是測試一下你這技能的副作用的勁兒到底有多狠……現在體會來，確實挺狠的，以後……呼……記住，不能瞎用……”
大克的目光只是胡亂地掃過TB的全身——原本他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有侵略性，但視線下垂之際，肅正少女蒼白的小腳在大克的眼底無限放大——
被黑色甲油塗滿的趾甲看上去色調的反差是那麼的明顯，將蔥豆般飽滿又看上去十分有彈性的蒼白腳趾修飾得相當“豔麗”——
極致的素色形成強烈的反差，反而性感得不得了。
似乎是注意到大克的視線集中在自己的足部，TB知道自己能有效對大克形成絕殺的部分沒多少，這恐怕是此生僅有的機會，於是故意將裸足五趾散開，而後並直雙腿，腳背向兩側外部稍稍翻去，如同以足代手扣住了甚麼。
此番光景，大克再也沒能忍住，他順應怨仇技能的召喚，攔腰抱起TB，撥出的熱氣幾乎跟他的鍋爐一般熾烈。
“……在這裡等我二十分鐘。”
然後這傢伙就丟下了懷疑人生的怨仇，帶著面上淡定的TB衝進了辦事處的休息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