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開叉大露背修女服？那也能叫修女服嗎？啊？”
伊麗莎白的怒吼聲只有她自己能夠聽見——
雖說她已經習慣了皇家怪物房的優秀匹配機制，但好歹之前的新生艦娘中，還是有不少如愛斯基摩人那樣快要被“時代所淘汰”的小體型艦娘能跟她一起報團取暖——
但最近的皇家新秀真的是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檢點了。
瑟縮在大克身後的皇家橡樹號每每在伊麗莎白視線挪過來的時候，都發現她的眼神會短暫地柔和一瞬，看到英雄號的時候更顯親切，但當她看向怨仇和百眼巨人、斯庫拉的時候，又會突然凌厲起來，偶有紅光洩出，這讓她不明所以。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同僚是怎麼得罪了老……前女王了，過去她們在泰晤士河上曬太陽的時候一直關係融洽得很，怎麼在現世重生的這個節點，反而變得敵意如此深厚呢？
並且皇家橡樹有種感覺，伊麗莎白對英雄的態度比對她還好。
“伊莎同志，那就辛苦你給安排好宿舍了，新兵訓練課明天再正式開始，先帶大家熟悉一下港區的環境——”
由於主機歸順大克，艦孃的等級限制也由此解除，現在每一艘新船的初始等級都是125級，可以直接投入實戰跟模擬訓練，而不是非要去學院先聽上一兩個月的課，大克暫時也不想把這些可能存在“隱疾”的姑娘們都送去前線，先讓伊麗莎白這個支部部長帶一段時間，看看情況也是最合理的選擇。
先把姑娘們安頓好，大克便打算馬上把那三個傢伙召集起來，好好地跟她們翻翻賬——沒有將她們控制起來那是因為他一口氣搞不定那麼多虛境生物，但不代表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允許她們隨便進出蜂巢的系統。
得增加一些條例，劃定某些禁區才行，順便再敲打一下，讓她們不要忘了聯合政府的錢不是白拿的，享受了聯合提供的物質，起碼化身也要遵守聯合的法律。
“看起來港區的規模很大，指揮官已經沒辦法在我們這些新兵身上花時間了。”
從蜂巢中出來，大克直接選擇到莫斯科節點去，敲打敲打那些虛境生物，但他一回頭，差點鼻尖跟怨仇的瓊鼻擦到一起，對方那無辜但笑盈盈的臉在月光跟街燈的混合下彷彿某種只在夜間行動的傳說生物般，充滿了神秘感——
但這般美景只讓大克如臨大敵，他沒有給怨仇隨意透過鏡面海域的許可權，怎麼她就跟過來了？
而且她如果不說話大克還發現不了她，剛才只有2米不到，為啥強制索敵距離都沒有點亮她——
“……等一下，你怎麼跟過來了？”
種種超出大克處理能力的變故讓他懈怠了小几個月的戰場思維模式慢慢復甦——有那麼一瞬間大克不是把怨仇當成一個優秀的炮架子或者自己的下屬，而是自己的敵人。
這種影響對方感知的靈能顯化能力，只有柴郡使用過。
但怨仇的靈能特質明顯並非柴郡那樣……粉色的靈能顯化到底意味著甚麼，大克還真不清楚。
“不是你說，要把我拴在身邊好生看管嗎~”
似乎是大克的警惕心來得比較突然，怨仇也沒做好準備，被大克突然鎖定了之後，整個身子都一沉。
儘管她是被三個邪神祝福過的艦艇，但航母在極近距離面對戰列艦所受到的壓制效果，還是很好地反映在了她的身上。
她身子微微發軟，但並不是打算往大克身上傾倒，而是本能地想要遠離他。
危機感讓她心中一凜，隨後暗罵自己沒把握好接觸的度——自己為了快速攻略，贏得大克好感的種種行為恐怕是哪裡踩了雷了，大克終歸不是那種用美貌跟身姿就能搞定的膚淺男人。
“伊莎同志沒把你領走——不對，你是對她用了甚麼顯化能力，讓她忽略了你的存在。”
“嗯，沒錯呢，比起跟姐妹們打好關係，我打算一步通關，跟指揮官打好關係就行了。”
“回去跟她報道去，你這樣不服從組織安排我行我素的姑娘我見多了，最後吃虧的都是你們自己，就算要調你來我身邊起碼也得先把你的住宿問題解決了再說。”
大克話語讓怨仇頭頂冷汗越來越重……
這種時候必須立刻進行彌補，把節奏往自己擅長的方向帶。
低語傳授的知識是這樣告訴她的。
“你……您接下來是要去見那幾個‘詛咒’了我的虛境生物，對嗎？”怨仇一瞬間收回了自己的妖豔氣場，變得十分乖巧。
“是的，你不會想要給她們說兩句好話吧？”
“不，請讓我也一同前去，我必須當面斥責她們將不屬於我的天賦、想法強加於我的暴行。”
“嗯？你認真的？”
大克表情一滯。
她這種情況，像極了阿美莉卡早年斥責自己父母沒有經過她同意就把她生出來的魔怔大孝女。
不過真要往這方面說，大克也能算是艦娘之父了，而且所有後降世的艦娘都有承他恩惠……
啊，說得通了——所以大部分艦娘其實都是戀f——
趕在大克越發混亂之前，跑火車的思緒被怨仇成功打斷——
“是的，指揮官，您要相信我的政治覺悟，我是聯合的艦娘，不是虛境存在的艦娘。我的忠誠經得起考驗，時間會證明一切。”
這話一出來，大克看怨仇的眼神立馬不一樣了。
……就好像看到在考前表決心的同學一樣，會讓人有些無語，但你又不能對她裝出來的“決心”嗤之以鼻，更不用說之前大克也是喜歡這個調調的。
“……喂，伊麗莎白同志，嗯，她在我這裡，她要跟我去一起找那仨傢伙對峙，晚些再把她送回去。嗯，放心，她沒有對我做甚麼。”
大克給伊莎打過電話後，又沉默了片刻，才十分正式地向怨仇提出邀請：“一起來吧，怨仇同志，這確實是一個證明你對聯合忠誠的機會。”
……
“下不為例。”
“非常抱歉！”
器具慫得那叫一個“制式化”，彷彿她已經重複過千百次這樣充滿躬犟精神的答覆了。
“我明白你們想要快速獲取我的信任，但別忘了對個人行賄本身就是不容接受的惡行——更不用說這是強加於另一個智慧生命的使命，人絕不能成為貨物——我們絕不會讓奴隸和封建的惡臭風氣吹回聯合的土地。”
“是，對不起，怨仇同志，我原本只是希望獲取一些來自天選者的慾望當零食，但如果這給你造成了困擾的話……”
“我可以選擇不原諒你嗎？渴求之器具小姐——你這樣的行為就好像把我當成了擠核桃的工具鉗——”怨仇的眼神居高臨下，雖然這不能說是X仗人勢，但站在大克身後就是底氣更足一些。
“當然，我會用實際行動來獲取你的諒解，之後我不會再對你的船生進行任何干涉了——（喂，低語，別隻有我道歉啊，你也一起來）——”
剛剛還眼觀鼻鼻觀心的低語同樣正色起來，對大克跟怨仇表示，自己的祝福已經無法收回了，但可以確保絕對不會操縱怨仇的任何想法，也不會用她來達成任何陰謀。
織縷則表示，她的祝福沒有負面效果，充其量只是讓怨仇精力旺盛一些罷了，這些都可以透過主機的控制檯進行調節——當然，大克如果願意保留，她的艦體將會獲得如自帶奈米維修工具一般的自愈效果，把自己摘得很乾淨。
“你們果然把蜂巢都滲透了一遍……唉，也怪我沒有說清楚哪些軍事禁區不可以去，我還以為深入檔案館的通路不會被你們發現的，之前織夢者也不是能百分百找到隱藏的鏡面海域座標……”
這就是在保密的基礎上沒有把規矩制定完整的壞處了——人類歷史上可沒有外交部在討論透過彼此國家的護照條例的時候，還附加一條不允許對方國民深入某某地下機密設施的條件——那純屬此地無銀三百兩。
但是跟虛境生物談條件的時候你還真得把埋銀子的地方告訴她們……確實是文化跟認知上的差距導致的失誤，即便虛境生命們已經很瞭解人類的思維方式了，但有的思維衝突的地方，她們會故意往有利於自身的方向去理解，只能說是所有生物的天性了。
不過大克修正了自己的失誤之後，也透過這個機會“親眼”證實了怨仇跟三神之間並沒有存在甚麼特殊的控制與被控制的關係，這樣倒還好。
之後大克會試著看跟怨仇建立精神連結，去她的心靈深處一覽，多方面確保她不會威脅到聯合政權——反正艦娘跟指揮官之間的從屬關係一直存在，因此也不比擔心會出現靈能觸鬚攪成一團的情況出現……跟大克進行同步已經算是個艦隊內的“傳統專案”了，一般只有非常優秀的艦娘才能獲得“讓大克流鼻血”的殊榮。
“……怎麼就喰煞沒有參與你們的‘送禮’活動……明明是脾氣最差的那一個，反而成了最省心的……要我怎麼說你們好。”
大克在不知不覺間，數落幾個虛境存在的語調已經十分接近於訓斥艦娘了，除了她們的低姿態表現給了大克主動權外，還有一定的習慣問題。
雙方意外地都沒有覺得這有甚麼不對的——彷彿這不是談判，而是內部開會討論問題，然後指定責任人。
“既然您不接受這種送禮的形式，那我們恐怕只能從技術端提供一些利好了。”低語嘆息一聲，扶了一下自己那裝飾作用大於功能性的眼鏡：“希望這次不會弄巧成拙。”
“這是好的。透過技術最佳化方面的交流來促進關係，總要比對高層個人下手取得通融要來得實在得多。”
大克點點頭：
“怨仇同志，我會作為監督的一方，確保她們後續的補償落實，直到你滿意為止，你看這樣如何？”
“嗯，當然沒問題。”
怨仇心思越發微妙，她也想不到，自己本來只做好了跟三神劃清界限的準備，大克居然還幫她這個“實際受益人”又要來了一些補償——這就是政治的藝術嗎？真是太可怕了。
當然，從本性出發，怨仇是不會可憐自己的三個便宜“母親”的——她只會幸災樂禍，然後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地繼續以受害者身份自居……誰讓她們把自己的性情扭曲成這樣的？
絕不容忍，絕不留情，絕不滿足，行以吾所信——此即怨仇。
終於，拷打了虛境生物們一個小時的“批評大會”落下帷幕，她們本以為自己已經相當瞭解聯合，瞭解大克了，但這個政體，這個男人的離譜之處，從剛剛頗為犀利的“短會”中，彷彿才露出冰山一角。
“就這樣吧，修訂的協議我會擬成晶石方碑，放在斐濟的聯合總部大樓前，這次應該完善得多了，當然不是說以後的協議也一成不變，根據不同階段的需求，你們也可以提出條件，對應的負責人會向聯合大會彙報。”
大克把杯子裡的咖啡一飲而盡——最近這段時間他總是被動地熬夜加班，自那天老兵聚會之後就再沒喝過酒了。
大克對美酒產生的慾望，讓器具眼皮微抬，但這次她沒有再自作聰明地變出一瓶佳釀來恬著臉遞給大克，直到他起身，都依然低眉順眼著。
“……嗯，這裡是克里姆林……你說——甚麼？？”
他還沒領著怨仇離開“談判場地”呢，列烏托夫的模擬訓練室主任就給他來了個火急火燎的電話。
“……好，我馬上過去。”
撂了靈能通訊，大克無奈地瞥了一眼身後乖巧的三個化身，隨即不知道是諷刺還是抱怨地甩下一句話：“你們果然跟她玩不到一塊兒去啊——還真不是裝出來的。”
“指揮官，我們現在去做甚麼呀？”怨仇悄然跟上大克，透過這次成功的切割，她確定大克對她的懷疑少了很多，重新用上了有些嫵媚的語調。
“去找羅恩跟喰煞——她看上羅恩的潛力了，非要選她做勞什子‘永世神選’。”
大克無奈道。
而在他快步離開後，三個低頭的虛境生物馬上活躍起來，學著人類的姿勢各自擊掌以示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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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相當高。”低語對自己之前一直看不上的兩個存在給予了極高的評價。